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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理察自投羅網,駱志明擲金借警勢除忠青

2026-09-24 11:34:41 作者: 秋風起丶

  第73章 理察自投羅網,駱志明擲金借警勢除忠青

  駱志明冷笑一聲:「這些白人啊,心裡藏不住事。

  情緒一上來,全寫在臉上。」

  「青、黑、紅、紫,比調色盤還准。」

  「自己臉都變色了,還好意思管別人叫有色人種?」

  理察乾笑兩聲:「駱董,是不是哪裡誤會了?」

  駱志明眼神更冷:「誤會?我不跟你講誤會。」

  他往前一步,語氣森然:「來,把你當年怎麼從我手裡拿走兩千萬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說完,欠條你帶走。」

  理察沉默良久,終於苦笑:「真沒必要————」

  這事還得倒回從前。

  那時新聯盛還沒改組,李爵士要在股市搞一場大的,缺現金流。

  於是黃金俱樂部被瘋狂抽血,理察也被分派任務—融資。

  駱志明耍了手段,用一份本錢撬出雙倍利潤,其中兩千萬是他應得的份額。

  雙方說好:只要李爵士操盤成功,本金連同分紅一起結算。

  誰曾想,李爵士在股海里栽了個底朝天。

  黃金俱樂部元氣大傷,資金鍊徹底斷裂。

  理察沒錢還,駱志明自然收不回帳。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無從抵賴。

  這要求不過分,可理察偏偏閉嘴不言。

  輝煌目光一寒:「理察,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駱志明嘆了口氣:「輝煌,你好歹是安保主管,能不能動點腦子?」

  輝煌委屈喊冤:「駱哥,我對工作夠上心了吧?」

  「天天帶隊訓練,一絲不敢鬆懈。」

  「前幾個月轉型期間,林懷樂那個蠢貨想趁機打進尖沙咀,在咱們場子鬧事,是我帶人把他打出去的!」

  「東星那些癟三,以為我們轉做正行就好欺負?照樣讓我揍得滿地找牙!」

  「現在誰不知道新聯盛不好惹?」

  駱志明聽得嘴角直抽,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沉聲道:「安保隊不是讓你去街頭鬥毆的。」

  「真正的威脅,是那些看不見的影子——商業間諜,偷技術,竊情報。」

  「咱們新聯盛現在做的,是港島民生根基的大生意。」

  「多少核心技術,全球獨一份。」

  「你不防著點,被人把命脈摸走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話音落下,輝煌猛然睜眼,死死盯住理察。

  如果他還看不懂,不如直接捲鋪蓋走人。

  「你他媽在偷聽?!」

  「你想坑我們?!」

  老子才不要過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

  輝煌暴起,一把將理察拽過來,雙眼如炬掃視全身。

  突然,他目光鎖定對方胸前那顆紐扣一太過規整,反常!

  猛地伸手一扯!

  咔噠!

  紐扣脫落,背後赫然藏著一枚微型裝置。

  「攝————像————頭?!」

  輝煌怒火沖頂,拳頭幾平要砸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老子以前是幹什麼的?!」

  這傢伙————

  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輝煌心頭火起,一拳砸向理察面門,根本不帶收手的。

  「哎喲!疼疼疼」理察抱頭鼠竄,慘叫連連,活像被按在地上捶的不是人,而是條挨揍的癩皮狗。

  駱志明冷眼旁觀,紋絲不動。

  這人害死了羅宗倫,又搞出算爆那檔子事,他恨不得親手把他塞進混凝土裡,沉進維

  多利亞港餵魚,哪還有一絲憐憫可言?

  「理察,你腦子進水了?」

  他聲音低得像刀鋒划過玻璃。

  「我們新聯盛是百億集團,不是街頭擺攤賣腸粉的小販。」

  「防範商業間諜,是基本操作。

  你他媽好歹混過政治部,當過高級警司,這點常識都沒有?」

  他冷笑一聲,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從鄉下進城、連地鐵都不會坐的土包子。

  「你要麼帶個錄音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專業對口。」

  「結果你呢?揣個微型攝像機就敢往我辦公室鑽?你以為港島還是十年前?以為我們洗白了,就忘了怎麼黑著收拾人?」

  駱志明眯起眼,語氣輕得像在講睡前故事,卻讓理察後背發涼:「你這麼天真,是怎麼活到今天的?這個社會吃人不吐骨頭,你居然還能站在這兒喘氣,真是命大。」

  理察臉色煞白,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一曾經他能居高臨下地盯著新聯盛,現在,連仰望都覺得吃力。

  人家是財閥級的存在,是有錢有勢的大佬。

  在西方世界,你可以得罪法官,可以惹毛黑幫,但絕不能招惹一個真正有錢的人。

  「輝————輝煌哥!」理察抱著頭哀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

  輝煌哪管這些,拳頭雨點般落下,打得理察滿地亂滾。

  「行了。」駱志明淡淡開口,抬手一攔,「別動手了,我們是正經商人。」

  理察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正經商人?!

