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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武道盡頭,化意之上

2026-09-10 20:52:40 作者: 哈嗖

  第109章 武道盡頭,化意之上

  滔天罡氣,傾瀉而下。

  徐七身形狂退不止,同時掌中長劍布下重重氣鋒。

  高速旋轉切割的強大劍氣,布滿了整個身前的空間,劍氣弧線凝而不散,在空中不斷拉遠,擴大,交織,纏繞,最終變作一張恢弘的劍網,將那獵獵作響的白衣罩入其中。

  大日輪轉!生生不息!

  「好劍!」

  宋慎頗有些興奮道,乳燕投懷一般鑽入劍網當中。

  霎時感到一切皆變。

  變了。

  什麼都變了。

  

  天地之力灌注軀體,十二竅穴震盪煉化,初成的金丹,瞬間湧出純而又純的玄元真力,流淌於身體內的經絡骨骼之中,自然而然順著刀罡傾瀉,如同天地四時般自然而然。

  陰陽輪轉交匯、煉化五行,混元合一,是為金丹!

  這種陰陽交匯而化為真丹的玄元之力已經接近於混沌宇宙最為菁純的本質力量,越是菁純,越是強大。

  掌握這種力量,已經近於凡人口中的陸地神仙了。

  無堅不摧的金丹罡氣,如同秋風橫掃落葉,將劍網掃除殆盡,霎時利刃臨身,直取其咽喉。

  「小輩安敢欺我!!」

  徐七震怒不已!

  劍芒霎時如遇攢射,他的劍丹此刻震盪不已,全身的罡氣化為鋒利無匹的紫陽劍流,凝聚中離刃而發,不住暴射而去。

  暴風與狂雷一同震盪。

  宋慎的金丹刀罡何等鋒利,氣勢如虹,霎時直搗黃龍,破開劍網的核心,一切劍氣失去秩序之後只懂亂沖亂撞,最終徹底變為亂風一陣,四散颳走。

  數息之間,如風伯雷神火神興風布雷起火,而大日紫氣的劍氣霞光則逐漸暗淡,消散。

  灼熱的氣浪,帶著飄動的青煙與電弧,在霞光中四方流散。

  原地壘砌的紫陽劍意頃刻如同沙雕崩毀。

  還在顫抖著發出穿雲裂石嗡鳴的刀尖,驟然發出一陣金色火花般的亮光,描出一道弧線,徹底貫穿了徐七的視線!

  唰!!!!

