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東京市民在經過一整天的工作以後,正準備晚上去某些地方快活一番,卻驚訝地發現,往日人聲鼎沸、客來客往、燈紅酒綠的歌舞伎町,此時卻大門緊閉,冷冷清清。
街面上除了偶爾有幾個想來此尋歡作樂的客人無功而返,匆匆而過之外,像往日那般攬客的妙齡女郎已不見蹤影。
碰了一鼻子灰的客人當中有人就此作罷,也有不少人竟然一通電話投訴到了市政廳。
這些酒鬼借著醉意破口大罵。
他們咒罵市政廳的工作人員,這些明目張胆的薪水小偷。
平常偷他們這些納稅人的錢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要關停歌舞伎町。
這是要把他們這些底層人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也要連根拔起呀!
不過,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工作人員們也滿頭霧水,感覺莫名其妙,畢竟市政廳可並沒有下達關閉歌舞伎町的命令,於是他們將電話打到了警視廳,只不過警視廳也傳來了同樣的消息。
他們也接受到了不少投訴,同樣一頭霧水,因為警視廳也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
而一個龐大的官僚機構想要真正運轉起來是十分緩慢的。
於是,直到整個歌舞伎町及東京所有此類產業全部關停一周後,上面的大人物才反應過來。
而且這股關停浪潮並不僅僅局限於東京市內,而是向外蔓延出去。大阪,北海道,神戶,福岡……
這種產業在越來越多的城市開始關停,甚至於不知為何,就連專門拍攝錄像的相關公司也發出了暫時終止活動的通告。
各種各樣的假消息在霓虹的網絡上瘋傳。
有人說,這是某個大人物家中的千金誤入其中,一怒之下,全國上下的相關產業全部遭殃。
也有人說,這其實背後都是漂亮國的陰謀。
還有人說,其實政府已經在修改相關法律,不日,這些產業便會被歸為非法行當,現在不過是這些人棄卒保帥罷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並沒有一個公認的結果。
僅有的幾條指向了蛇岐八家的帖子,也很快淹沒在了各種陰謀論之中。
而這也是蛇岐八家想要看到,並暗中推動的。
雖然這些年家族正在轉型,且在科技、地產及工業領域頗有建樹,但這些行業正是培養家族幹部的完美蓄水池。
也是眾多幫派的依附之地,而家族現在的行為無疑是在刨這些幫派的根,若不是他們畏懼於本家,恐怕此刻早就鬧翻了天。
而這些源稚生都知道,並且他作為少主,未來的大家長,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只不過現如今,他可沒有操心這些事情的心思。
因為這些產業關停之後,竟然讓家族抓到了猛鬼眾留下的蛛絲馬跡。
······
撲通!
日式風格的拉門被猛地撞開,身穿黑色風衣的壯漢在撞入房間的同一瞬間,扣動了扳機。
子彈好像雨點一般打在正跪坐在屋內榻榻米上的男人身上。
不過,下一瞬,令常人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這些子彈打在男人身上,竟然發出金鐵相擊的聲音,並被盡數彈開。
只不過,子彈終究是撕裂了男人身上所穿的外衣。
衣衫碎裂後,露出的是青色的細鱗。
被子彈激怒的男人抬起頭,金色的雙眼中滿是暴虐之意,他張開嘴,分叉的舌頭伸出,嘶嘶作響。
兩條健碩有力的大腿猛地一蹬,竟然就勢撲起將壯漢壓在了身下。
早已化作爪子的雙手,輕易地撕開了風衣。
下一秒卻被壯漢的雙手抓住。
只不過在拼死反抗下,壯漢仍然是稍遜一籌。
雖然他雙眼中同樣冒出一抹金光,可是身體仍然離不開人類身軀範疇的他,終究是比不過面前的怪物。
眼看那已化作怪物的男人的利爪正一點點壓過他的手腕,馬上就要插入喉嚨之際。
一抹刀光乍現。
寒光旋起,鮮血噴濺而出。
臉上仍帶著猙獰之色的頭顱應聲落地,直到滾落到牆角處才堪堪停了下來。
壯漢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他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少主。」他看向來人,顫聲道。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源稚生收回長刀,一臉嚴肅。
「是!局長!」壯漢忙不迭地站起並點頭說道。
只不過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源稚生的身影已經悄然離開了這座屋子。
這間風俗店在關停的過程中出了一些意外。
本家派出的工作人員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傳回消息。
沒有辦法,負責關停事宜的其他人也只能報警。
沒錯,即使是黑道也要講究法律規則,更何況人失蹤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交由警察處理更為妥當嗎?
而地方警署在出警以後,很快派出了兩名警員。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因為甚至連警員都失蹤在這間風俗店內。
負責關停事宜的本家幹部中有一人為執行局出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於是迅速上報家族。
很快,穿著黑色風衣,手拿長刀和短槍的執行局幹部便將這間風俗店徹底封鎖。
而店內所傳來的那濃稠的好似屍山血海一般的腥氣,似乎證實了這處地方已經化作了人間鬼窟。
有鬼躲在其中,或者更為準確的說,這本就是猛鬼眾的一個據點。
源稚生提著古刀蜘蛛切,漫步在這片血色之中。
他的長靴踐踏過地面上的血污,內心對眼前這放在恐怖片中也絲毫不為過的場景,卻沒有任何觸動。
在執行局的這些年,他早已見慣了這種場景。
源稚生從每一個房間路過。
有已經屠殺掉對手的幹部對他舉槍示意。
也有殺掉了幹部沖他咆哮的死侍。
對於前者,源稚生同樣會揮刀示意。
至於後者,他不介意自己的刀下再多一條亡魂。
他踩著鮮血與屍骨來到了這家風俗店的二樓。
烏鴉和夜叉正守在樓梯口說說笑笑,在見到他來了以後,迅速收起臉上的笑容。
源稚生隨意地點了點頭,在看到少了一人後,皺著眉頭問道:「櫻去哪裡了?」
「在裡面。」烏鴉回道。
「裡面出了點狀況。」夜叉補充道,「對方有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