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能掀翻屋頂。
林昊系著鞋帶，指尖有點發僵。不是累的，是剛才進場時，掃到了場邊第一排那個穿白裙子的身影。
踏馬的。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打了十場NBA，見過奧尼爾的霸王步，挨過鮑文的黑腳，從來沒慌過。這會兒心臟居然突突跳，跟第一次在奉天街頭跟人單挑似的。
「瞅啥呢？魂都飛了。」佩頓叼著牙籤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吹了個口哨，「哦——我說你今天熱身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原來是女朋友來了。」
「別瞎說。」林昊把護腕往上擼了擼，耳朵尖有點熱，「就是朋友。」
「朋友？大老遠從紐約飛過來，就為了看你打場球？」佩頓擠眉弄眼，「行啊小子，藏得夠深的。等會兒多扣兩個，給人姑娘長長臉。」
理察森也湊過來，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放心，今天我給你擋拆，保證你投得舒舒服服。要是贏了，你得請我們吃飯。」
「滾蛋。」林昊笑著推開他們，心裡那點緊張倒是散了不少。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張清影現場觀戰！】
【觸發特殊Buff：【場邊女神】！效果：宿主本場比賽投籃命中率+8%，突破成功率+10%，全場狀態鎖定「火熱」！】
【系統提示：開拓者首發已確定：蘭多夫、華萊士、皮蓬、斯塔德邁爾、安德森。內線雙塔平均身高2米08，體重合計250公斤。】
林昊挑了挑眉。
開拓者這內線，確實夠硬。蘭多夫是出了名的「黑熊」，噸位足，籃板凶；華萊士更是「怒吼天尊」，脾氣爆，防守狠。擱別的隊，遇上這倆，肯定得堆內線硬懟。
但老尼爾森不是別的教練。
「都過來。」老尼爾森叼著雪茄，敲了敲戰術板，「開拓者內線硬，咱們不跟他們硬碰。開場先試五分鐘常規陣容，要是不行，直接上小個。墨菲打中鋒，把蘭多夫拉出來。」
錫伯杜在旁邊補充：「防守端，無限換防。蘭多夫拿球就包夾，逼他出球。皮蓬老了，跟不上我們的速度，重點掐斯塔德邁爾的突破。」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林昊抬頭，又看了一眼場邊。張清影正托著下巴，笑著朝他揮手。陽光透過球館的天窗灑在她身上，白裙子像鍍了一層金邊。
林昊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今天。
必須贏。
還要贏得漂亮。
跳球。丹皮爾跳贏了蘭多夫，把球撥給林昊。
林昊接球，推進。斯塔德邁爾立刻貼了上來，手不停掏球。
「小子，聽說你最近很火？」斯塔德邁爾在他耳邊低聲說，「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控衛。」
林昊沒理他。一個加速，從他身邊掠過。
華萊士補防上來，張開雙臂，像一堵牆。
林昊急停，變向，再加速。
華萊士被晃得一個趔趄。
林昊殺到籃下，蘭多夫補防過來，伸手就蓋。
林昊在空中拉杆，反手把球傳給了順下的丹皮爾。
丹皮爾接球，雙手暴扣。
哐當！
2比0。
全場歡呼。
林昊落地，下意識地朝場邊看了一眼。張清影正用力鼓掌，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開拓者進攻。斯塔德邁爾運球推進，傳給內線的蘭多夫。蘭多夫背打丹皮爾，肩膀一沉，轉身就扣。
哐當！
2比2。
蘭多夫落地，對著丹皮爾吼了一聲：「軟蛋！」
丹皮爾氣得臉通紅，想衝上去理論，被林昊拉住了。
「別跟他一般見識。」林昊低聲說，「等會兒跑死他。」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開拓者果然打起了內線。蘭多夫和華萊士輪番衝擊勇士的禁區，丹皮爾和墨菲根本頂不住。
第一節打了五分鐘，比分12比18。勇士落後6分。
老尼爾森叫了暫停。
「不行。」老尼爾森把戰術板往地上一摔，「丹皮爾下去，墨菲打中鋒。上小個陣容！跑起來！把他們的腿跑斷！」
