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活動手腕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身去,碧藍色的眼眸落在圍網外站著的三個少年身上。
三人都穿著正式定製的商務西裝,款式簡約大氣,配色沉穩,看得出來是跟著長輩來參加今天的商業洽談會。
只是三人氣質各不相同,一眼就能分出差別。
最靠左側的少年有著一頭淺銀白的蓬鬆捲髮,巧克力色肌膚襯得他五官格外立體。眉眼帶著幾分天生的散漫慵懶,西裝外套的袖子隨意滑落半邊,不拘小節又自帶隨性氣場。
他剛放下鼓掌的手,嘴角還翹著。
旁邊的少年有著一頭深紅色蓬鬆中長發,身形比之前的少年還要高大不少,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整個人扒拉在旁邊另一位少年身上,姿態慵懶又自然,像只粘人的大貓咪。
最右側被靠著的少年,身形更是高挑到惹眼。少說也有兩米二,白色短髮帶著一縷冰藍色挑染,劉海遮住一隻眼睛,面容冷峻,幾乎看不出表情。
三人站在那裡,氣質迥異,卻又透著同屬於頂尖網球選手的利落氣場。
望月凌目光在三人臉上淡淡掃過,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人物信息。
前世DVD里的熟面孔,U-17訓練營的實力強者們。
種島修二,越知月光,毛利壽三郎。
方才鼓掌的正是種島修二,看樣貌年紀,也和種島家主口中那個跟著教練打比賽的兒子完全對上。
想來是三人借著商業洽談的機會,從U-17訓練營溜出來玩,恰好路過網球場,看到了自己打球。
種島修二看著轉身的金髮少年,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與欣賞,率先越過圍網走進球場。
一口純正的關西腔慢悠悠響起,語氣散漫打趣,帶著天生的親和力。
「哎呀,不得了呀小少年。」
他走到球場邊線停下,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身上緊繃的西裝褲,唇角掛著隨性的笑意,眉眼間滿是玩味。
「穿著緊繃繃的西裝還能打出這種球,真是厲害。你這發力方式看著簡簡單單的,揮拍動作也很隨意。」
「但打出來的效果卻強得嚇人。」
種島修二說著,搞怪的歪了歪頭,撓了撓蓬鬆的捲髮,語氣輕鬆自然,沒有半分生疏感。
「沒想到跟老頭來參加個無聊的商業會議,能碰見這樣的網球。真有趣,這趟沒白來。」
「我叫種島修二,舞子坡高三生。」
他主動報上名字,姿態隨和不端架子。說這話的時候表面語氣輕鬆散漫,一副閒來湊熱鬧的模樣,心底卻早已掀起不小的波瀾。
方才三人站在球場外,全程看完瞭望月凌擊球的全過程。
從單球對打,到兩顆、三顆疊加,最後十顆網球同時激射而出,少年從容應對的模樣全都落在他眼底。
憑藉多年賽場磨練出的洞察力。
種島修二把望月凌每一個發力細節、揮拍技法都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的動作簡潔到極致。
沒有任何花哨多餘的招式,每一次揮拍都精準拿捏力度與角度,看似輕描淡寫,內里蘊含的力道卻強悍到離譜。
基礎球技、動態視力、發力節奏,都遠超高中生級別。
這還是穿著緊繃的西裝褲、活動不方便的情況下打出來的。
如果讓他換上一把趁手的球拍、換上寬鬆的運動服,打一場正式比賽會是什麼樣呢?
更有意思的是。
他從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感受過的壓迫感,那種只有站在網球頂峰的人,才會散發出的氣息。
一種沉穩內斂、俯瞰賽場的霸主氣魄。
他在國際青年賽事廝殺多年,見過無數頂尖強者,就連U-17訓練營公認的霓虹網球第一人的平等院鳳凰。
身上的氣場都不及眼前這個少年厚重深邃。
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麼沉澱出這樣的氣魄呢?!
