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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望月凌VS種島修二

2026-05-13 00:21:24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廚房裡,花生露已經煮好了。

  濃郁的奶香和花生香混在一起,瀰漫在整個空間裡。夏天的中午悶熱,望月凌把花生露倒進一個容器內隔冰降溫。

  還剩了很多,他又找了三個一次性大飲料杯,倒上花生露,在裡面放了好幾大塊冰。

  一切收拾妥當,望月凌端著三杯花生露走回網球場,遞給種島、毛利、越知三人。

  「你們運氣真好,剛好碰到好喝的,嘗嘗看。」

  毛利接過杯子抿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歡喜:「嘛!這個好好喝!是什麼?」

  「我的拿手絕活,花生露。加了牛奶和冰糖煮的。」

  毛利又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看向他的眼睛圓溜溜的,裡面滿是『還要』的渴望:「真的超好喝!這個還有嗎?」

  望月凌對他這種小動物的眼神一點辦法也沒有,想著反正給幸村的早就單獨分裝好了,夠夠的。

  剩下的給這隻大貓算了。

  「有。等下再給你單獨裝一壺帶走。」

  毛利瞬間喜上眉梢,連連道謝,故意把杯子舉到越知面前晃了晃炫耀:「月光桑你快嘗嘗看,很好喝。小傢伙還說要給我額外裝一壺呢,嘿嘿~」

  越知輕輕抿了一口,清冷的眉眼柔和些許,沒有言語,卻也能看出很合口味。

  又低頭看了毛利一眼,沒說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毛利被揉得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大貓,把杯子護在懷裡,小聲嘟囔著「別揉別揉花生露要灑了」,往旁邊躲了躲。

  種島修二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眉梢微微挑起來:「手藝不錯。不太甜,奶味很足。加了冰塊,這大熱天的也不黏口。」

  歇息片刻,四人準備切磋,望月凌看著頭頂正午刺眼的陽光,眼底掠過一絲隱晦考量。

  「走吧,去室內球場。」他放下杯子,朝莊園側面一棟建築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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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為什麼要去室內?這裡不就是球場嘛。」毛利抱著自己的大杯子,看了看陽光正好的藍天,眨了眨眼,「而且現在外面天氣挺好的呀。」

  「怕曬。」

  望月凌隨口答了一句,走在前面帶路。

  種島修二走在他後面,聽到「室內」兩個字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的右眼視力只有0.7,左眼0.5,正午的強光對他來說有些吃力。這個細節他沒有告訴過任何外人,但眼前這個金髮少年卻像是提前知道一樣,自然地選擇了室內場地。

  有趣。

  他加快了腳步,和望月凌並肩走在一起,唇角彎著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幾分。

  室內球場寬敞安靜,頂燈灑下均勻的白光,沒有刺眼的陽光也沒有晃眼的反射。

  望月凌走到球場邊,轉身看向種島修二。

  「我等下還有約,所以這一場不能打完。就打一局,行嗎?」

  毛利從越知身後探出個腦袋,歪著頭,語氣俏皮中帶著幾分好奇:「約了小部長嗎?」

  望月凌沒有否認,只是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種島修二看著他篤定的表情,眉梢挑起來:「一局?你就這麼有把握一局能贏我?」

  「試過就知道了。」望月凌彎起唇角。

  毛利已經在裁判椅上坐好了,舉著長手興奮地宣布:「嘛~我來當裁判!保證公平公正!」

  「種島VS望月,一局定勝負!」

  「發球局輪流來,種島是前輩,讓小傢伙先發球怎麼樣?」

  種島修二把手一攤,關西腔慢悠悠的很隨和:「行啊。我比他大兩歲,讓後輩先發應該的。」

  望月凌沒有推脫,緩步走到發球區,把球在手裡顛了兩下。

  拋球,揮拍。

  動作依舊是那副簡潔到極致的樣子,沒有任何花哨的多餘動作。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記發球,飛出的瞬間軌跡刁鑽,精準落在場地內角死角,剛好卡在種島修二最難受的回擊點位。

