第107章 刀誅妖君,舉世皆驚
戰刀無聲出鞘,獵獵作響的紫衣在空中一閃而逝,宋慎一刀劈中這混天魔兵。
當!!!!!
罡氣暴碎,氣勁狂泄。
崩碎的刀氣,血罡,再度轟鳴著炸散四方,在方圓數十丈內激起陣陣驚雷與狂風迴蕩。
宋慎大喝一聲,刀身貼著棍身滑入,刀尖直刺老猿咽喉。
老猿側頭,刀鋒擦著鱗甲划過,留下一串火星,混天棍順勢橫掃。
宋慎收刀格擋,整個人被這一棍掃得橫移數丈,雙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溝,低頭看了一眼虎口的裂口,巨門星運轉,氣血涌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氣浪爆開。
魔影再至!
老猿的混天棍當頭砸下,棍風撕裂空氣,發出如鬼哭般的尖嘯。
宋慎長刀迎上,刀棍相交,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將城牆上的碎石掀飛,將腳下的青磚震成齏粉,一棍轟然砸中宋慎脊背,但強大的不動明王甲卻代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相反的,宋慎的妖刀一舉切開老猿的肋部,露出森然的白骨。
巨門星在燃燒,宋慎頃刻間一切盡數恢復。
老猿卻踉蹌退出數步,青筋裸露,鱗甲破開一線,裸露著骨骼再度暴沖而至。
「吼!!!!」
妖魔一族都是如此,殺到極限,會不自覺爆發出震懾心魄的魔吼,如同戰場之上的千軍馬對沖之時,擂動的陣陣戰鼓。
宋慎提刀疾劈,刀法練到他的層次,一切出手均無任何雜質,爽脆有效的同時極富變化,刀路遵循著暗合天道的弧線。
「老猿,再來,再來啊!!!」
宋慎長嘯一聲,妖刀破空而起。
千足天炫脊椎骨骼打造的強大妖刀,竟然生生擋住了老猿骨骼淬鍊千年的魔兵混天棍,可見這天炫的血脈的確強大,曾被人族的先賢記載於古老的史書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老猿目眥欲裂,棍影如山,轟殺不止。
宋慎長刀接踵而至,混雜著巽風,離火,震雷三重意境的強大刀罡,裹挾著無上的戰意,以牙還牙。
它燃燒了最後的魔血。
混天棍掃出的第一擊,宋慎側身讓過,氣浪擦著他的肩頭炸開,將他身後的荒原整整削去了一層,露出下面焦黑的生土。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重量,感受到了某種與之前判若雲泥的差距,那並非是妖力的簡單疊加,而是一千二百年的歲月,是無數次生死大戰磨礪出的戰鬥本能,是山君燃燒最後生命力之後進發的、真正屬於這個偉大生靈的全盛氣息。
這才是真正的招搖山君。
混天棍第二擊已至。
宋慎抬刀格擋,刀身與棍身相交的瞬間,他雙腳型地,倒退了整整十丈,腳下的荒原被他撕出兩道深溝,止住。
虎口發麻,手骨細碎的斷裂聲從掌心傳來。
「好。」
宋慎低頭看了看手,骨骼在巨門星的恢復力下悄然癒合,他抬起頭,眼中的興奮已經壓抑不住。
「快,老猿!跟上我出刀的速度!你越來越慢了!