「收到！」
暫停回來，勇士換上了林昊、佩頓、理察森、范埃克塞爾、墨菲的小個陣容。平均身高1米98，比開拓者矮了整整10厘米。
全場一片譁然。
TNT解說席上，邁克·布林驚訝地說：「我的天吶！老尼爾森瘋了嗎？開拓者內線那麼強，他居然上小個陣容？這不是送分嗎？」
胡比·布朗卻搖了搖頭：「不。老尼爾森這是賭對了。蘭多夫和華萊士雖然硬，但速度慢。只要把他們拉出來跑，他們根本跟不上。」
開拓者進攻。斯塔德邁爾把球傳給蘭多夫。蘭多夫剛想背打，墨菲就貼了上來，同時林昊從弱側過來包夾。
蘭多夫只能倉促出球，傳給了外線的皮蓬。皮蓬三分出手。
哐。打鐵。
林昊搶下籃板，直接推進。
開拓者的球員還沒來得及退防，林昊已經衝到了三分線外。
拔起來就投。
唰！
15比18。
「好球！」邁克·布林大喊，「這就是小個陣容的速度！開拓者根本追不上！」
蘭多夫氣得直跺腳，對著隊友吼：「退防！都給我跑快點！」
下一回合，開拓者進攻。蘭多夫又要球，想打內線。但墨菲根本不給他背打的機會，一直繞前防守，不讓他接球。
斯塔德邁爾沒辦法，只能自己突破。佩頓貼得很緊，他勉強出手，打鐵。
林昊搶下籃板，長傳前場。理察森接球，扣籃。
哐當！
17比18。
分差追到1分。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怎麼回事？！」阿德爾曼對著球員怒吼，「他們上小個，你們就往內線打啊！蘭多夫，你倒是要球啊！」
蘭多夫喘著氣，說：「他們繞前，我接不到球。而且他們跑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
華萊士也點了點頭：「是啊教練。他們五個人都在跑，我們剛退到半場，他們已經得分了。」
阿德爾曼皺著眉，沒說話。
他知道老尼爾森的戰術厲害，但沒想到這麼狠。用小個陣容打速度，把開拓者的內線優勢完全化解了。
暫停回來，開拓者果然加強了內線進攻。斯塔德邁爾強行突破，分給蘭多夫。蘭多夫接球，扣籃。
哐當！
17比20。
但勇士根本不在乎。
他們繼續跑。
斷球。推進。傳球。投籃。
唰。
斷球。推進。突破。扣籃。
哐當。
勇士的進攻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開拓者的球員被跑得氣喘吁吁，一個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蘭多夫的速度本來就慢，跑了幾個回合，腿就像灌了鉛一樣。他站在三分線外，看著勇士的球員在場上飛奔，根本追不上。
這就是林昊心裡那個反直覺的洞見：所有人都覺得內線硬就得靠內線懟，其實不然。噸位越大的球員，體能消耗越快。你不用跟他硬碰硬，只要把他拉出來，讓他跟著你跑。跑上二十個回合，他再硬，也跳不起來，也扣不了籃。
第一節結束，28比24。勇士反超4分。
勇士單節快攻得分18分，而開拓者只有2分。
蘭多夫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擦著汗，臉色蒼白。他第一節打了10分鐘，已經跑不動了。
第二節開始，老尼爾森繼續用小個陣容。
林昊持球推進，斯塔德邁爾貼防。林昊叫了個掩護，墨菲提上來，擋住斯塔德邁爾。
蘭多夫換防林昊。
林昊看著眼前這個喘著粗氣的黑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連續做了兩個胯下運球，突然加速。
蘭多夫想跟上，但腿根本不聽使喚。
林昊輕鬆過掉他，殺到籃下，單手劈扣。
哐當！
30比24。
全場沸騰。
林昊落地，對著蘭多夫攤了攤手：「太慢了。」
蘭多夫氣得臉通紅，一把推開林昊：「你他媽找死！」
裁判立刻吹了技術犯規。
林昊笑了笑，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
32比24。
「幹得漂亮！」佩頓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就該這麼懟他！」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成了勇士的表演時間。
林昊像一台永動機，不停地奔跑、搶斷、傳球、得分。他一會兒助攻理察森扣籃，一會兒自己投三分，一會兒突破上籃，把開拓者的防線攪得七零八落。
