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鋼門剛剛開啟,第一小隊的車輛便駛入甬道。車尾越過門線,身後的金屬閘板驟然砸落。
轟!!
地面震動,兩側牆門同時翻開。數支總部衛隊衝出,破法槍對準車廂,前後通路盡數封死。
攔截隊員被押下後,立刻有人接管黑車。那名守在甬道盡頭的領隊抬起文書,直接展開宣讀。
「第一小隊攜帶舊港污染物,拒絕城外審查。現執行永久隔離,所有人員解除武裝,移交封閉收容區。」
趙雷光推開車門,雙盾已經扣上手臂。
「永久隔離?」他看著兩頭落鎖的鋼閘,「這名字聽著就沒打算放人出來。」
陸晏拿著命令筒下車,目光掃過衛隊肩甲。
「沒有淨祟司,沒有醫護組,也沒有污染檢測。」他抬起命令筒,「你們隔離的是這個。」
領隊將文書收起,抬手指向陸晏。
「命令筒屬於總部機密。交出命令筒,其他問題進入收容區再談。」
「可以談。」陸晏看向甬道前方,「去軍令聽證區,當著公開席談。」
領隊臉色一沉,手掌猛地落下。
「扣押!」
槍口同時壓低。幾名正在側門交接文件的文員來不及撤離,被衛隊夾在火線中間。
蘇雲卿抬起瑤光之賜。杖光越過衛隊,先落到那些文員身上。
護盾迅速閉合,將驚慌後退的人全部護住。緊接著,第二層盾光覆上第一小隊。
「普通人員原地蹲下!」蘇雲卿握穩法杖,「別往槍口前跑!」
破法彈傾瀉而來。盾面接連凹陷,又被治療光迅速修復。
趙雷光雙盾並起,朝正在合攏的前閘沉肩衝出。
野蠻衝撞!
轟!!
盾面撞進閘板縫隙。沉重鋼閘被硬生生頂住,傳動軸發出刺耳斷響。
「林初雪,給我壓住上面!」
林初雪含著棒棒糖站在他身後。血色護盾層層疊起,貼住趙雷光肩背。
數發破法彈落在她身上。厚盾震碎又補回,她的一血始終沒有變化。
林初雪舉起血池哀嚎,法杖連續點向閘門上方。
血爆法陣!
轟!轟!!
血光貼著閘門傳動箱炸開。齒輪被衝擊卡住,鋼閘再也落不下來。
趙雷光雙盾猛地外推。
「門都開了,還關什麼!」
咔!!
閘板向兩側崩開。第一小隊前方通路徹底貫通。
領隊轉身撲向警報器。肖芊羽腳下微光先一步亮起。
閃現打擊!
她直接出現在領隊身側。龍王戰戟鈍面一挑,對方手裡的長刀當場飛出。
第二次閃現落下,肖芊羽踩住刀柄。戟尾橫掃,又將兩名護衛的槍械砸進牆角。
「刀歸你,路歸我們。」她抬起戰戟,「別再伸手。」
甬道後方傳來引擎轟鳴。衛隊車輛衝過落閘,試圖堵住通往聽證區的轉道。
沈星臨躍上車頂。千變萬化在掌中折成騎槍,槍尖刺穿前車護板。
騎槍隨即展開數根鎖杆。車軸、牆柱與後車保險架被同時扣死。
駕駛員猛踩動力。幾輛車互相拖拽,全部橫在原地。
溫月抬起滅世驚雷弩,瞄鏡先掃過武器架,再落向通道落鎖裝置。
「都離架子遠些。」
散射榴彈接連射出。
刺啦!!
第一枚炸斷武器架底座。整排破法槍傾斜滑落,撞進無人側室。
第二枚貼住落鎖裝置爆開。鎖舌崩飛,通往聽證區的隔離門自行彈開。
衛隊還想從側廊包抄。秦無衣抱住主盤,掌心重重壓下。
畫地為牢!