  誰家正經商人拿人當沙包打?誰家正經商人說話比黑幫還嚇人?

  可轉念一想,他又泄了氣—港島的「正經商人」,哪個不是披著西裝的江湖人?有錢就是王法,這句話在這片土地上從來都不是玩笑。

  駱志明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提箱,金屬搭扣反射著冷光。

  「這些錢,哪兒來的?」

  理察不敢撒謊,擠出一絲乾笑:「老辦法————找了新夥伴合作。」

  「誰?」

  「忠————忠青社。」他咬牙憋出三個字,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空氣瞬間凝固。

  駱志明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視線與他平齊,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所以,」他一字一頓,「忠青社,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散貨?」

  理察本能想否認,可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人掐住,最終只能點頭:「是。」

  駱志明忽然笑了,笑得極輕,極冷。

  「好啊。」

  「膽子不小。」

  「沒打招呼,沒遞拜帖,直接在我新聯盛的地界上放貨?毒害我的員工?動我的生意

  他猛地站起,喝道:「輝煌!」

  「駱哥!」輝煌雙眼冒火,「我帶安保隊去把他們場子掀了!」

  「你找死是不是?」駱志明反手就是一句怒斥。

  輝煌一愣:「駱哥,咱們不就是古惑仔出身嗎?」

  「屁的古惑仔!」駱志明一腳踹翻椅子,「你現在是新聯盛執行董事!是上市公司高管!是千萬身家的有錢人!」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告訴我,港島哪個千萬富翁天天拎刀上街砍人?哪個富豪老婆孩子住在山頂豪宅,自己跑去油麻地拼刀子?」

  「你要是掛了,錢歸誰?老婆歸誰?孩子以後喊別人爹?」

  「到時候不知道哪個男人睡你老婆、打你孩子、花你這輩子掙的錢一你想過沒有?

  」

  輝煌臉色鐵青,嘴角抽了抽:「————不至於吧。」

  駱志明冷笑,抬手指門:「去啊,現在就去拼命,我絕不攔你。」

  輝煌低頭,聲音蔫了:「我錯了————」

  駱志明環視四周,語氣陡然沉了下來:「記住,我們不是社團了。」

  「我們是有錢人。」

  「有錢人,做事講究體面,玩的是規則,不是砍殺。」

  他頓了頓,忽然問:「知道算爆的老婆最近怎麼樣嗎?」


  沒人回答。

  「前腳屍骨未寒,後腳追求者排到銅鑼灣。」他嗤笑,「一個有錢寡婦,前任是社團龍頭又怎樣?誰替她守活寡?」

  輝煌聽得臉都綠了,仿佛看到自己將來死後,老婆被一群小白臉圍著獻殷勤的畫面。

  駱志明盯著他:「你要是敢帶人去鬧事,我就讓昌哥親自收拾你。」

  「別別別!」輝煌連忙擺手,「昌哥年紀大了,別打擾他休息,我真知道錯了————」

  駱志明瞪他一眼,懶得再罵。

  「知道就好。」

  輝煌撓頭,一臉憋屈:「可就這麼算了?咽得下這口氣?」

  駱志明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轉身看向理察,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理察,我原本對黃金俱樂部還挺期待的。」

  「現在嘛————」

  他俯身,眼神如刀剜骨:「你惹怒我了。」

  「敢在我的地盤販毒?」

  「敢毒害我的人?」

  「好大的狗膽。」

  「我告訴你,忠青社完了!!」

  理察嘴上應和著,背地裡卻翻了個白眼,心裡冷笑。

  忠青社?那是這兩年殺出來的瘋狗,行事狠、准、快,老派社團見了都得繞道走。

  丁家那四隻螃蟹抱得緊緊的,鐵板一塊,誰想動他們,簡直是拿腦袋撞牆。

  想搞垮忠青社?難如登天!

  可他巴不得新聯盛跟忠青社幹起來——最好打得頭破血流,讓他借刀殺人,順手出一口惡氣。

  駱志明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理察,你根本不懂錢的威力。」

  話音未落,他指尖輕按大班椅扶手上的銅鈴,清脆一聲響。

  何家駒推門而入,皮鞋叩地,聲音乾脆利落:「洛哥,吩咐。」

  駱志明眼皮都沒抬:「以集團名義,去一趟西九龍總署—給警隊捐三千萬。」

  「三千萬?!」輝煌瞳孔一縮,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咱們————給條子送錢?!」

  「閉嘴。」駱志明冷冷掃他一眼,「我們現在是正經商人,手裡有錢,肩上有責。」

  「我們創造就業,他們維持治安,互利互惠,懂嗎?」

  他語氣一沉:「要是這點道理都想不通,我讓昌哥來教你做人。」

  輝煌立刻縮脖子:「駱哥別喊家長,我悟了,馬上悟了。」

  何家駒穩聲問道:「那————捐這筆錢,用什麼由頭?」駱志明抬手,指尖直指理察:「現成的理由不就在這兒?」

  「忠青社的人在我公司私販麵粉,害我員工染毒,搞得人心惶惶。

  我們作為受害企業,請求警方主持公道,還我們一個清淨的營商環境。」

  他頓了頓,慢悠悠補了一句:「兩千萬不夠,再加一千萬一三千萬,一分不能少。」

  「三千萬銀紙!」何家駒眼神微震,隨即問:「動集團帳上的款?」

  駱志明斜他一眼,像是聽到了蠢問題:「不然呢?這不是剛「籌」到的錢?」

  理察心頭猛地一沉,血液瞬間凍結合著,用我的錢,打我的臉?