霓虹網球界何時多出,這樣一位天賦實力雙絕的少年,居然半點相關風聲都沒有傳到U-17訓練營。
實在讓人費解又滿心好奇。
毛利黏在越知月光身側,胳膊親昵掛在對方身上,像只黏人的大貓咪,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臉藏不住的興奮。
見種島前輩率先去搭話了,也按捺不住好奇,從越知肩膀上滑下來,拽著他的「專屬貓爬架」跟著湊上前。
身形高大卻帶著孩童般的鮮活感,說著與種島修二不同的關西腔。
「嘛~真的太厲害了呀。」
他先走到網球落點旁,蹲在地上用手指量了一下那個印子的深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才直起身看向望月凌,眼底滿是真誠的讚嘆。
「小傢伙你的動態視力也太出色了吧,十顆球不同角度不同速度,還能瞬間預判軌跡,回球落點還能控制得這麼巧妙精準。
「換訓練營不少人來試,都未必能做到這麼精準的控球呢。」
「真是不得了。」
毛利說著湊近幾分,笑眯眯打量著望月凌,性格自來熟到絲毫沒有隔閡。
「我叫毛利壽三郎,在立海大高中部念書。」
越知跟著毛利走到落點印子前面,低頭看了好幾眼,然後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望月凌身上,沒有多餘神情,卻也帶著幾分隱晦的訝異。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
「十顆球,同一個落點。目前來說,很厲害。」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能讓他主動開口,已經是對一個人球技的極高認可了。
他和毛利搭檔雙打,默契早已刻進骨子裡,兩人不用言語,心底想法便不謀而合。
以他們的認知,U17訓練營前十的選手,全力狀態下同時接十顆球並不算難事。
但若是穿著貼身西裝褲,限制大幅度跨步與跳躍,還能把所有球歸攏到同一個落點。
他們整個訓練營也找不出兩三人。
怕是就連平等院鳳凰、鬼十郎這類頂尖強者,在這種束縛狀態下,都難免會顧忌衣物拘謹,不敢放開動作。
不過以那兩人的性格,肯定會把褲子撕了,去接球的!!!
兩人眼神悄然交匯,眼底都藏著同款想法。
眼前這個金髮少年,年紀和德川相仿,沒有經歷過三船教練的地獄式特訓,卻擁有比肩訓練營頂尖選手的硬實力。
天賦和實力的上限讓人無法輕看。
實在是令人驚嘆。
望月凌面對三人的誇讚,,唇角微微揚起,碧藍色眼眸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得。
兩世網球生涯,前世登頂奧運、大滿貫,今生重拾球拍本就帶著碾壓級的底蘊,面對U-17的天才前輩,他自然有著十足底氣。
他身形微微站直,優雅的儀態渾然天成,語氣慵懶卻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傲氣。
「不過是基礎控球而已,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種島修二蹲下從球場上撿起一顆網球在指尖轉了一圈,眯著眼睛看向望月凌:「話說回來,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啊?」
望月凌還沒來得及回答,毛利就湊到他面前,歪著頭盯著打量半天,深紅色捲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他又圍著望月凌慢悠悠轉了兩圈,目光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從金髮眉眼到身形氣質,越看越覺得熟悉。
「我肯定在哪見過你……絕對是最近沒多久的事。」
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手指飛快在社群軟體里翻找群組,很快點開一個立海大網球愛好者的專屬群聊。
翻到置頂的網球資訊異聞榜。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嘴角翹起來一個誇張的弧度,大聲喊了出來。
「找到了找到了!」
他把手機屏幕湊到種島和越知面前,繼續念屏幕上的內容:
「震驚!冰帝地獄魔王現世!以一己之力血洗冰帝兩百人未嘗一分丟落!」
「異聞群組最新情報:此人微笑超過三秒必有慘劇發生。傳聞此人九成是巫師,會用球拍劈開鐵球、夜晚會點蠟燭對網球念咒語!」
「冰帝部員已將其照片設為手機屏保,以鍛鍊心理素質!」
……
毛利念完自己都笑得直不起腰,把手機屏幕轉向望月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冰帝網球部代教練,望月凌。」
「是你吧是你吧?」
望月凌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些論壇上的東西怎麼越傳越離譜了,什麼「微笑超過三秒必有慘劇發生」,什麼「設為屏保鍛鍊心理素質」。
Mon dieu,他在網上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是我。」他無奈地攤了攤手,「不過那個帖子裡寫的……」
毛利根本沒聽他解釋,收起手機,興致更濃,像只發現新奇玩具的大貓咪,繞著望月凌轉來轉去。