66
「欺吾太甚,殺!!」
混天棍第三擊第四擊連環而至,棍影在空中化作一片漆黑的風暴,將周圍的虛空壓得扭曲,每一擊都踩著千年戰鬥本能找准破綻,精準,沉重,綿密。
宋慎以刀應棍,以風神九幻遊走於棍影之間,般若金剛掌的螺旋勁氣在棍身的空隙中尋找反擊的間隙,一人一魔在這片徹底夷平的荒原上打得天昏地暗。
棍掃出,荒原開裂。
刀斬出,虛空震盪。
宋慎被轟飛,落地,再起,再沖。
老猿山君的鱗甲在刀光下寸寸剝落,又寸寸重生,但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薄,最後的魔血在燃燒,消耗的速度清晰可感。
兩者都知道,這場戰鬥正在走向終點。
老猿山君的混天棍忽然停了。
它直起身,將混天棍豎於胸前,雙手握棍,低頭,閉眼。
胸口的妖核開始發光,從幽暗的紅色變成熾白,那是將一千二百年最後的底蘊,一次性點燃的顏色。鱗甲從暗金色變成赤紅,骨刺上的紅光暴漲,將整片夜空都映成了血色,連遠處雪原上那支已經撤退數里的軍隊,都能感受到這股力量帶來的窒息壓迫。
「宋慎!」
老猿第一次叫出了宋慎的名字,聲音沉重,如同山嶽開口。
「接好了。」
混天棍舉起。
棍身上的光從熾白變成透明,那是妖核最後的精華徹底燃盡的顏色,透明里藏著毀滅,藏著一千二百年積累的全部重量。
宋慎深吸一口氣。
破軍、武曲、貪狼、廉貞、巨門、祿存、左輔、右弼一九星同時燃起。
天門大開。
天地之力如決堤的洪水湧入,與刀身上的妖意、風雷火三意在這一刻徹底交融。巽風真意刀法化意,全力催動一風從四面八方匯聚,雷從指尖炸開,火在刀刃上燃燒,三意合一,刀身上的光芒達到極致的透明,透明里透出那種無色的、與天地同質的純粹光芒。
「混天一棍,蒼穹玉碎!!
」
宋慎妖刀再揮,三重力量在刀尖上合而為一,化作一道三尺寬的、拖著赤金色尾焰的刀罡,無聲無息地划過戰場。刀罡所過之處,空氣被切開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邊緣殘留著雷弧和火星,久久不散。
一切在斬斷,在湮滅。
「秘技·天風焚雷刀!!
」
棍與刀,同時斬落。
無聲,無形,無色。
碰撞的瞬間,沒有轟鳴,沒有爆炸。
這是一種更可怕的沉寂,一如是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被這兩股力量的交匯徹底壓滅。
沉寂持續了整整一息。
然後,轟!!!!!!
遲來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聲勢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將招搖山方向的雲層從正中轟開,將雪原上撤退的軍隊震得全部撲倒,將腳下的荒原從正中撕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從萍陽城的廢墟一路向招搖山的山腳延伸而去。
塵煙散盡。
混天棍應聲而斷,發出一聲不似金屬斷裂、更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心臟被刺穿的悶響。兩截棍身在空中翻滾,砸入那道鴻溝,消失不見。
刀意沒有停。
穿過斷裂的混天棍,透體而過。
老猿山君的身體,緩緩地從中分開。
兩半身軀倒下之前,停滯了片刻像是某種堅持了一千二百年的執念,在這最後一刻仍然不肯低頭。
轟然倒地。
塵土漫天,慢慢落定。
那雙赤紅的豎瞳在這一刻慢慢褪色,從赤紅變成橘黃,從橘黃變成昏黃,最終變成一片灰白的混濁。
「結束了,吾敗給歲月和命運,奈何?奈何!」
【獲得精元道果:招搖山山君猿震天(五百七十三年)】
宋慎收刀入鞘,在那具龐大的身軀旁站了片刻,面對這偉大的對手,宋慎同樣心有餘悸。
若對方是全盛時刻,勝負便是難料。
這一刻,全身都是激盪餘波的巨大疲憊,宋慎感覺全身無一處不痛,無一處不酸,無一處不累。
「這燃命還真不是鬧著玩的啊————」
宋慎活動一下,覺得關節都在發軟,血液遲遲無法降溫,就連落下的雪花都在身體周圍融化。
抬起頭,望向夜空。
風雪依舊。
這股恐怖的波動持續的時間並不算長。
但但其節奏之迅快,餘波之巨大,讓每一個背對著萍陽城逃命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張望。
雪原上,數十萬百姓拖家帶口,在桑林、臨江兩城黑甲軍的引導下緩緩南撤,老人拄著拐杖,婦人抱著嬰兒,壯丁們推著板車,上面堆著僅有的一點家當,迤邐而行。
無人說話,只有腳步聲、車輪聲、偶爾孩子的啼哭,和遠處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轟鳴。
毛峻勒住戰馬,回望萍陽。
那道血色光幕已經碎了,城牆上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