  種島修二穿著貼身的西裝褲,腳步邁不開,習慣性地想側身調整站位,褲腿的束縛讓他的移動慢了半拍。


  球拍揮空了。

  網球從他身側飛過,落在地面上彈了兩下。

  「15-0。」

  毛利立刻高聲報分,還不忘偷偷扯了扯越知的衣袖,壓低聲音小聲吐槽。

  「種島前輩也有失手的時候呀。」

  越知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兩人默契十足,不用言語就能達成同款想法。

  種島修二略顯無奈地笑了笑。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褲,又看了看對面底線那個落點,嘴角抽了一下。

  之前在場外看這人打球的時候覺得輕輕鬆鬆,到自己站在場上才發現一點都不輕鬆。

  穿西裝褲打起球來,簡直是要命。

  他輕輕咳了一聲,從口袋裡重新掏出一顆網球,走到發球線。

  輪到他的發球局。

  他抬手拋出網球,標誌性的側上旋發球瞬間飛出,網球帶著精準的側旋飛向望月凌的反手位死角。

  望月凌橫向移動腳步輕盈,球拍乾脆利落地接住,手腕輕輕一抽,回球落點再次打到了種島修二最不舒服的死角。

  種島修二這次有了準備,提前調整站位把球擋了回去,球穩穩地落在中路靠後的位置。

  試圖把這一球的節奏拉慢。

  他最舒服的打法就是「慢磨局」。

  防守反擊,把對手拖進自己的節奏里。

  但望月凌不給他慢下來的機會。

  高強度快節奏的多回合對拉,讓種島修二需要時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原本擅長的洞察解析慢慢跟不上節奏,專注力一點點下滑。

  下一拍直接抽向底線大角度,緊接著追身上網,逼得種島修二不得不在網前倉促接球。又是底線重抽,又是邊角截擊,球路忽快忽慢毫無規律。

  每一拍的落點都精準地卡在種島修二最難受的位置,每一拍都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時間。

  種島修二被壓得手忙腳亂。

  他試圖發動絕招「不會無」,壓低重心把自己的存在感收縮到最小,但從望月凌的方向看過來,他的走位依舊清晰可辨。

  快節奏的連續對拉,不給他的精神任何適應時間。

  十幾拍之後,種島修二的專注力開始下滑,腳步慢了下來。西裝褲束縛的僵滯感越來越明顯,他回球出界。

  「30-0。」

  毛利報完比分,又小聲補了句,「月光桑,種島前輩今天好像被打得有點慘哦。」

  越知月光安靜地看著場上,準確來說是看向望月凌,回了句,「種島陷入僵局了,他在望月凌面前無所遁形。」

  第三球,輪到望月凌發球。

  他掃了眼對面依舊有些吊兒郎當的種島修二,握緊了手中的網球。

  心底那點正經不過三秒的惡趣味又冒出來了。

  拋球,揮拍。

  一道黃光從他拍面上飛出。

  「雪匿無蹤。」

  球影在燈下閃了一瞬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場邊的毛利眨了眨眼,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網球已經砸在了種島修二身後的底線死角,彈開了。

  「咦?!」毛利從裁判椅上坐直了身體,嘴巴張得老大,「剛剛那一球怎麼回事!我完全沒看到球路!」

  種島修二站在原地,回頭看那顆已經滾到場邊的網球。他的表情終於徹底認真起來,眉梢微微壓低。

  越知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依舊是那副冷冽平淡的語調,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其中的波動:「那球的速度,和我的馬赫發球差不多了。」

  毛利聽得瞪大嘴巴,滿臉震驚,沒想到望月凌的發球居然能和越知的招牌絕招比肩。

  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種島前輩,你還行不行?」

  種島修二深呼吸了一次,彎腰撿起地上那顆網球,走回發球線。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巧克力色的皮膚滑下來,但他唇角的弧度反而彎起來了。被壓著打的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上一次還是和平等院那場。