  黃金刀刃,在空中揮出殘影,一閃而沒。

  徐七眼前一黑,精血急泄,意識一片純黑,魂飛魄散。

  宋慎遁入風中,在一道弧線亂描的混亂中單手抓著徐七的腦袋,塵埃般落於地表。

  【獲得技藝道果:徐七(一百九十七年)】

  妖刀回鞘。

  凝神看去,但見這強大的劍客竟然穿著一身老僕一般的布衣,完全沒有一代金丹劍手該有的模樣。

  料想這風劍秋的確是一位可怕的天才,竟然能令這種高手甘心為奴,為其鞍前馬後。

  紫陽宗的底蘊,的確驚人啊。

  腳步飛踏而近。

  楚昭蹙眉道:「紫陽宗實在是太過於狂妄了,竟然派人來我鎮魔司興風作浪!」

  穆傾城煞氣凜然:「這大戰未啟,紫陽宗便急不可耐的派人來試探,可見所謂的武學千年底蘊,實在是外強中乾,不值一哂。」

  另一位星斗玉印鄭巍然目光卻凝視著宋慎,道:「有了宋慎在,我們鎮魔司的實力實在是大大提升。」

  「豈止是大大提升,簡直就是巨大提升!」

  玉劍候楚天舒出現在附近,日月金章隨風拂動。

  「宋慎,你認為這具屍體如何處置?」

  宋慎咧嘴笑道:「自然是高高掛起,廣而告之!」

  穆傾城冷然道:「就說此賊竟敢闖我鎮魔司,被鐵手鎮壓,以做效尤,如何?」

  楚昭則道:「決鬥便是一場未知的試煉,正是因為未知對手的實力,才顯得格外有趣,這紫陽宗卻總想提前知曉結局,實在可笑。」

  玉劍候楚天舒最終拍板道:「千里交鋒,何須刀劍,就以這顆人頭來寒敵之膽吧!紫陽宗既然執意自取其辱,我們便故布疑陣,令紫陽宗在無端的猜測中惶惶不可終日吧!」

  誠如宋慎所言,戰帖發出的時刻,戰鬥便已經開始了。


  這期間,宋慎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清晰的變作印記深深刻於紫陽宗高手的腦中,橫加猜測,無所適從,對於結果的預測漸漸失控。

  忽然發現自己的穩操勝卷是多麼的可笑,而被視為砧板上魚肉的對手,越發顯現出一種詭異之感來。

  眾人一經商量,便已經決定了徐七死後的命運。

  不過他早已解脫。

  真正困擾的是活著的人。

  清晨,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懸掛於鎮魔司刑場。

  上貼告示:

  永熙四年,冬十二月己酉。本候坐鎮龍州,守土有責。昨夜有人擅闖鎮魔司禁地,窺探機密,意圖不軌,已被當場格殺。此人來歷不明,佩劍一柄,別無憑證。鎮魔司乃朝廷威儀所在,擅闖者死,此乃鐵律,徐某之首級,懸於刑場,以做效尤。爾等好自為之。」

  龍州鎮魔司鎮守使玉劍候楚天舒

  曜日峰。

  「什麼?徐七死了?」

  許尊毅目光驟凝,內心的激盪,難以言表。

  徐七的實力不若,金丹初期的實力足夠橫行九州之地了,劍術武功,俱是極強的存在0

  不過,這還不是其真正賴以生存的絕技,真正可怕的是其鬼神莫測的神幻無影身法,絕非一般武者可以追擊的。

  就是因為這一手強絕的身法,曜日峰才敢將其派出偵查,沒想到竟然是這般下場。

  正暗自苦惱間,風劍秋隨著劍光而來。

  「師父,徐七————被殺了?」

  許尊毅的自光仍落在徐七那盞已經熄滅的命燈上。

  燈油未盡,燈火已滅,燈盞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將「徐七」二字從中裂開,再也拼不回去。

  「鎮魔司這一著是打在我紫陽宗的臉上,打在我曜日峰的臉上!」

  這位一向養尊處優,雍容無比的許峰主,還是首次如此憤怒。

  這一切落在風劍秋的眼中,何嘗不是一種震盪。

  說話間,許尊毅的神情再度緩緩平靜下來,「也許,交鋒已經開始了,鎮魔司的人宣判徐七的罪愆,卻獨不言是誰人斬殺了他,我看告示是楚天舒的口吻,這是故布疑陣,讓我們無從分辨宋慎的實力究竟為何,呵,當真陰險。」

  「師父,你曾說我有天命之象,是人族打破武道桎梏的機會,是大雍一顆璀璨的星辰,而今,我感到你的信心在逐漸流失,是否我令你,令師公,令掌門劍宗感到失望。」

  風劍秋忽然輕聲道。

  許尊毅聽得發愣,「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從來沒有令我失望過,從來沒有令你師公失望過,更加不可能令項師兄失望過,你永遠是我們紫陽宗的希望所在,你是否壓力太大了?」

  「不,並沒有,我反倒越來越平靜。」

  他撒謊,亦或是說,這種平靜其實是一種刻意的沉寂。

  許尊毅暗道不好,徒弟的說話並不是一種淡泊,反倒像是一種死寂。

  要知大日紫氣,本就是純陽之物,燃燒著昂然的生機,一切陰暗與灰塵,都無法阻擋高居於九重天上,觀想煌煌紫氣大日,這種長久以來的修煉邏輯,早就每一個精深的修行著那種目無餘子,漠然不仁,俯視蒼生的氣概。

