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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攻入,搶功!

2026-09-22 12:06:00 作者: 常鴿兒

  「這……到底怎麼回事?」

  袁牧之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詫異。

  然而,謝玄安一擊得手之後卻毫不停頓。

  他心神一動,神念電轉。

  懸浮在半空中的長劍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銀光,驟然朝著身後刺去!

  在他身後,重武樓的蘇長老正愣在原處。

  在無盡的囈語聲中,他的心神已經失守。

  此刻的他,只覺得周身狂躁不安,有股難以抑制的殺意從心底湧起,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狀態,對外界的危險渾然不知。

  噗嗤!

  劍光一閃,直直洞穿了他的胸口。

  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突然。

  蘇長老覺得胸口一涼,劇烈的疼痛將他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拉回了現實。

  他低頭看了眼那道沒入胸口的長劍,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不甘。

  「……」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謝玄安卻是神念一動,將長劍抽回手裡。

  下一刻,鮮血從這位橋海境武師的嘴角溢位,順著花白的鬍鬚滴落在地。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轟然砸在地上。

  一名橋海境的武師,就這麼當場斃命了。

  謝玄安振臂高呼道:「重武樓賊首已伏誅!還不束手就擒!」

  這一聲高呼,如同驚雷般在戰場上炸響。

  「盟主威武!」

  「殺!殺光這些賊寇!」

  各世家弟子忍不住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氣大振。

  

  眾多世家的領頭之人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立功機會,當即身先士卒,爭先恐後地朝著重武樓的人群衝殺而去。

  重武樓弟子此刻群龍無首,意識混沌,又失去了兩位橋海境高手的坐鎮,哪裡還擋得住聯軍的反撲?

  一時間,戰場上血流成河,喊殺聲震天。

  人群之中袁牧之捂著斷臂,面色慘白如紙。

  此時的他尚且還保有幾分理智。

  眼睜睜看著蘇長老被一劍斬殺,又看著麾下弟子如瘋獸般互相殘殺,他心中又痛又恨,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撤!鳴金收兵!」

  袁牧之痛惜一聲,咬牙下令。

  他不敢再戀戰,頭也不回地撥轉馬頭,朝著堡塢的方向策馬狂奔而去。

  馬背上,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灰褐色的丹藥。

  這枚丹藥通體呈黑灰之色,散發著一股泛苦的藥香,正是他此前煉製的療傷寶藥。

  袁牧之用神念卷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和著血水咽下。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清冽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斷臂處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追!別讓他跑了!」

  聯軍將士見袁牧之逃竄,士氣越發高漲,一窩蜂地朝著堡塢追去。

  謝玄安全身浴血,一馬當先地直衝堡塢大門。

  堡塢中,那些留守的重武樓弟子,同樣受到了神像的影響。

  不少人耳中充斥著囈語,心神狂躁,互相砍殺。

  整個堡塢內部,同樣一片大亂,守衛形同虛設,大門早已無人把守。

  謝玄安策馬沖入堡塢,迎面便撞見兩名正在互相廝殺的武樓弟子。

  他揮劍一掃,將兩人斬殺,回頭厲聲喝道:「各隊分頭搜查!控制所有關鍵位置!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殺勿論!」

  「殺!」

  聯軍將士如潮水般湧入堡塢,不管三七二十一,見著重武樓的人便是一陣亂殺。

  堡塢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謝玄安衝進堡塢之後,徑直帶著親衛直奔丹房方向而去。

  眼下,他心中最惦記的是那尊上國神像,以及重武樓這些年來積累的丹藥與丹方。

  這一戰的大部繳獲怕都要在那邊。


  至於袁牧之,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

  在他想來,一個斷臂之人,怕是翻不起什麼浪來。

  不過,他也並非全然不管。

  畢竟這是此戰首犯,若是能捉拿此人也是大功一件。

  不可能讓他逃脫了。

  謝玄安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朝身邊一名隨行的謝家子弟吩咐道:「你帶些人仔細搜尋堡塢各處,務必將袁牧之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那謝家子弟領命而去。