根本看不清城內的情況,只能看到金色的雷光與暗紅色的妖焰交替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地面的震顫,將雪原上的積雪震得簌簌跳動。
「毛總兵。」林辰策馬來到他身邊,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發抖,「我們幾個得回去。」
毛峻看了他一眼,一時無言。
他是桑林城黑甲軍總兵,麾下三千鐵騎,在龍州西南也算一方人物。
但他活了五十年,從未感受過這種級別的戰鬥。
「以你我的實力,這種戰鬥連餘波都無法承受,回去只怕是死字一個」
毛峻的聲音很平淡,不是嘲諷,是陳述。
眾人為之沉吟。
事實上,事情做到這一步,每個人都已經盡力了。
百萬民眾得以保全,這實在功德無量,試想,後來人會如何評價,這裡的百姓如何評價。
萍陽百姓的生祠里,說不定能有他們的塑像。
至於宋慎,這一戰之後,不論活著還是死去,必將是名揚龍州,留名青史之上。
拯救百萬民眾,這不比什麼立言立心的浮華功德大多了,放在佛門裡就是立地成佛的水準。
薛佑策馬相隨,眉頭緊鎖,他是臨江城總兵,與毛峻一樣,是奉命前來接應萍陽災民的,」這招搖山的老山君,比我們大雍活得還久,如此妖魔,是一個紫衣可以斬殺的?」
眾人為之沉默。
林辰想起宋慎站在城牆根一刀劈開血色光幕時的背影,想起那句我帶大家出去,想起那道紫衣逆著人潮獨自走向廢墟的身影。
其餘兩大青衣倏然勒馬,常固道:「不論如何,我等的命都是宋大人給的,現在不論如何要回去看看,若這樣獨自逃走,我心難安!」
周振濤沉聲道:「宋大人膽敢一人一刀,獨戰八大妖帥,獨自面對一尊山君!我等至少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常固咧嘴笑道:「要是宋大人活著看了那頭山君,咱們卻連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這份榮光實在是沒資格分一杯羹啊————」
兩大總兵苦笑不已。
「斬殺妖君————」
這是一個紫衣能夠奢望的嗎?
誠然,對於宋慎的這種雖千萬人吾往的巨大勇氣他們抱著巨大的敬畏之心,奈何,這個世上純靠奇蹟的幻想是無法活下去的。
「兩位總兵帶著百姓撤離吧,我等回去看看。」
三大青衣調轉馬頭,正欲馳馬而往。
誰知這一下眾人卻止步不前了。
「波動沒有了?」
直到剛才還在迴蕩不止的戰鬥餘波徹底偃旗息鼓,不復存在,像是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這股寂靜,是何等的突兀。
眾人對視,現在已經距離城池超過兩百里開外,會否是因為距離太遠?
稍等片刻,遠方依舊沉寂。
就連團聚在天際的厚重妖雲也在消散,那股懾人心魄的魔吼也終於消逝。
而今,結果只可能有三個,第一個最可能,那就是那位山君戰勝,殺死宋慎。
第二,則是爆發奇蹟,宋慎斬殺山君。
第三,則是最離奇的結局,雙方同歸於盡。
若是第一種,老山君斬殺宋慎之後,將會————追殺而來!
想到這種可能性實在是令人心膽俱喪!
眾人又平靜的等待了片刻,這雪原的盡頭始終沒有那可怕的身影出現。
「難不成老山君出山受傷過重,又回山去了?還是————」
思緒百轉,最終—
「傳我令。」毛峻拔出佩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三隊留下護送百姓繼續南撤,一隊二隊隨我折返萍陽。」
薛佑跟著拔出刀:「臨江城黑甲軍,也出一半,回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林辰抱拳,並未說話,他轉身,率先策馬朝萍陽城奔去,常固和周振濤緊隨其後。馬蹄踏碎積雪,在雪原上留下三道筆直的痕跡,風越來越大,越靠近萍陽,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城牆上的裂口像一張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黑地張著,林辰在城門前勒住馬,翻身而下,常固和周振濤也跟著下馬,拔出長劍。
「這————」
曾經繁華一時的巨城萍陽,而今殘破不堪。
由陸家父子修助的雄偉城牆,斑駁不已,充斥著刀痕與碎裂的鈍器擊打痕跡。
觸目驚心,悚然聽聞。
這種層次的強者所打出的戰鬥餘波,根本就超出了他們可以想像的邊緣。
人終究無法想像出未曾見過的事物。
街道上散落著碎石、斷木、偶爾一具妖魔的屍體,暗紅色的魔血已經凍成了冰。
他們沿著廢墟向前,踩著碎磚瓦礫,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中格外清晰。
「呵,萍陽竟然變成了這樣。」
兩大總兵都是本地人,距離萍陽不遠,因為萍陽碼頭眾多,商賈來往頻繁,商業貿易十分繁華,他們也時常來到此地。
這裡的繁華,留給他們深刻印象,而今一切皆變。
林辰等人更感到觸自驚心,想起宋慎那句話。
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戰爭!
