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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們對暴力網球有什麼誤解嗎?

2026-05-06 10:20:29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這些聲音不算大,但單打場地周圍人擠得密,嘀咕的人多了,那些話就斷斷續續地飄散了。

  立海大的幾個部員站在冰帝的人旁邊,聽見這些話,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什麼來。

  他們能說什麼呢?

  切原平時在部里的脾氣確實暴躁。每次跟著球隊出去比賽,差不多都能聽到對手隊伍里的人說類似的。

  聽得多了,他們自己也有些信了。

  一個二年級的部員下意識,看了眼手腕。兩個月前的正選選拔賽,他的手腕被切原的指節發球擦到。當時腫了兩天,現在早就好了,但聽到他們的討論,還是會下意識摸了摸那道早就褪了的疤。

  倒不是覺得切原故意傷人。

  在部里待久了都知道,那小子惡魔化的時候確實嚇人。但從來沒存過壞心,也不是故意的。

  訓練賽打完,還會跑來道歉,塞糖或者薯片,嘴裡說著「對不起啊昨天打得太猛了」。

  但這種話他們自己人也會往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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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說了也沒人信。

  球場上的兩個人當然也聽見了。

  切原掃了場邊一眼,眼神沒什麼波動。

  他已經習慣了。

  每次比賽都這樣,對手怕他,觀眾也怕他。一開始他會生氣,會想反駁,後來發現沒用。

  別人嘴裡的「切原赤也」和他自己是誰,根本是兩回事。

  算了。

  他收回視線,把注意力重新釘在手裡的網球上。

  丸井也聽見了,但他沒看場邊。他嚼著口香糖的動作放慢了,看著對面切原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煩躁的情緒。

  「赤也,集中精神。」丸井喊了一聲,把球拍架在肩上,「別管場邊。」

  切原悶悶「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排傳過來。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所有人轉過頭去。

  望月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教練席出來了,就站在人群外圍。

  雙手插在運動外套口袋裡,姿態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他碧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意,嘴角的弧度也平了。

  冰帝的幾個剛才討論得最起勁的部員瞬間噤聲。

  望月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讓場邊的空氣更冷。

  「在正式網球比賽中,觀眾保持安靜、少說話,這是觀賽的基本禮貌。你們在部里待了這麼久,沒人教過嗎?」

  沒人敢接話。

  「還有……」

  他頓了頓,偏了下頭,目光落在那幾個說「暴力網球」的少年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里沒有笑意。

  「切原的指節發球和惡魔化算暴力網球?!你們對真正的暴力網球,怕是一無所知。這頂多算個追身球,還是個不怎麼厲害的追身球。」

  那幾個冰帝的非正選被盯得渾身僵硬。立海大的部員們也跟著往後退了半寸。

  說完,望月凌轉身走回教練席,留了一群被噎得說不出話的人面面相覷。

  跡部坐在教練席上,剛接過原野管家遞來的紅茶,瓷杯端在手裡還沒喝。看著望月凌落座,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刻意的調侃:

  「啊嗯~生氣了?」

  望月凌在椅子上坐穩,拿起冰茶喝了一口,「沒有。就是有人不懂觀賽規則,順便給他們科普了一下網球常識。」

  跡部往他這邊湊近了一點,冰藍色的眼眸里多了幾分促狹,他說話的調子故意拿捏得很慢,每個字末尾都帶著點上揚。

  「不懂網球規則的人,是該補補課。」

  「不過,本大爺怎麼記得,某人當初在聖魯道夫和青學比賽那場,可是比這群小傢伙吵多了。」

  望月凌握著茶杯的手停在空中。

  跡部繼續湊近,眼角的淚痣隨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往上挑了一下。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望月凌咳了一聲,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指尖摸了摸鼻尖,耳尖有一點點發紅。

  他沉默了一會兒,攤了攤手,乖乖認栽,「那次確實沒忍住。我承認,當初也有錯。」

  跡部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的樣子,往椅背上一靠,抿了口紅茶,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更深了。

