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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三個ACE球,直接到了賽點

2026-08-15 18:36:10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跡部發球勝賽局,第一個唐懷瑟發球,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

  球落地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往單側滑行,而是先是往左邊偏了二十公分,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拽了一下,又往右邊拐了回去,像條貼地游竄的黃蛇,最後穩穩釘在邊線內側的死角里。旋轉強到離譜,球擦過地面的時候,連塑膠屑都帶起來一點。

  手冢站在底線,腳步只動了半步。

  不是他不想接,是手冢領域根本沒拉住這球。旋轉太雜,軌跡完全不在預判範圍內,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球已經停在界內了。

  ……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慢慢散開。

  「我天!唐懷瑟還能這麼打?之前從來沒見過啊!」

  那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坐直了身子,手緊緊攥著膝蓋,臉上滿是震驚,「這球……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啊。剛才那球落地後是雙向側旋,左右來回晃,根本預判不了落點。」

  他前排那個穿藍T恤的男生湊過去,一臉茫然,「啊?這和之前往一邊滑的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男人瞪了他一眼,「單側切削的旋轉是固定的,手冢領域能靠反向旋轉把球拉回去。可這種雙向變向旋,落地後軌跡沒規律,領域根本算不准旋轉方向,拉不住!」

  他話里話外滿是感慨,「國中就能把發球練到這個地步……跡部景吾,真是個怪物。」

  ……

  記者席上,芝紗織握著相機,半天沒按下快門。剛才那球太快,她連對焦都沒對上,拍出來全是模糊的殘影。

  她咬著唇,看向冰帝的方向,眼神里有點不甘心,「沒事……才一球而已。手冢部長肯定能適應的。」

  井上在旁邊快速記著筆記,筆尖劃得紙張沙沙響,低聲吐了句,「改良版唐懷瑟,雙向側旋,落地軌跡不可控。手冢領域失效。」

  「看來這才是跡部景吾的真實水平。之前的唐懷瑟跟這一比,簡直像熱身球啊……」

  山吹中學的席位上,伴老睜著眼睛看向場內,半晌才慢悠悠開口,「後生可畏啊。這種高難度複合旋轉發球的控球精度,職業選手裡都沒幾個能做到。」

  千石湊在旁邊,聽得一臉懵,「教練,啥是複合旋轉啊?」

  

  伴老用蒲扇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就是一球裡面藏著兩股勁兒。看著是往左滑,等你跑過去了,它又往右拐。防不勝防。」

  千石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離譜!那手冢靠『才氣煥發』、『千錘百鍊』的瞬間反應,能接住嗎?」

  伴老沒直接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好好看著。這局,是最後的了。」

  亞久津本來還在因河村那傢伙的出現惱火,也被場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視線落在跡部身上,眼神里暈著滿滿的戰意。

  城成湘南那邊,華村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她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字跡都有點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雙側複合變向唐懷瑟……手腕控制力太驚人了。有個好教練盯著就是不一樣,這種高難度發球體系都打磨得這麼完整。」

  梶本看著場上的跡部,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原來他之前一直沒拿出全力。」




  若人叼著吸管,飲料瓶捏在手裡忘了喝:「所以他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在最後一局才用完整版?」

  「對。」華村葵支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眼底是斂不下去的讚嘆,「他只需要在最後四球里用最完美、最華麗的東西收場。」

  聖魯道夫的觀賽區,觀月初看著場上的跡部,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數據。

  「不對,數據完全對不上……又得作廢,重新算了。」

  他翻著手裡的筆記本,語速很快,「複合旋轉唐懷瑟,落點邊線內側三十公分,旋轉分層兩層……之前的資料里根本沒有這些球。跡部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赤澤站在他旁邊,咽了咽口水,「那……那手冢還有機會嗎?」

  觀月斜了他一眼,哼了聲,「機會?拿什麼搶機會。手冢的胳膊都廢了,境界撐不了幾分鐘。跡部這發球局,穩拿。」


  立海大這邊,切原蹲在台階上的姿勢變成了蹲著,整個海帶頭往前伸,眼睛瞪得溜圓:「這發球也太離譜了吧……換我上去,肯定連球都碰不到。」

  仁王也收了玩笑的神色,身體往前傾了傾,視線落在跡部的手腕上,「這旋轉強度,手腕負擔可不小。這傢伙,為了贏還真敢拼。」

  柳生推了推眼鏡,「應該是凌幫忙調整過發力方式,不然手腕扛不住這麼強的側旋。」

  「沒有調整我可不信。」入江先側頭瞥了眼滿臉驕傲的某人,把墨鏡從鼻樑上往下撥了一點,「跡部這發球,旋轉分層了。外層側旋,內層迴旋,落地之後兩層力先後釋放,軌跡就亂了。手冢的領域只能拉常規旋轉,碰到這種複合旋轉,自然抓不住。」

  "兩層側旋?"德川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少見的探究,"他能控制到那種精度?"