當時只道是一個隨意的說話,而今才知道,這特麼的確就是一場戰爭,而非戰鬥。
城池中央,守心閣這座古老的建築徹底坍塌,地面像被型過一遍,到處都是焦黑的坑洞和深深的裂痕。
一切廢墟的中央,濃烈魔血源頭就在那裡。
眾人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
紫衣人影,正斜倚在殘垣斷壁上,閉目養身。
兩大總兵對視一眼,暗自驚呼不已。
隨即,他們看到了地面那尊倒塌雕像般的可怕魔屍,「別怕,已經死了。」
宋慎淡淡道。
旋即睜開眼睛平靜的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深水般看向眾人,問道:「外面都撤完了?」
眾人內心的驚駭,實在是難以言表。
八大妖帥!
一尊妖君!
還有眾多魔門餘孽!
就這麼直接被斬殺了,所有人的生命,都奇蹟般得到保全?在一尊山君、魔門的圍剿之下得到保全?
所有妖帥俱滅,山君被劈開,大部分百姓無事。
這是怎樣可怕的實力!
眾人肅然起敬,轟然應諾:「百姓出城後並無損傷,大人盡可以放心!」
宋慎點了點頭,這才想起自己的妖刀還裸露在空氣當中,他信手一振,將妖刀之上的塵埃與魔血甩干,順手將長刀收入鞘中。
「很好,你們做得很好。」
「能與大人共事一場,是我等的榮幸,此生難忘!」
「可以,這一回,是咱們徹底勝利了!」
在場眾多甲士與青衣頓時振奮歡呼,這一刻這一切,是多麼的彌足珍貴,在一場幾乎足以毀滅一切,磨滅所有希望與美好的災難面前毫髮無損的渡過,在回過頭來去感慨這一段經歷之時,那種竊喜與失而復得的喜悅,實在難以用言語去描述。
「是啊,結束了。」
兩大總兵翻身上馬,笑道:「我等去把百姓召回,他們不必背井離鄉了,今晚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園!」
「這裡損失慘重,你們有做過預案嗎?別讓百姓們挨餓受寒。」宋慎問道。
兩大總兵抱拳道:「這個大人可以放心,我等兩城雖然屋裡鎮殺山君,但是安置百姓的工作已經預先做好儲備,相信過幾日朝廷的災糧也會到來,我大雍雖然多事,但也不至於會讓百姓餓死。」
「好,很好!」
宋慎為之點頭,這一番豪言壯語,他會親自看著。
「那我們再留兩天,看看你們能不能做好這件事。」
宋慎乃是紫衣,與一城之主平其齊。
如今這座城池的城主被斬,他就有資格與職責來便宜行事,必須要看著這裡的百姓妥善安置之後才能離開。
「那麼————大人,這一切算是結束了嗎?」幾個青衣問道,猶記得當時宋慎說出這一切只是開始的開始的時候,那種艱巨的負擔,至今仍在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結束了,嗯,這裡的事結束了,你們可以好好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了!」
乾澀的胸膛,掠過一陣悸動。
這殘破的城池雖然是衰敗的廢墟,但在這種喜悅與希望面前,一切衰頹終將會被徹底改寫。
寒月落下,太陽從東方升起。
龍州,古老的土地之上,雄偉的關隘立於南端。
一名雄偉的男子站在關頭,雄視著疆域之外的遼闊天地。
這座關隘,並非是是一般的要塞那般用來應對強大的軍隊甲士,而是面對人類的天敵種族—
妖魔!