  他拋球,揮拍。


  側上旋發球再次出手,帶著刁鑽的旋轉卡向底線死角。

  這一球他用了全力。

  望月凌穩穩接住,回球依舊是那個讓種島修二難受的落點。種島追過去,迎接的又是底線重抽,又是截擊上網。

  節奏快得種島修二幾乎無暇思考,他只能憑本能去化解每一拍的旋轉。

  他試圖發動「已滅無」。

  集中精神去解析球的旋轉,用肉眼捕捉球面的細微紋路,然後抹殺旋轉的效力,精準打回。

  第一拍確實奏效,種島修二用「已滅無」化解瞭望月凌的正手抽擊,反手打向空檔。

  但下一拍球又追過來了。

  快節奏的對拉,不給他的精神專注力,有半分恢復的時間。

  種島修二的手指微微發麻,「已滅無」對專注力的消耗極大,而連續高強度快節奏的多回合對拉讓他的集中力飛速下滑。

  第十七拍,他的回球偏了半寸。

  球落在網帶中央,彈回他自己的半場。

  「Game,望月凌。」

  毛利報完分,從裁判椅上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溜圓,「種島前輩,你一顆球都沒拿到哦。」

  種島修二站在底線,喘息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因為連續握拍出汗,防滑帶濕了一小片。

  他把球拍放下,走到網前,主動朝望月凌伸出手。

  「是的,我一顆球也沒拿到。」

  望月凌拿著球拍,走到種島修二身前,和他握手。鬆開後習慣性擺出教練的姿態,眉眼帶著幾分認真,語氣帶著毒舌的直白。

  「你優勢在防守洞察,可惜短板太過明顯。」

  他緩緩開口,句句都點中要害。

  「太依賴慢磨拉鋸,一旦被強行提速,整個人的節奏直接崩盤。就像一隻烏龜在地上慢慢爬很穩,可一旦被扔進高速旋轉的洗衣機里,就只能跟著滾筒瞎轉了。」

  「沒有強力強攻招式,只能被動防守,遇上主動突進的對手,永遠只能被牽著走。網前應對更是普通,被逼到近距對戰,破綻多到數不清。」

  他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嘴巴比腦子快,毒舌模式已經收不住了,繼續往外蹦。

  「網前回球軟綿綿的,像在打招呼而不是在打球。你只喜歡待在後場防守,一到網前就像被拎上岸的魚,蹦躂兩下就沒力氣了。」

  種島修二嘴角抽了一下。

  他剛從一局完敗中喘勻氣,就被這人用「洗衣機里的烏龜」和「被拎上岸的魚」來形容。

  可偏偏那股氣場實在太強。

  面對眼前這個金髮少年銳利的眼神,種島修二幾乎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後脊微微發緊。

  這種感覺很陌生,像在面對一個比他年長許多、手握絕對權威的嚴厲教練。

  「知道了,教練。」

  種島修二嘴裡自動蹦出了這麼一句,聲音比平時端正了不止一個度。

  話音剛落,場邊的毛利爆發出一陣大笑。他整個人從裁判椅上滑下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哈哈哈哈教練!種島前輩你叫小傢伙,教練!」

  毛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種島修二的手指都在發抖,「月光桑你聽到沒有!種島前輩叫凌,教練!」

  越知月光站在場邊,藍色的眼眸從劉海後面掃了種島修二一眼。然後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幅度很小,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在翹。

  種島修二的耳尖羞紅了。

  他窘迫地抬手揉了揉後頸,關西腔的尾音都帶了點尷尬:「真是的……被你一批評,身體自己就……」

  望月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剛才那股凌厲的氣勢瞬間泄了個乾淨。

  「抱歉,職業習慣。」

  「帶那群小傢伙帶了一個多月,看到誰打完球都想點評兩句。你就當沒聽見。」

  「不。」

  種島修二搖了搖頭,窘迫褪去之後表情反而認真起來。

  「你說得很對。怕快節奏,網前偏弱,對專注力依賴過重。這些都是我的弱點。我自己平時訓練中也隱約察覺到了,一直沒好好正視,剛好借這次機會認清不足。」


  他停了一下,唇角恢復了平時那副散漫的弧度,但多了幾分真誠:「謝謝,凌教練。指導得很好哦。」

  望月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教練」的稱呼今天是甩不掉了。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種島修二把球拍放到器材架,轉過身來,掏出手機晃了晃,「下次一定要打一場完整的比賽。今天這一局已經夠有意思了,但還不夠過癮。」