  入江看著他,笑了笑:"顯然能啊。而且發球精度很高。落點誤差不超過兩公分。」

  德川看著場上,沒有再說話。

  他們旁邊,望月凌抱著胳膊,視線落在跡部身上,沒什麼意外,反倒自豪的鼻子翹的老高。

  這招複合變向版唐懷瑟,確實是他半個月前提的發力思路。當時跡部練唐懷瑟練到瓶頸,總覺得殺傷力不夠。他隨口提了句可以加兩層反向旋轉,也僅此而已。

  有這樣的成果,都是跡部自己一點點琢磨拉著忍足一球一球練成的。本來也是留著決賽對付精市的底牌之一。

  今天手冢逼得緊,提前亮出來了。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完美。

  他唇線不自覺又往上挑了半分,很快又壓下去,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幸村抱著Luna,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貓的耳朵。他看著場上的跡部,眼神里滿是讚許,輕聲說:「節奏控得很好。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又守住了該有的分寸。」

  "完整版的唐懷瑟。"真田走到台邊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他看著跡部的背影,帽檐下的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他前面幾局……為什麼一直留手。"

  "因為不需要。"幸村的聲音很輕,"完整版的唐懷瑟,需要手腕連續兩次施加不同方向的側旋。這種發球的負荷比普通唐懷瑟大了將近一倍。前面幾局的強度,不需要他拿出這種發球。現在他拿出來……因為他想結束比賽了。"

  真田沒有反駁。

  他看著場上手冢的背影,對方左臂依然握著球拍,但握拍的位置比剛才又往上挪了半寸。

  ……

  跡部站在底線後,球拍在他手腕轉了個漂亮的圈,最後穩穩握在手裡。

  前兩局的多拍拉鋸確實耗了他不少體力,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發燙的場地上,轉眼就蒸發了。可他氣息依舊穩,胸口起伏很平緩,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冰的刀。

  他沒急著發第二球。

  就站在那兒,握著球拍,等對面的手冢調整站姿,重新握好拍,甚至等對方揉了揉手肘,重新站回發球接發位。

  才抬手把球拋了起來。

  「啊嗯,接好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混在風裡飄過去。

  膝蓋微屈,揮拍。

  球拍擦過球的瞬間,手腕猛地一擰,力道全部灌在球上。黃色的小球帶著極強的旋轉飛了出去,全場都聽見了破空的尖嘯聲。

  球在空中都像是擰著勁,重重砸在底線內側的時候,整個場地好像都震了一下。塑膠地皮更是被蹭出一道極深的白印,看的人觸目驚心。

  手冢預判到了落點。腳步側移,左臂抬起揮拍。可球在落地前突然變向,往另一邊滑了幾公分。

  球拍揮了個空。

  風從他耳邊刮過去,帶著球旋轉的氣流,涼颼颼的。

  「ACE,30-0。」

  裁判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即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起來。

  「兩個ACE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原來這才是跡部真正的發球水平啊?之前那些跟鬧著玩似的!」


  「手冢的境界呢?千錘百鍊不管用了?」

  「管不管用你沒看見啊,球都碰不到。手冢那左手估計快不行了吧。」

  ……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跡部景吾認真了。

  之前的八局,他一直在試探,在拉扯,在消耗手冢的手臂。現在到了勝賽局不玩了,打定主意發球就終結比賽。

  之前那些讓人驚呼的發球、讓人眼花繚亂的招式,根本不是他的極限。

  冰帝的帝王,到最後一局才真正亮出獠牙。

  而手冢的狀態,明顯已經跟不上了。

  手冢站在原地,垂著的左手蜷了蜷。手肘里的痛感一陣比一陣密,像密密麻麻的針在扎,順著胳膊往上竄。他面無表情,只是把球拍換到右手,輕輕甩了甩左臂。

  青學看台上鴉雀無聲。

  桃城咬著牙沒說話,指節捏得咔咔響,自己卻沒察覺。菊丸抿著嘴,眼睛紅紅的,沒像往常那樣嚷嚷。大石站在他旁邊,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河村站在人群後面,右手垂著,左手攥得死緊。他看著場上手冢的背影,看得很用力,像是想把自己的力氣透過視線送過去。

  「只剩下兩球了……」

  三個一年級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被周圍的風聲帶走了。

  龍崎瑾站在最高處,扶著欄杆的手微微發抖。她知道手冢的手臂已經到極限了,再高強度打下去,這輩子可能都打不了網球。

  可她更清楚手冢的性格,只要還站在場上,就不可能中途退賽。

  她別開臉,不忍再看。

  跡部站在球場另一邊,看著手冢調整了兩次握拍姿勢,才重新站穩。他沒催,只是拿著球拍等,指尖輕輕敲著拍柄,神色平靜。

  陽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對面的身影。

  沒半點輕蔑。

  他能看出來手冢的狀態不好。

  非常不好。

  作為對手,他尊重手冢的意志。但作為部長,他必須贏。

  ……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視線掃過手冢繃緊的肩線,在心裡算了算。

  再這麼打兩球,手冢的手肘估計得直接脫力。他抬眼掃了眼場邊的入口,擔架隊已經悄悄站在那裡了,穿著白大褂,很是顯眼。

  稍微放了點心。

  不管怎麼樣,賽後第一時間能處理,總比拖著強。

  「第三球了。」切原小聲嘀咕,攥著衣角,「手冢部長能接住嗎?」

  仁王難得認真的回了句,「難。就算接住了,也握不住拍。」

  話音剛落,場上的跡部再次拋球。

  還是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拋球高度。

  揮拍的瞬間,手腕翻轉的幅度更大了。

  球帶著更強的旋轉飛出去,比前兩球更重,更快。黃色的小球像一道閃電,直直砸向底線。

  手冢依舊沒打算坐以待斃。

  他腳步往前邁了半步,左臂猛地繃緊,千錘百鍊的力量拼命往手腕上聚。胳膊上的白光閃了閃,比之前淡了很多,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球結結實實砸在球拍上。

  巨大的力道順著拍柄傳過來,撞得他虎口一陣劇痛。

  握拍的手指一松。

  球拍直接脫了手,橫著飛出去老遠,哐當一聲撞在圍網上,彈了兩下落在地上。

  黃色的網球則借著餘力,直接飛向了觀眾席,前排的觀眾伸手接住,還愣著沒反應過來。

  「40-0。」

  三球。三個ACE。直接到了賽點。

  一共不到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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