鎮南關外,綿延萬里的十萬大山和幻古森林看不到頭,望之令人生出一種害怕迷失其中驚慌的情緒。
大自然從不溫柔,在這種巨大遼闊的森林與大山面前,強者殞命其中也是灑灑水。
不過,這群鎮魔司的強者顯然不在其中。
身為一名劍客,他似乎長得太過於草率了。
寸頭,方臉,下頜的胡茬颳得鐵青,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不大,卻亮得像刀鋒上反射出的寒光。
一柄闊劍掛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板正,凌厲,純粹。
七大玉印星斗越過重重山巒,步入這龍州第一雄關。
「五百年前,在這裡斬殺燭龍,而今,你我要在此應敵了。」
下方,密密麻麻的鎮南龍騎軍匯聚而成的強大軍魂懾人心魄,令群山低頭,流水震顫。
倏地,這位玉劍候目光轉向處於眾多除魔使中的蕭平哲,問道:「聽說你引薦的那個紫衣除魔使惹出了大亂子。」
蕭平哲苦笑中出列,「稟侯爺,此人一向狂傲不羈,只不過————」
「只不過,竟然檔案挑戰紫陽宗第一高才,名震大雍的一代天才劍手風劍秋,的確是令人訝異啊。」
玉劍候楚天舒接上這句話。
紫陽劍風劍秋!
自從紫陽道人開宗立派以來,從未有哪個後來者還能稱為紫陽劍宗,就連那位被稱為是百年一見的劍道奇才玄龍劍宗亦無法獲此殊榮。
而風劍秋卻被認為是最有機會獲得如此殊榮者。
因為紫陽道人留下的劍術與內功心法,此人無不完美契合,於是有好事者稱這風劍秋是那紫陽道人的轉世再生。
即使拋去這一切的浮華外衣,他亦是令人無法不由衷稱道的天才劍手。
他,是蕭平哲也要仰望的絕世天才。
宋慎,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等地步??!
一名玉印除魔使沉聲道:「侯爺,這個紫衣竟敢挑戰風劍秋這種天才,但我等卻未曾聽說過?新來的嗎?」
玉劍候點頭道:「算算時間,半個多月吧,現在應該還在萍陽吧。」
「後人認為此人是否有一絲機會?」
在座無不是真正的天才,雖然才名不及風劍秋這般煌烈,但絕非凡類,都知道風劍秋的含金量。
絕非浪得虛名。
玉劍侯楚天舒想了想,道:「現在的問題,不是他能不能跟風劍秋過招的事,而是————他能不能從萍陽城回來的事。」
眾人大駭,唯有蕭平哲陰沉應對:「我也是這兩天才得知萍陽城的複雜狀況。」
「萍陽,招搖山?那一尊活了一千年的老山君要作亂?」
玉劍候蹙眉道:「現在人手太過緊張,那尊大鵬王來犯在即,我只能派楚昭去看看,希望能有好消息。」
「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希望聽到的消息,宋慎斬殺了這一尊妖君,若此事成真,那麼他與風劍秋的這一戰我將親自坐鎮,以免古滄海那個老傢伙耍橫欺小。」
「否則的話,我就沒必要去了,因為去了也是看著他被風劍秋一劍梟首,沒有意義。」
話音剛落,在座諸位強者有些蹙眉。
「一個紫衣,斬殺妖君?還加入鎮魔司不足一個月,這是不可能的吧,侯爺!」
楚天舒攤手道:「這個你們應該問問蕭平哲。」
一下子,眾多灼灼目光照射而來,蕭平哲苦笑道:「如果是一般人,我會說他死定了。但這個人如果是宋慎的話,我會保留希望。」
「看起來,這個名叫宋慎的傢伙,給予你許多遐想啊————」
「沒有錯,這是一個真正的強者,我完全認同侯爺所說,如果此人活著走出萍陽,那麼,風劍秋的末日就要到來了!」
一群鎮魔司的強者頓時驚呼不已。
恰在此時,一尊血翎隼飛躍群山傳信而來,玉劍候楚天舒揚手接住這頭年輕的猛禽,取下信件。
片刻之後,「蕭平哲,你為我鎮魔司招了個好天才啊!」
「侯爺這是何意————」
「你自己看!」
蕭平哲接過信件,片刻之後,同樣震驚當場,久久失語。
「八大妖帥,一代山君,直接被他斬了?!」
一股濃烈的駭然情緒,散播當場。
玉劍候楚天舒道:「看來這一趟本候要親自坐鎮了,呵呵,年輕一代的事少有這麼令本候感到興趣濃烈的,這場對決,也許會改變許多事。」
蕭平哲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是引來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而自己一次意料之外的出行,更是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試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出現在新余城,那麼宋慎有極大概率會被紫陽宗招收,更或者是被某個其他宗門收下。
而今,一切都變了,這個小小的改變,或許將給紫陽宗的命運帶來巨大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