  「等一下。」

  謝玄安像是想到了什麼,叫住了這名謝家子弟。

  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去找幾個靠得住的門客,一同趕往後山那處地方搜一搜。我料袁牧之十有八九會逃往那裡療傷。

  記得做隱秘一些,莫要出現紕漏。

  此事若辦得好,便是大功一件。

  對你以後在家族中大有裨益。」

  這謝家子弟聽出謝玄安的話外之音,當即面色大喜:「侄兒知道了!」

  說完,這謝家子弟當即毫不停留,立馬興沖沖地去召集人手。

  與此同時,陳野混在攻城的隊伍中,不緊不慢地跟著隊伍湧入了堡塢。

  他面色平靜,按部就班地帶著莊朝陽等人,在堡塢里清理了幾處零星的抵抗,控制了幾條通道。

  一番下來,無功無過,表現平平。

  一些『老人』跟在他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侯爺,咱們這一路打下來,似乎……沒什麼亮眼的功勞。謝家的人已經沖在最前面了,咱們這般慢悠悠的,怕是連口湯都喝不上。」

  陳野瞥了他們一眼,不急不忙地說道:「急什麼?仗還沒打完呢。」

  江毅和一旁的莊朝陽,對此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見自己這邊局勢逐漸穩定了下來,趁著堡塢中一片混亂,陳野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大部隊。

  他獨自一人憑藉身法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道,直接跑到了謝家的任務範圍。

  陳野在人群中一陣搜尋後,很快便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徑直走了過去。

  正在執行任務的馮昭見到陳野,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喝道:「站住!你是什麼人?這裡是重武樓的地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陳野不動聲色說道:「我之前有根釘子落在馮公子那裡,不知道馮公子肯不肯賞臉,借幾步說話?」

  「是你?」

  馮昭立時反應了過來,之前一直威脅他的是,正是此人。

  說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看到陳野的樣子,不禁臉色一沉。

  馮昭當即跟身邊人交代了幾聲後,對陳野說道:「這邊請。」

  兩人走到了一處偏僻巷口。

  等四下無人之後,陳野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冷冷盯著他,問道:「堡塢里的情況如何?謝玄安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馮昭連忙低下了頭,態度變得謙卑至極。

  大庭廣眾之下,他是真的有點怕了。

  「謝玄安帶人去控制堡鄔庫房,還聽說他派了自己子侄,暗中趕往堡塢後山。」

  「後山?」陳野眉頭一挑道:「去那邊做什麼?」

  馮昭回道:「據說是追蹤袁牧之的蹤跡。再具體些我也不知道了。」

  袁牧之?

  陳野聞言,心頭一動。

  袁牧之是重武樓樓主,此次叛軍的賊首。

  若是能拿下此人,毫無疑問是大功一件。

  這功勞得搶!

  陳野按捺住心中的想法,繼續問道:「那孫伯安如今在何處?」

  馮昭老實說道:「在堡塢的庫房裡,聽說這次重武樓的變故與此人有很大關係。」

  陳野想到了戰場上那詭異的變化,不由得臉色凝重起來。

  又繼續問了幾句,確定沒有其他的情報之後,陳野不再多留,當機立斷準備離開。

  巷子裡。


  馮昭看著陳野露出的後背,眼底掠過一抹殺意。

  他沒想到這人竟然看起來這麼年輕,年紀竟與他不相上下。

  雖然是龍象高手,但要是出其不意地偷襲,說不定也能殺了此人,從此擺脫他的桎梏。

  被人威脅的滋味可不好受。

  這個念頭一出來,很快便越發的不可控制了。

  就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一顆雞蛋大小的石子激射而來,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讓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污血。

  「再讓我察覺出你對我齜牙,下次可就不是石子那麼簡單了。」

  陳野的話遠遠地飄到馮昭的耳中,讓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等見陳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眼前之後,他猛地一拳捶在牆上,罵道:「草!」