  而今風劍秋這一份死寂,卻是燃燒盡頭的意味。

  「不如————這一場決鬥取消,如何?」

  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句話,就連許尊毅自己也感到荒誕。

  堂堂龍州青年一代第一劍,不,應該說風劍秋在事實上已經在如此這般的年紀成為龍州最強的幾個劍客之一。

  在修為上,距離他這個師父已經十分靠近了。

  而今竟然要不戰而退,實在是自取其辱,以後紫陽宗都無法在江湖上行走了。

  「師父此刻是在說笑嗎?」風劍秋搖首一笑,「徐七跟了我三十年,雖名為僕人,實質上卻是亦師亦友,他之被斬,必定是宋慎所為,他便是以這種手段來重創我的心靈,挫敗我的戰意,所謂千里交鋒,莫過於此。」

  「如果我喪失鬥志,不戰而逃,這一生都將活在這陰影中,永無存進,如同廢人。」

  許尊毅沉默下去。

  字字句句,都如利刃,直插他的心懷。


  劍道,便是如此殘酷。

  上蒼給予他們鋒利至銳不可當的殺伐之道,但卻也剝奪了他們退卻與逃避的權力。



  許尊毅的目光在風劍秋臉上停留了許久,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投入爐火中重鑄的兵器。

  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擺了擺手,「你說得對,為師不該說那些話。」

  「誠如師父所言,天地間,真正的天命之子是無法被殺死的。」

  風劍秋平靜無比,一種死寂在他的聲音中變得越發濃重。

  「此時此刻,若我再以舊日之眼光來看待我的對手,這是一種對我自我劍道的褻瀆。

  無法否認的是,此人毫無疑問是一位蓋代天驕,修行不及數年,成長到今日的境地,像不像師父所言的天命氣象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尊毅當即否認。

  「我曾請連山子和歸藏子兩位先生看過你的命格,兩位神算都說你煌煌天日之表,來日必成劍道一途照破黑暗的烈日。」

  風劍秋頷首道:「那便讓我之天命,與彼之天命來個碰撞吧!看看誰才是上蒼垂青之人!」

  「師父你也不必苦心試探了,讓這場決鬥純粹下去吧。」

  許尊毅心頭燃起劍氣波動的烈焰,「你師公曾說,世上的庸人總是會被自己絆倒,你所渴望的,大有可能會將你毀滅,而今,你走到這一步————」

  說到這裡,一聲驚動天地風雲的劍鳴陡然激盪曜日峰。

  師徒二人,同時驚駭欲絕。

  這浩浩蕩蕩,令人無所遁形的磅礴劍意,整個天下有幾人能夠發出?

  在這紫陽宗上,唯有兩人可以做到。

  其一自是當今宗主玄龍劍宗項玄,其二便是成名一個多紀元的風雷劍宗古滄海了。

  「拜見師尊!」

  「拜見師祖!」

  二人慌忙行禮,畢恭畢敬。

  浩浩蕩蕩的風雷交織中,大道和鳴,萬物皆如有附著劍意,雜然而流的天地之氣如同萬重劍濤,流動中顯現出一個蒼老挺拔的人形來。

  風雷劍宗!劍意留形!

  近乎兩百年的壽元,並未令他予人以衰老與腐朽之感,這股強絕的鋒利氣息,如山一般沉重。

  劍也似的銳利目光射向風劍秋。

  「我曾令你在深山中磨劍十年,拋去勝負,直面劍道最終的枯燥與死寂,但你卻無法忍受這孤獨,攜劍出山,自作自張,遊歷江湖,出盡風頭,暴得大名,萬千虛名加諸此身,真正的鋼鐵歷練卻從未經歷!」