  「加個Line吧,以後有機會約著出來打球。下次可不能再穿西裝了哦。」

  毛利也跟著掏出手機:「我也要加我也要加!下次來訓練營找我們玩,一定很有意思。」

  越知沒有掏手機,只是朝望月凌微微點了下頭,平靜地說了句,「可以通過壽三郎找到我。」

  毛利好奇湊到望月凌身邊,腦袋探過去盯著他的通訊頭像看,看清是一隻吐舌頭的金毛卡通頭像,立馬捂著嘴笑出聲。

  「哇!居然是小金毛吐舌頭的頭像,也太可愛了吧!」

  種島修二也探頭掃了一眼,肩頭輕輕一聳,關西腔帶著打趣的笑意,「嘖,還真不愧是你啊,當教練的品味都跟別人不一樣。」

  他嘴上這麼調侃,眼底卻藏著認同,心裡暗自嘀咕:這頭像還真跟他本人氣質絕配。

  毛利把手機收好,歪著腦袋,滿眼好奇看向望月凌,「那我們以後就直接叫凌教練啦?反正種島前輩都順口叫出口了,多方便。」

  望月凌扶了扶額,一臉無奈,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毛利前輩要是再拿我打趣,那打包好的花生露,我只能先收回去咯。」

  毛利大貓瞬間炸毛,瞪大圓圓的眼睛,連忙抬手捂住嘴巴,另一隻手不停在空中左右比劃。

  瘋狂表示再也不亂調侃了。

  種島修二看得樂呵,笑著搖了搖頭,「瞧把你給嚇的。」

  這句話順利的惹毛了大貓,朝他撲了過去。

  越知月光抬手,輕輕拍了拍毛利的後腦勺,動作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兩人打鬧。

  毛利鬧夠了,拍了拍望月凌的肩膀,語氣認真了幾分:「小傢伙,下次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場。我也想親眼看看,異聞榜第一到底有多強。」

  望月凌笑著應了聲「好」,然後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往球場門口走去。

  黑色西裝的背影在室內燈光下輪廓分明,金髮發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毛利重新趴到貓爬架上,看著那個遠去的身影,嘴角翹著的弧度慢慢收斂了幾分,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月光桑。這人帶出來的隊伍肯定不簡單。今年的冰帝,肯定會打出讓所有人意外的成績。」

  「就是可憐了我們立海小部長他們,今年想要三連霸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他頓了頓,眼睛忽然亮起來,把玩著自家搭檔的發尾,「不過想想就很有意思。到時候全國大賽,咱們偷偷溜出去看比賽吧。肯定非常有看點!」

  「下一周要遠征。」

  越知月光的聲音冷冽地插進來,打斷他的幻想,「老大不會允許私自出營觀賽。」

  毛利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垮了一瞬,但馬上又亮了起來。

  「今天咱們不就逃出來了嘛。等到時候讓種島前輩再搞出一個商業洽談會,咱們不就又能混出來了。」

  種島修二把手往兩邊一攤,笑著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多洽談會可湊熱鬧的。」

  「這次能借著機會逃訓出來,還是多虧黑部教練默許,平等院要是知道了會搞死我的。好好珍惜現在的美好時光吧!」

  他把球在食指上單指轉,側頭看了一眼望月凌離開的方向,眼底帶著幾分深思,聲音變得認真了些。

  「不過今天確實收穫不小。」

  「訓練營那幫人要是知道國中出了這樣一號人物,肯定很有意思。」

  毛利把臉歪在越知的肩窩裡,看向種島修二:

  「也不知道凌的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能在咱們1軍排到幾號。剛剛和前輩那局,直覺告訴我他能進前十。」

  「嘛~說不定還不止呢。」


  「前六。」越知淡淡吐出兩個字,藍色的眼眸在陽光里格外的幽深,「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突破鬼那關。」

  種島修二彎腰將球丟入球場旁的球筐里,聲音難得帶上了一抹認真:「我倒是覺得,他說不定能跟平等院比一比。」

  這話一出,毛利和越知同時側目,滿臉震驚。

  種島修二他可是U-17訓練營公認No.2,實力穩居金字塔頂端。

  能被種島修二給出這般評價,足以看出望月凌在他心中的分量。

  毛利從專屬貓爬架上完全滑下來,站直了身體,臉上難得沒了嬉笑。越知也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從劉海後面盯著種島修二。

  「種島,你認真的?」

  「剛剛那一局,我的『無』系列絕招對他完全沒用。四球他就能看出我的致命弱點。」

  種島修二整理一下領口,表情依舊是那副散漫隨性的樣子,但眼底的認真並沒有消退,「至少,他實力在我之上。」

  「至於他對上平等院,直覺而已。」

  他聲音裡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這種事,光靠直覺沒用。等這小傢伙來了訓練營,自然就知道了。到時候平等院那張臉,一定很精彩。」

  他想到那個畫面,忽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側頭看了兩個同伴一眼,關西腔拖得比平時更長。

  「回去以後可得好好『宣傳宣傳』才行。」

  「尤其是到平等院面前,多說幾句。還有教練組那邊,也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霓虹網球界出了個不得了的小傢伙。讓他們心裡有個底。然後嘛……」

  毛利湊過來,滿臉期待:「然後呢?」

  「然後等平等院聽到風聲,以他那個暴脾氣,肯定會自己跑來試探。」

  種島修二攤了攤手,關西腔拖得悠哉悠哉的,「我只負責遞話,拱火怎麼看都像是凌教練的強項,讓平等院自己去發現這個寶貝不就行了。」

  毛利笑出聲來:「餵~種島前輩你這是要把小傢伙往火坑裡推啊。」

  「別這麼說嘛~火坑又不是我挖的。」種島修二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只不過是在旁邊放了塊牌子,上面寫著『這裡有寶貝』。跳不跳是平等院自己的事。」

  越知月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策士。」

  毛利聽著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嘛~那一定很有意思。」

  種島修二笑了笑,沒反駁。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望月凌離開的方向,眼底的興奮慢慢沉澱成一種更深的期待。

  想必往後有的是熱鬧可看了。

  三人正要離開,莊園後廚的工作人員拎著一個葫蘆形狀的玻璃瓶走過來,說是望月少爺讓轉交的花生露。

  毛利接過瓶子,把它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又看,葫蘆形的玻璃瓶晶瑩剔透,裡面奶白色的花生露,微微泛著光。

  他抱著瓶子轉向越知和種島,獨特的關西腔拖長了尾音。

  「月光桑你看!這個瓶子超可愛!種島前輩你沒有哦~」

  種島修二把手往兩邊一攤:「知道了知道了。」

  毛利把葫蘆瓶往懷裡一揣,寶貝似的抱著。

  三人笑著轉身離開球場,慢悠悠朝著莊園會議廳走去,依舊聊著剛才的切磋和那位天才少年。

  風掠過球場草皮,帶走夏天的燥熱,只留下淡淡的網球氣息,在空氣里緩緩縈繞。

  望月凌早已坐上車子,帶著冰鎮花生露和那顆超級大桃,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心裡想著幸村等會兒看到花生露時,故作淡定、眼底卻乘滿期待的模樣,唇角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

  他眼裡滿是溫柔的促狹,慢悠悠看向窗外掠過的林間風景。

  今天這場偶遇,意外又有趣,也讓他在網王的世界裡,多了幾位性情投緣的朋友。

  往後的賽場,想必會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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