  ……

  陳野回到自己的防區,找了莊朝陽等幾個老人,暗中吩咐道:「走,咱們去後山。」

  莊朝陽一愣,不解道:「侯爺,咱們去後山做什麼?」

  陳野說道:「那邊可能有一件大功,得去搶搶看。」

  他沒有過多解釋,當即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莊朝陽等人立刻跟在陳野身後疾行。

  一路上,陳野刻意避開了其他人防區,儘量不驚動他人。

  走了一會兒,他便帶人來到了一處密林面前。

  陳野示意眾人注意隱蔽。

  他藉著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等穿過這片密林後,他發現前方平原地上,有座高高隆起的土丘矗立在那裡。

  土丘形狀渾圓,如同一隻倒扣的大碗,在四周的麥地形成了鮮明對比,絕不是天然的山。

  這是個封土堆!

  陳野很快就給出了判斷。

  封土堆上長滿了雜草與灌木,已經有些年頭了。

  但仔細看去,還是能看到封土堆四周明顯的修整痕跡。

  身後的江毅有些見識,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這是……一座墓?」

  陳野沒有說話,只是仔細觀察著那座封土堆。

  在封土堆的底部,被人為地鑿開了一個山洞,洞口約莫一人多高,寬可容兩人並行。

  洞口邊緣的泥土還很新鮮,被鑿開的年頭不久。

  就在陳野觀望之際,一隊人影從密林另一側閃了出來,正是謝家的人。

  他們毫不遲疑,徑直鑽進了那個山洞之中,就好似篤定袁牧之就在裡面似的。

  「走,跟上去!」

  陳野等這些人都進去之後,便立即帶著莊朝陽等人快步朝洞口走去。

  山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但憑藉著武師遠超常人的五感,陳野依舊能看清洞內的輪廓。

  身後的莊朝陽和江毅剛脫胎換骨,只是力氣上有些增長罷了,五感與陳野根本不能相比。

  兩人走起來頗為吃力。

  陳野察覺到了這點,主動伸出了手,身後的江毅會意,連忙拉了上去。

  一行人,直接手拉手朝裡面深入了進去。

  洞口處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以青磚砌成,磚縫間填著石灰,做工工整。

  腳下的台階也是用整塊的石板鋪就,每一級都打磨得十分精細。

  陳野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哪裡是什麼尋常的墓穴?

  光是這通道的營造規格,就遠非普通世家所能承受的。

  再看那青磚上的紋飾,石板上的雕刻,不像是如今這個年代的風格,倒像是前朝,甚至更久遠的東西。

  『這墓主人……身份不一般啊。』

  『謝家的堡塢中怎麼還會有一座大墓?』

  陳野百思不得其解,他沒有做聲,慢慢加快了腳步。

  隨著眾人的深入,通道開始顯得寬敞起來。

  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壁畫,雖然歷經歲月侵蝕,顏色已經斑駁脫落,但仍能看出畫中描繪的是一些祭祀和朝拜的場景。


  畫中的人物服飾與如今大不相同,有些古老。

  等抵達主穴之後,陳野腳步一頓。

  他凝神細聽,隱約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打鬥聲響。

  陳野心中一凜,當即屏住呼吸,帶人朝著打鬥的方向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有微弱的火光傳來。

  陳野藏好身,朝著裡面探頭望去。

  墓道盡頭,是一間寬闊的墓室,足有尋常庭院大小。

  墓室中央,停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在石棺旁邊,幾道人影正在激烈交戰。

  其中一人,正是斷臂的袁牧之。

  他面色慘白,渾身浴血,左手揮舞著一柄短刀,與謝家的一眾僕從廝殺在一起。

  在他身後,石棺的蓋子已經被推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樣子。

  「袁牧之!你逃不掉了!」

  謝家眾人當中,一名領頭的龍象武師厲聲喝道。

  袁牧之咬牙不語,他斷臂之後傷勢極重,真氣大損。

  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只能勉力支撐,拼盡全力抵擋著謝家人的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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