  「是,師祖所言皆切中弟子之弊,不敢辯也!」

  風劍秋垂首應答,誠惶誠恐。

  古滄海蒼老的目光看向風劍秋,這回卻多了一種難得的苦口婆心。

  「於劍而言,成與敗,皆是錘鍊劍心的烈火鋼錘。過去,你一劍所敗者無不是庸人低手,這些人毫無價值,但這泡沫給予你無盡虛名,沉重至劍身彎曲,劍心染塵,劍路遲緩。你說得對,老夫是曾言人類終究會被自我絆倒,這一點老夫有無法倖免。但這枷鎖,不是他人強加於你的,是你自己親手鑄成,又一環一環扣在自己身上的。」

  古滄海的聲音在風雷劍意中迴蕩,蒼老卻清晰。

  「虛名、讚譽、宗門期望、龍州第一、紫陽劍宗候選,這些不是你的勳章,是你的鎖鏈。你把它們戴在身上太久,久到你以為它們是你的一部分。」

  古滄海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像風穿過深谷。

  「你知道為什麼當年老夫要讓你在深山中磨劍十年嗎?不是要你練劍,是要你看見自己。山里沒有人看你,沒有人為你喝彩,沒有人叫你龍州第一,在那裡,你只是一個人,一把劍,一塊石頭。老夫要你看清,卸下所有虛名之後,你的劍還剩下什麼,可惜。」

  風劍秋大汗淋漓,無言以對,大敵當前,這當頭喝棒,如醍醐灌頂。

  「所謂天命,既是榮耀,亦是重負,枷鎖。」老劍宗繼續開口,「不論成敗,若這一戰能令虛名瓦解,浮華消融,返璞歸真,你之劍道,將如鯤鵬扶搖直上九重天。」

  「弟子大大受教!」


  古滄海緩緩點首,忽地探出食指,點在風劍秋眉心的大日輪印之上,片刻之後,食指收回,古滄海的衰老似乎加重了一些。

  「心懷此劍,可救你一命!」

  這一刻,他如一個蒼老的祖父,對自家孫子苦口婆心,說了重話,又要給予保命實惠,實在是用心良苦,叫人動容。

  許尊毅震駭道:「還不快跪下謝你師祖!」

  風劍秋只覺得一道煌煌劍意此刻存於他的大日輪印之中,雖然這劍意凝而不散,但其中磅礴且蓋世鋒利的強大,已經足以摧毀任何一切強者。

  「這————這是什麼?」

  風劍秋凝視著這燃燒著風雷真意的強絕劍意,喃喃道。

  許尊毅如同囈語一般,「師父,您老為了這個徒孫可真捨得啊————」

  言罷,又對著風劍秋道:「此乃你師祖凝練的刑劫之劍,凝聚了天地奧義與劍相融,未曾領悟此道的強者,見之必死!你師祖這一劍,不知苦心凝練了多少年!」

  「刑劫之劍————」

  「不錯。」古滄海慨然道,「老夫一百三十歲才從枯寂中領悟了這天地至強的劍道。

  在所謂的真意之上,還有一名為劫的無上層次。所謂劫,不是招式的疊加,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讓天地真意在刀劍之上被你殺死後重生。不論是風雷亦或是火,皆為借法乾坤,化用於刀中,但若要讓它們真正屬於你,它們必須在你的刀上歷經刑劫,被你的劍意殺死,再於你的劍意中重生,這時他們便不會再認天地為主,而只會認你為主。這刑劫之道,每多一重,這真意便越是純粹。」