  「啊嗯,難得你這麼痛快認錯。」

  「我在認錯這件事上一直很痛快。」望月凌瞥了他一眼,嘴角也翹起來,「罵人的時候更痛快。」

  兩個人對視一眼,終於沒繃住,笑了出來。剛才那點氣悶被這一打岔,倒散了大半。

  場邊的部員們遠遠看著兩位教練席上的人有說有笑,更不敢靠近了。

  但好奇心這東西,越憋越癢。

  剛才被訓的那幾個人還杵在原地。立海大的幾個部員也互相看了眼,又看了看冰帝的人。

  空氣還是有點僵。

  最後推了一個膽大的出來,是冰帝二年級的伊藤健一,以前第一個挑戰望月凌的也是他。

  他貓著腰挪到教練席旁邊,朝望月凌的方向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

  「代教練,對不起。我們不該在比賽時說那些話。」

  他旁邊的同伴也跟上去鞠了一躬。立海大的幾個部員雖然沒有開口,但他們也微微彎了下腰。

  望月凌擺了擺手,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點:「行了,要看比賽就安靜看。」

  那幾個少年直起身,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然後伊藤建一猶豫了片刻,又往前走了半步。

  「剛才......您說切原的發球是追身球,不是暴力網球。」

  伊藤健一攥著球拍的邊緣,聲音有點發緊,但還是把話說完了,「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們講講區別?我們真的不太懂。」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望月凌抬眼,看見眾人眼裡都是求知的光,放下手裡的茶杯。

  立海大、冰帝的其他人也順勢圍了過來。

  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雙打那邊溜回來了,這會正靠在柳生身上,手裡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柳生推了推眼鏡,視線也落在望月凌這邊。

  就連剛從球場上走回休息區喝水的丸井都側過頭,豎著一隻耳朵等著聽。

  望月凌掃了一圈,點了點頭。

  「正好,這個問題值得一次講清楚。」

  他把腿優雅的翹著,靠在椅背上,然後指向球場上正在熱身準備下一局的切原。

  「暴力網球,在關西地區很常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調比之前沉穩了幾分。

  「他們的暴力流派以絕對蠻力、超物理負荷擊球,球路失控,帶著傷人的傾向。打法瘋狂沒有底線,不顧自身和對手身體,靠破壞力壓制。」

  忍足推了推眼鏡,眉心蹙起來。跡部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說白了,就是以傷害人為樂。」

  望月凌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語調很平,「關西的平等院鳳凰,就是最典型的代表。還有九州雙雄,早年的千歲千里他們,走的都是這個路子。他們的球是衝著人去的,目的是讓你徹底站不起來,而不僅僅是為了得分這麼簡單。」

  平等院鳳凰。

  這個名字落下去的時候,在場的正選們的表情都微微變了變。

  然後望月凌的視線落回到球場上。

  切原正蹲在底線後面調整鞋底的防滑釘,黑色捲毛一叢一叢地翹著,動作專注又認真。調整完鞋底,他站起來,把球拍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左手,對著空氣試揮了兩下。

  那雙眼睛裡沒有凶戾,沒有陰鬱,只是單純的認真。

  「切原的網球,和關西流派完全不同。」

  望月凌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但每個字還是穩穩噹噹地落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從不刻意打傷人,也不用破壞性的蠻力擊球。你們看他的球路,所有球都有精準的落點,有技巧邏輯,不是亂打蠻打。」

  「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為了贏球,不是為了傷人。」

  「這就是本質區別。」


  「看切原的發球。」

  望月凌在切原又一次使出指節發球時開口,「這招的得分邏輯很簡單。他先把球的落點打到刁鑽的角度,逼對手不好接。通過球路詭異竄動,打亂對手預判。最後球追身卡位,限制對手揮拍空間。」

  仁王把玩著小辮子,若有所思,嗓音拖得長長的:「Puri,所以赤也他是用落點逼對手站位失誤,然後抓住對方回球質量下降的機會進攻。這小子確實腦子活。」

  望月凌聽著仁王的總結,點了點頭,「沒錯。他靠的是心理壓迫和技巧壓制,不是靠球的暴力強度硬砸。」

  此時場上,切原的發球帶著側旋飛到丸井身側,丸井側身讓開,球拍切出一記抽球。

  切原衝上網,重心壓得極低,球拍從下往上挑起。這一球挑高了。

  丸井騰空而起,球拍輕輕一碰,打了個短球。切原撲過去碰到球,角度太偏,回球擦網。

  「丸井,30比0。」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繼續往下說:「至於惡魔化。」

  他停了一下,想到切原這段時間的變化,唇角微微彎起來,「那不是什麼心理黑化,是切原家裡遺傳的輕度高血壓。」

  「高強度運動和競技壓力會讓血壓瞬間飆升,生理性的,不是他主觀想傷人。加上那孩子本身情緒控制就弱,血壓一上來,理智就被沖走了。」

  「不過他最近在調理,以後應該會好很多。」

  周圍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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