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你不高興嗎？今天可是個值得開香檳的日子，怎麼表情這麼嚴肅？」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狂歡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蘇皓依然靜靜地佇立在實驗室中央。
哈里的話，讓所有人的視線再次刷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身上。
蘇皓稍作遲疑，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家為這個項目打造出了最完美的框架，這真的很了不起。
我只是在思考，面對這麼好的框架，我該如何設計出一個與之相匹配的、最完美的『主腦』。」
「.......」
研究員們的眼眶瞬間紅了。
好幾個人低下頭，死死咬住了嘴唇。
「最完美的框架！」
不需要華麗的辭藻，僅僅是這一句肯定。
便讓他們覺得這段時間遭受的所有折磨與心酸，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化為了榮耀的勳章！
「主腦不是早就已經設計完了？我們的代碼不就是按照那個邏輯跑的嗎？」
蘇皓點了點頭。
「如果僅僅是需要一個扮演『仲裁者』角色的大腦，那確實已經完工了。
但如果你們問我這是否是目前框架的全局最優解，我認為還遠遠不夠。」
哈里聽到這裡，立刻大聲說道。
「能給我們詳細講講嗎？我們雖然都不如你，但好歹也算得上是掛著各種頭銜的業界頂尖專家。
真要死磕起來，說不定多多少少也能幫上一點忙呢！」
其他研究員們也紛紛小雞啄米般，齊刷刷地點頭附和。
「就是啊，平時被你打擊就算了，但在工程落地這塊，我們也是專業人士！」
「為了搭建這個框架，相關的核心算法我們也是往死里鑽研過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人群中蔓延。
得到了蘇皓的認可所帶來的自豪感！
渴望為這個註定改變人類歷史的項目，做出實質貢獻的熱情！
以及，試圖為這位年輕領導者分擔哪怕一絲絲壓力的純粹心愿！
種種複雜卻又滾燙的情感交織在一起，賦予了這群原本見到蘇皓就瑟瑟發抖的科研人員，站出來主動請纓的勇氣！
「真的可以嗎？我們一起推導？」
蘇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太好了！其實，我最初構想的數學模型，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間，實驗室里的白板一塊接一塊地被推了過來，首尾相連，竟然在實驗室中央圍成了一堵高牆！
唰唰唰——
馬克筆摩擦白板的急促聲響，填滿了原本應該用來慶祝的空間。
西奧多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蘇皓，情緒異常高昂，整個人都在發光！
「所以，如果從理論上繼續推導，最優的模型結構應該是.......」
蘇皓毫不掩飾臉上的興奮，滔滔不絕地向下推進著推導過程。
起初一部分研究員對其中一些跳躍性思維感到吃力。
但很快，他們漸漸被蘇皓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學術狂熱所感染！
他們全都圍在蘇皓身邊，時而為了一個參數吵得面紅耳赤，時而又因為一行絕妙的公式拍案叫絕，
紛紛加入到了這場激烈的學術討論之中。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隨著推演的不斷深入，那些原本存在於幻想中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蘇皓的聲音也隨之上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傑克看了一眼手錶，轉頭喊道：
「瑞秋！幫大家點些比薩吧！多點一些！就訂劍橋市口碑最好的那一家！」
一個多小時後，外賣小哥滿頭大汗地推著推車，幾十盒熱騰騰的比薩被送到了實驗室。
「放開吃！這是紐約市長請客！」
傑克抓起一塊滴著起司的比薩，高喊著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實驗室里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和掌聲。
沒有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眉眼間，都透著一種撥開雲霧的釋然與愉悅。
但戰鬥卻不可能停下。
哪怕是手裡舉著滴著油脂的比薩，嘴裡還在咀嚼著拉絲的芝士。
他們對算法的激烈討論，也未曾有過片刻的停歇！
這場猶如信徒朝聖般的漫長推演，直到夕陽西下、曼哈頓的霓虹再次亮起，才終於落幕。
當蘇皓在最後一塊白板上畫下休止符、放下馬克筆的那一刻，
整個實驗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的老天爺啊.......」
「這.......這真的不是科幻小說里的東西，是真的在現實中可以落地的嗎？」
「如果是別人提出來，我會建議他去看看精神科。
但如果是蘇皓親手畫出的架構，那就一定行得通！」
「上帝作證，這個理論不僅完美，它簡直就是藝術！」
「媽呀！萬一這東西真的部署成功了，紐約會在一夜之間，直接蛻變成科幻未來之城吧！」
傑剋死死盯著那片白板，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半天合不攏嘴。
突然，他猛地反應過來，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甚至跑去檢查了一下窗簾有沒有拉緊，再三確認房間裡沒有任何低安全許可級別的人員存在！
必須保密！
絕對的保密！
因為蘇皓剛才在白板上所描繪的這套系統，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一旦在錯誤的時機泄露給公眾，絕對會引發無法估量的社會級巨大震盪！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震撼中時，哈里死死盯著白板，眉頭卻擰成了一個死結。
「可是諸位。現在的核心痛點，已經不在技術了，而是在於資金.......」
蘇皓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一直猶豫不決的原因。
設計再怎麼超前，如果由於資金受限無法在現實中落地，那終究只是一紙空文。
或許，我們還是退而求其次，採用最初的那個備選方案.......」
「等一下！」
見蘇皓竟然打算妥協，哈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立刻大聲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