伸手好奇揉了揉望月凌蓬鬆的金髮,還調皮掀開後腦勺的狼尾看了看,又捏了捏他握著球拍的手腕,動作自來熟到離譜,嘴裡還在念叨:
「原來就是你呀。」
「讓我看看是不是真長了三隻眼睛四隻手,還是頭髮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沒有呢,頭髮是普通的頭髮,手也只有兩隻。看起來就是個正常的帥小伙嘛。這些傳聞是哪裡來的?」
望月凌哭笑不得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那都是瞎編的。」
毛利還沒放棄研究,順勢往他身側一靠,直接把人當成了新的「貓爬架」,轉頭興奮對著越知月光揚聲開口。
「月光桑月光桑。他是冰帝學園的人哎,還是你的直系學弟!」
「我們今天也太幸運了吧,隨便閒逛,都能碰到這麼厲害又有趣的小傢伙。」
望月凌被這隻大貓扒著,肩膀沉甸甸的,有些無奈地偏了偏頭。
毛利大貓的自來熟程度簡直和慈郎有得一拼,不,比慈郎還誇張。慈郎至少只黏丸井一個人,這位是逮著感興趣的都能當貓爬架。
和慈郎那種迷迷糊糊的黏人法一樣,毛利的黏人裡帶著幾分天然的親昵,倒也不讓人反感。
越知看著自家搭檔一臉找到新玩具的開心模樣,清冷的眉眼掠過一絲無奈。邁步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人從望月凌身上輕輕拽了下來。
動作溫柔又帶著縱容,像是拿自家毛孩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語速平緩,聲音偏低,字句簡短,依舊是寡言少語的風格,禮貌又疏離。
「壽三郎,別太過失禮。」
說完,他目光落在望月凌身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冷冽,語速很慢:
「越知月光,冰帝學園高中部。」
「冰帝現在怎麼樣?」
作為冰帝學園前前部長,他對冰帝還是會多幾分關注的。
望月凌收起剛才的嬉笑,面對這位前前冰帝部長,語氣自然地帶上了幾分尊重。
「越知前輩。」
「跡部把冰帝帶得很好。正選實力穩步提升,非正選們的進步了不少,整體實力比都大會時期強了不少。」
「今年關東大賽,冰帝應該能打出讓前輩滿意的成績。」
越知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言,安靜站在一旁,默默聽著。
種島修二抱著胳膊,眯著眼睛看向望月凌,操著關西腔插了進來,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話說回來,看你實力這麼出眾,怎麼待在教練席,不親自下場打國中賽事?」
他歪了下頭,白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好奇,「以你剛才那十球的水準,坐穩國中第一單打,一點都不難吧。」
「怎麼看都應該是站在球場上的那個人才對。」
毛利也跟著點頭附和,滿臉好奇。
「對啊對啊,你上場比賽肯定橫掃一片,當教練多可惜呀。」
「而且我怎麼從來沒在正式比賽見過你,你就像是突然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詼諧的調侃,眼底卻滿是認真的探究。
望月凌把手裡的球拍放到旁邊的休息椅上,唇角揚起幾分自得的笑意,語氣慢悠悠的。
「我上個月才從法國回來,剛轉到冰帝沒多久。」
「之前一直在國外專注學業,從來沒參加過國中賽事,你們沒聽過我的名字再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碧藍色眼眸掃過種島、毛利、越知三人,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傲氣。
「至於為什麼不當選手當教練。」
他輕笑一聲,挑起一邊眉毛,語氣也跟著欠揍起來。
「讓我去打國中比賽,未免太沒有挑戰性了。」
「就像成年人跑去和孩童比拼跑步,沒有半點成就感,贏了也顯得勝之不武。」
「所以當教練更有意思。看著一群小菜鳥從什麼都不會慢慢變成能打的選手,這種成就感比賽場上虐菜大多了。」
他停了一下,抬起下巴,語氣愈發張揚。
「畢竟天下第一當教練,教出來的也都是天下第一的苗子……」
種島修二聽完這番話,嘴角抽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少年,一臉理所當然地驕傲自戀,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越知月光。
「你們冰帝的學生,都這麼中二自戀的嗎?」
越知月光搖了搖頭,淡淡地回了句:「不會。只有他這樣。可能教出來的學生也會……」
毛利笑得整個人趴在月光的背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嘛~這小傢伙真有意思!我喜歡!中二就中二嘛,反正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種島修二先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眉心,關西腔裡帶上了一抹無奈的笑意:「你這傢伙,還真是夠狂的。這口氣能和我們老大比上一比了。」