  「唯其純粹,才夠鋒利,才夠可怕!老夫贈你的這一劍,乃是為你凝聚多年修為的三劫之劍,現在贈你作護身符,你要慎用。」

  「此為刑劫,練至此等層次,才是真正的武道盡頭!」

  風劍秋駭然道:「武道盡頭?武道有盡頭?我從來只是武道沒有盡頭,劍道沒有終點!」

  老劍宗卻輕聲道:「那是庸人的想法,事實上,老天爺早給人類設下極限。」

  言罷,老劍宗目光掃向兩大後輩,「也罷,說與你們知曉也好,天下武道,止步於大宗師之境,天下技藝之道,止步於刑劫之道。」

  不論是許尊毅還是風劍秋,都呆然當場,無法面對這結局,無法面對這真相。

  「為什麼會這樣?!」

  風劍秋充滿了不可置信。

  「沒有為什麼。」老劍宗的聲音冷然無情似山,「也許,當今護國大宗師姬無妄可能邁過這極限,但,估計也不會走出太遠,天道差池,我感到武道正在緩緩步入漫漫長夜。

  是以,我才認為劍秋你的存在是何等重要,二十七歲你已經走到了化意圓融的層次,估計不到甲子之年,就能進窺刑劫圓融之境,屆時你未必不能開創出破劍道極限的壯舉,到那時,什麼虛名,什麼敬仰,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這份勉勵,這份激賞,令風劍秋心緒大振!

  當然,自己眉心的大日輪印里這一道風雷刑劫之劍也給予他極大安全感,他已經感覺到,在這一領域之下的劍手刀客,根本毫無辦法應付這種層次的力量,一旦接觸,必定如同雪花遭遇炭火,當場相融瓦解,不復存在。

  「好了,響鼓不用重錘。」

  古滄海不復多言,「記住,轉換心態,拋去虛名,不妨將自己當做是一個挑戰者一般,全心全意,純粹一戰,以我徒孫的天賦,我不信有任何人可以與你相提並論!」

  「弟子謹記!」

  鎮魔司。

  「不是,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楚昭瞪著眼睛看向宋慎,這一地的魔屍,令他頭痛欲裂。

  「你說你這決鬥在即,怎麼還在這裡當上了妖魔行刑官?」

  無怪他感到訝然,宋慎剛來鎮魔司沒兩天,就自告奮勇,在這裡當上了斬魔行刑官。

  鎮魔司的牢獄,的確是有強大的妖魔收押了。

  這些妖魔天生強大,對於人類而言,研究他們是一種重要課題。

  不過近年來,遍地魔災,妖魔多到殺不完,一大批失去價值的妖魔開始被集中處理。

  宋慎也是在去藏經閣的時候偶然看到這一項任務,急公好義的他全部包攬了這個事多,但沒什麼功勳的任務。


  沒別的,就是喜歡斬妖。

  就這一天的功夫,讓宋慎的道果欄碩果纍纍,收穫巨大。

  一天之內,鎮魔司之前收押的七名妖帥級的妖魔被斬首,宋慎趕上了其中五頭,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加舒服的事情了。

  可惜,另外兩頭被人捷足先登了。

  至於其他的妖魔更不必多說,宋慎都快記不清了。

  「那裡面還有一尊山君被收押著,不妨也拉出來砍了吧。」宋慎道。

  「你可真是————怪胎。那尊山君當年為了活捉他,侯爺親自出手,九鼎宮點名要,估計用不了幾天九鼎宮的人就要來押解去京都了,你最好別想了,想斬妖,我估計用不了多久有你忙的。」

  楚昭無奈解釋道。

  「九鼎宮還有這種愛好,研究妖魔!」

  宋慎實屬孤陋寡聞了,殺妖魔是一種奇怪愛好,研究妖魔又何嘗不是呢。

  楚昭聳聳肩道:「聖地高層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不過你最好停手,因為剩餘的妖魔都是名額上要押解去聖地的,你就不要為了滿足劈好讓侯爺難做。」

  」

  看來還是野生的妖魔好砍。

  這一番行刑官當完,宋慎算算時間,也是時候收手了。

  下一次行刑任務都排在幾個月之後了,他看了只覺得興致缺缺,真正的大魚已經消耗,後續的阿貓阿狗雜魚們對他來說並無用處。

  一州的鎮魔司監牢也就這些妖魔能被收監,前後不過二十來頭,可見妖魔實乃是人類的天地,就算戰敗,幾乎也只是被殺一途。

  收起心思,宋慎看向自己的道果面板,算上之前斬殺紫陽宗劍奴徐七所獲,他現在的道果已經變成:

  【技藝道果:四百八十九年】

  【精元道果:一百四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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