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轉過身，對著全場研究員喊道：
「所有人過來！趕緊把這套系統的落地成本核算出來！」
話音剛落，研究員們猶如大夢初醒！
所有人心底的某種東西被徹底點燃了，他們紛紛紅著眼眶沖回座位，一把抱起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實驗室再次進入了如同前線戰場般的熱火朝天之中！
「先估算整體算力的電力峰值負荷！」
「不對，第一步應該是先推算出伺服器集群的部署密度要求！
否則連塞哪兒都不知道。沒地兒放機器你算個毛的電！」
「網絡帶寬！別忘了網絡帶寬！
沒有足夠的冗餘光纖帶寬，這套神一樣的系統根本連跑都跑不起來，會直接卡死！」
「基建的初期硬體投入，我們這組來拉明細表！快快快！」
沒有一個人抱怨。
各個領域的頂尖專家立刻默契地分工協作。
他們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開始計算構建蘇皓所描繪的這顆「主腦」所需的最低預算。
僅僅一個小時後，一份雖然粗糙，但極具參考價值的財務預算報表，被鄭重地交到了蘇皓的手中。
蘇皓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後面跟著一長串零的數字，苦笑著，無奈搖了搖頭。
「這數字太大了。市長先生是絕對不會批准的。」
「呃......」
「唉......」
實驗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不甘的嘆息聲。
似乎是因為最終匯總出來的數字，遠超了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哈里，臉上也閃過了一絲驚愕。
但僅僅過了三秒，他就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那股頹喪情緒給強壓了下去！
「不，我們就推這套方案！
毫無疑問，這就是最完美的系統最優解！
在我見識過真正的瑰寶之後，現在讓我去看其他的替代品，已經完全無法接受了！」
「但是市長那邊的現實情況，這筆錢很難批下來的.......」
「如果我們全體成員，都在這份方案上聯合署名呢？
我們明確告訴他，這，才是真正能夠拯救紐約的唯一道路！
即使是那個摳門的市長，在面對整個項目的核心專家的聯名施壓時，總該三思而後行吧？」
哈里的話音落下，一種名為「孤注一擲」的靜默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算我一個。」
西奧多第一個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預算表前，翻到最後一頁，拿過鋼筆，沒有任何猶豫，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簽！」
「媽的！拼了！我也認為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這種註定要載入史冊、改變人類歷史的宏偉工程，要是沒有我的名字，我死都不會瞑目的！」
氣氛瞬間被點燃。
那份原本只是一疊冰冷數據的預算報表，此刻在眾人的傳遞下，竟宛如一份歃血為盟的請願書！
用學者的聲譽，聯合向那個權勢滔天的市長施壓。
在場的人都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他們心裡都明白，
這意味著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隨時可能在未來面臨無法預料的政治報復與職業危機！
然而，在場的所有研究員，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怯懦退縮！
他們眼神堅定，毅然決然地在那份決定命運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皓怔怔地看著他們，手裡捏著那份變得沉甸甸的文件，久久說不出話來。
看著這些為了同一個純粹的理想，甚至不惜搭上前途，自願站出來替他分擔現實重擔的人們，
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感動。
這些原本可以在體制內安穩度日的小人物，此刻正發自內心地渴望，渴望在有生之年，能夠親眼見證！
見證這位天才所描繪的宏偉藍圖，真正衝破現實的枷鎖，降臨人世間的偉大時刻！
從那一天起，哪怕外界沒有任何官方維度的正式命名。
但在這個實驗室里，所有參與見證了那一幕的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他們將蘇皓親手設計出的這顆超越時代的「主腦」，共同冠以了一個，唯一配得上它的名字：
Oracle（神諭）！
...........
紐約市政廳，這棟坐落在權力中心的建築里，永遠瀰漫著一股昂貴雪茄與陳年木質家具混合的氣味。
市長辦公室內，冷氣開得很足，厚重的隔音玻璃將曼哈頓街頭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但此刻，拿到報告的市長約翰猛地瞪大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把頭湊到紙面上，指尖按著那些數字，順著位數把上面的那些「0」仔細數了一遍。
他娘的這後面到底跟了多少個零？！
啪！
厚重的文件被狠狠摔在辦公桌上。
「傑克，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在助理這個位子上是不是過得太清閒了？」
約翰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連這種最高級別的官方文件里都能出現這麼離譜的失誤？
像財政預算這種極度敏感的數據，你怎麼能出錯，多加一個零上去？！」
面對市長的怒火，助理傑克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走上前，將約翰扔在桌上的文件重新拿了起來，
用手掌撫平了上面的褶皺，然後恭敬地放回市長的面前。
「很抱歉，市長先生。但那不是失誤，沒有任何一個數字被多打上去。」
約翰皺起眉頭，死死盯住自己的助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認認真真地把這份見鬼的文件拿到我面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