不過在他心裡是默認他那番話的。
以剛才那十球的實力來看,這人說「國中比賽跟欺負小孩沒什麼區別」,倒也不算吹牛。
至於,天下第一……
他就當沒聽見。
種島修二很快收起了散漫的神色,端詳著望月凌看了一會兒。
「凌。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種島修二拿起望月凌放在一旁的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依舊是那股慵懶的關西腔,但眼神認真了幾分。
「我從剛才就想問了。」
「你見到我們,一點陌生的感覺都沒有。明明我是第一次見你,但你給我的感覺,好像你早就認識我們了。」
望月凌眼底掠過一絲淺淺訝異,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種島修二的眼力果然不是吹的,入江奏多的演技都能被他一眼看穿,自己這點表面功夫自然也藏不住。
他心底暗嘆一聲,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淡淡彎起唇角,語氣隱晦高深,沒有直白點破劇情的淵源。
「以前有幸看過幾位在國際賽場的對局,印象很深。」
就這一句。
沒有再過多解釋什麼。
種島修二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毛利和越知對視了一眼,三人心裡都泛起幾分恍然。
這人說看過他們打比賽,U-17的比賽大多數倒是公開賽,他看過比賽也不算多稀奇。
可望月凌對他們的熟悉程度不像是只看過比賽那麼簡單。不過看他那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估計追問其他的也沒用。
毛利把下巴擱在越知的肩頭,換了個話題,語氣俏皮中帶著幾分懷戀
「對了對了,小傢伙,你在冰帝當教練,那你認識立海大的小部長他們吧?就是幸村、真田、柳……」
「我是前立海大正選哦,跟著幸村他們打了兩年全國大賽。」
望月凌點了下頭。
「嗯,都認識。」
「這一周我們冰帝和立海大正在一起合宿,就在這附近的莊園裡。」
「合宿?!哇哦,真好呀。我升上高中部以後,就沒怎麼見過小部長他們了。」
毛利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整個人從月光背上滑下來站直了身體,往望月凌前湊了湊,語氣里透著幾分憂慮。
「前些日子我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說小部長生病了。他現在是好了嗎?也一起來參加合宿了嗎?」
說到幸村精市的瞬間,望月凌周身那份桀驁的傲氣瞬間褪去,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眼底浸滿溫潤的暖意,語氣也放輕了幾分。
「精市還在醫院做康復調理,暫時沒能來合宿。不過恢復進度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歸隊上場比賽了。」
這一份溫柔毫不掩飾,落在種島三人眼裡,三人眼神悄然交匯,彼此都看出對方眼底的瞭然。
誰都能看得出來,望月凌對待幸村的態度,和旁人截然不同,那份在意與偏愛格外明顯。
三人很默契沒有開口打趣,安靜聽著望月凌說。
毛利聽他說完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小部長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的。等有機會一定回去看看他們。」
接著又挨個詢問真田、切原、丸井、仁王等人近況。
望月凌都耐心一一作答,語氣輕鬆自然,聊著兩校合宿的日常訓練與趣事。
毛利聽得笑得直不起腰;種島也靠在圍網上笑得肩膀直抖;越知雖然表情沒怎麼變,但嘴角似乎比平時柔和了一點。
幾個人的聊天氛圍輕鬆友好,像是一群許久不見的老友在敘舊。
聊了一陣子,種島修二拿起一顆網球往空中一拋接住,往前走了兩步笑道:「呀咧,凌。我還沒親眼見過你正兒八經打一場呢。怎麼樣,要不要現在就下場玩玩?」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眼底分明帶著幾分認真的期待。
望月凌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西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筆挺的西褲:「穿成這樣怎麼打?」
「就這樣打才有意思嘛。」種島修二歪了歪頭,關西腔拖得懶洋洋的,「西裝網球,聽著就很有趣。」
望月凌正要回答。
廚房那邊的工作人員從後門探出頭來,朝這邊喊了一聲:「少爺,煮好了!」
望月凌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種島修二眼底那股認真的光,沉默了一瞬。
這人不是在開玩笑。
「好。」
望月凌想起廚房裡特意為幸村做的花生露,對著三人抬手示意稍等,眉眼帶笑,「你們稍等我幾分鐘,我去一趟莊園後廚,很快就回來。」
不等三人回應,望月凌轉身朝著後廚方向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