  他忍不住嘶聲道:「警隊不會聽你們的!這種事,他們才不會插手!」

  駱志明笑了,笑得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你沒看過警訓?」他語氣輕佻,「西九龍前腳剛拔掉韓琛那伙人——盤踞尖沙咀二十年的毒粉巨頭,說鏟就鏟了。」

  「現在坐鎮的是新任總督察何楚,人家放了話:西九龍轄區,絕不容毒販立足。」

  他身子前傾,聲音壓低:「我把這消息親手遞到何sir桌上————你說,他會怎麼做?」

  理察渾身一僵,冷汗順著脊樑滑下。

  何楚————

  那個敢在廉署大廈當著所有人面,把廉署專員請上車帶走的狠角色。

  傳聞中,保安局點頭,警務處長默許,連政務司大佬都對他另眼相看。

  三十出頭就坐上總督察的位置,警銜飆得比火箭還快——這種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o


  駱志明轉頭看向輝煌:「你帶上兩千萬,去見蔣天生。」

  輝煌一愣:「洪興的龍頭?」

  「嗯。」駱志明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我們是做生意的,手上不能沾血。」

  「社團的事,自然要社團自己解決。」

  輝煌秒懂,連連點頭:「忠青社崛起,最坐不住的就是洪興。

  就算咱們不出聲,他們也得先動手清理門戶。」

  「現在咱們白送兩千萬經費————洪興能不拼了命辦事?」

  他話鋒一轉,略帶遲疑:「可————拿公司錢給黑社團,不太妥吧?」

  駱志明輕笑出聲:「這錢,又不是我們出的。」

  他目光如刀,直刺理察:「是他出的。」

  理察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我沒欠你錢!!」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駱志明臉色驟冷:「你讓人在我的地盤出麵粉,毒害我員工,不該賠?」

  「你還帶著微型攝像頭來設局陷害我,不該賠?」

  他甩過一張紙、一支筆,聲音不容抗拒:「寫,兩千萬欠條。

  寫了,這事一筆勾銷。」

  「不寫你知道後果。」

  理察嘴唇發抖,手指冰涼,最終顫抖著接過紙筆。

  一行字寫完,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新聯盛大廈的。

  陽光刺眼,街道喧囂,可他耳朵里只有那隻烏鴉在反覆尖叫:「完了!完了!完了!」

  他完了。

  但黃金俱樂部,還沒完。

  上次行動慘敗,但他們沒倒。

  這群人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一次失手,不過是換個牌桌重來。

  很快,他們捲土重來。

  唯一讓他們肉疼的是洗錢這條線,斷了大半。

  當初何楚在股市精準狙擊,一口氣逼得大批操盤手、銀行高層跳樓謝罪,人才直接折損七成。

  可黃金俱樂部的頂層反應極快,迅速補上新人,重新組裝機器,再次啟動印鈔模式。

  而理察,依舊被按在原來的位置上

  找社團,搞錢。

  他拼了老命才周轉出三千萬,本以為從此能甩開新聯盛那群瘋狗,結果呢?

  非但被揍得鼻青臉腫,反倒又欠了兩千萬,更把忠青社推上了風口浪尖!

  啪!

  理察反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他媽非要多此一舉是吧?」

  「這下爽了?痛快了?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說到底,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堂堂政字部高級警司,祖家嫡系,身份尊貴到連李爵士見了都得客客氣氣,港島哪個社團敢在他面前喘大氣?

  可偏偏栽在了駱志明手裡。

  那個原本不過是街頭混混出身的新聯盛龍頭,竟敢一次次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不止一次,不止兩次打臉打得乾脆利落,還不帶還手的機會!

  今天他是來還錢的。

  但更是來報仇的。

  微型攝像頭藏在袖口,鏡頭對準每一寸角落—你說你們走正道?好啊,我就用最光明正大的手段,把你釘上恥辱柱!

  誰能想到————

  駱志明比他想像中還要狠、還要精!

  心思算得通透,連他這點小動作都提前看穿!

  理察後背發涼,心驚膽戰之餘,竟還有幾分慶幸:

  幸好這人接位晚!要是林耀昌早幾年退,換駱志明執掌新聯盛,自己怕不是早就被人做掉,屍體都不知道埋哪座山頭!

  他苦笑出聲。

  完了。

  這傢伙是鐵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

  靜下心一想,問題確實出在他身上。

  爆數局是他親自找槍手設的;阿添雖被駱志明家法處置,帳還是記在他頭上。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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