白色陣線橫過側廊,將追兵與車輛一同鎖在後方。
「能走,不能追。」秦無衣盯著盤面,「誰想硬闖,就回原位。」
陸晏從被奪下的領隊身旁走過。
「第一小隊只卸械,不傷人。」他抬起命令筒,「你們還有機會去聽證席解釋。」
領隊按住發麻的手臂,厲聲喊道:「封鎖軍令區!他們攜帶舊港污染!」
他的聲音沿著內部頻道傳開。聽證區外的守衛剛抬槍,蘇雲卿的護盾已經覆蓋兩側走廊。
溫月一箭釘在他們腳前。紅點迅速鋪開,卻沒有立刻爆炸。
「退到紅點外。」她壓住弩機,「別逼我替你們拆槍。」
守衛看見後方被撞開的鋼閘,又看見第一小隊身後無人重傷,最終緩緩放低槍口。
聽證區的大門就在前方。裡面正在進行軍令覆核,數十名文員與簽發人員同時轉頭。
陸晏跨進大廳,將命令筒放到公開聽證席上。
「南城舊港原始調令。」他看向主審席,「現在公開覆核。」
幾名簽發高層同時起身。最前方的人抬手關閉記錄裝置,卻被肖芊羽用戰戟擋住。
「剛才想把我們悄悄關進去。」肖芊羽看著他,「現在又想悄悄關掉這裡?」
主審席後方的公開屏已經亮起。聽證區所有轉接窗口,都顯示出那枚星紋封扣。
溫月拿起命令筒,指腹沿內壁緩緩壓過。
「外殼比正常命令筒厚。」她轉動封扣,「星紋只壓住外層,下面還有一道封蠟。」
沈星臨將騎槍收成細長撬片,遞到她手邊。
溫月挑開內壁。薄薄夾層隨即彈出,一張摺疊紙頁落到聽證席中央。
紙角的轉印時間,早於舊港發出第一份告警。派遣名單正是溫月與肖芊羽。
溫月展開最後一折。紙面中央,只寫著六個字。
「長安第七門,待迎。」
聽證區驟然停下所有交談。
秦無衣立即將舊港收容記錄投到公開屏上。蝗首提及第七門的記錄,與紙上任務代號並列出現。
「舊港出事之前,這句話已經寫進調令。」秦無衣看向簽發席,「誰在等它們?」
陸晏握住紙頁。命令筒外殼在他掌下發出輕響,堅硬金屬被壓出淺痕。
他抬頭時,眼中的怒意再沒有壓回去。
「蝗蟲還沒進港,總部就有人知道它會尋找第七門。」
簽發處負責人立刻說道:「我只負責核驗人員調動,任務內容由上席密封。」
值印官也站了起來。
「星紋封扣是代行落印。原始命令送到我手裡時,夾層已經封死。」
另一名軍務高層推開面前文件。
「派遣地點由調遣司提交。任務代號不在公開流程,我此前沒有見過。」
「那就都留下。」陸晏沒有與他們爭辯,「關閉聽證區出口,公開記錄繼續。」
幾名高層臉色同時變了。
陸晏將紙頁平鋪在聽證席上,指尖壓住那六個字。
「代行者欄里有三個人名,三個人現在都在這裡。」
「我不問誰最後蓋章,也不問誰把文件送出去。」
他看向所有經手者。
「我只問調令落印那天,是誰最先說出『長安第七門,待迎』。」
無人回答。
趙雷光提著雙盾守住大廳正門。肖芊羽站到另一側,將試圖離席的人全部攔回原位。
蘇雲卿繼續給受波及的文員檢查護盾。確認無人受傷後,她才將瑤光之賜轉向簽發席。
「願意開口的人,現在還有機會接受保護。」
後排忽然傳來椅腳摩擦聲。
一名負責傳令的副官看見星紋封扣,起身便往側門沖。他沒有跑向左側檔案室,而是撞開右邊的內院通道。
溫月抬起弩機,卻沒有射擊。
「他不是去銷毀文件。」她的瞄鏡追著那道背影,「他在趕著報信。」
陸晏收起紙頁,抬手制止追兵封門。
「先別抓。」他盯著副官逃離的方向,「跟住他。」
那道內院通道只對元老直屬人員開放。
而通道盡頭,正是魏星河父親所在的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