范埃克塞爾和理察森也手感火熱，三分球一個接一個。
唰。唰。唰。
開拓者的球員已經徹底被打懵了。他們根本跟不上勇士的速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勇士的球員在場上飛奔，得分。
第二節還剩三分鐘，林昊搶斷斯塔德邁爾的傳球，一條龍扣籃得分。
52比34。
分差拉開到18分。
阿德爾曼無奈，只能換下了蘭多夫和華萊士。
沒有了內線雙塔，開拓者的進攻更是一塌糊塗。
半場結束，62比42。勇士領先20分。
林昊半場砍下22分8助攻，三分球5投4中。
中場休息時，勇士的更衣室里一片歡聲笑語。
「昊子，你太牛逼了！」理察森拍著林昊的肩膀，興奮地說，「剛才那個扣籃太帥了！蘭多夫臉都綠了！」
佩頓也點了點頭：「行啊小子，沒給我丟臉。等會兒繼續這麼打，把開拓者徹底打花。」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笑著說：「幹得不錯，小子們。下半場繼續跑！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
林昊喝了一口水，擦了擦臉上的汗。他下意識地朝場邊看了一眼。
張清影正拿著手機，對著他笑。
他心裡一暖。
下半場開始，勇士的速度依舊沒有減慢。
林昊繼續著自己的表演。他在三分線外一步遠的地方，連續命中兩個超遠三分。
唰。唰。
分差拉開到26分。
比賽已經徹底失去了懸念。
第三節還剩五分鐘，老尼爾森換下了所有首發。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也打得很興奮，繼續著跑轟戰術。
最終，全場比賽結束。
126比92。
勇士狂勝開拓者34分。
豪取十一連勝。
林昊全場砍下38分12助攻5搶斷，三分球8投6中，打出了賽季最佳表現。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的瞬間，全場球迷都站了起來，瘋狂地歡呼。
「MVP！MVP！MVP！」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整個甲骨文球館。
林昊笑著向球迷揮手致意。然後，他轉身，跑向了場邊。
張清影正站在那裡，笑著看著他。
林昊走到她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打得還行吧？」
「特別棒。」張清影笑著說，眼睛裡閃著光，「你剛才那個扣籃太帥了。」
林昊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他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她。
就在這時，無數閃光燈亮了起來。
記者們像瘋了一樣，對著兩人瘋狂拍照。
林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她是他很重要的人。
【叮！場邊女友Buff效果最大化！】
【宿主本場38分，創賽季新高！】
【感情線進度+10%！當前進度：35%！】
【系統提示：您與張清影的擁抱已被多家媒體拍到，戀情即將曝光！】
林昊關掉系統面板，鬆開張清影，牽起她的手。
「走吧。」他說，「我請你吃宵夜。」
「好。」張清影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手牽手，走出了球館。
身後，是記者們瘋狂的追問聲。
「林昊！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張清影小姐，你是專門飛來看林昊比賽的嗎？」
林昊沒有回頭。他牽著張清影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賽後的宵夜局，全隊都來了。
趙大寶找了一家東北燒烤店，親自掌勺。烤串、啤酒、鍋包肉、地三鮮，擺滿了一桌子。
「來！敬昊子一杯！」佩頓舉起啤酒杯，大聲說，「今天打得太漂亮了！」
「乾杯！」眾人紛紛舉杯。
林昊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哎，別謙虛。」范埃克塞爾擺了擺手，「今天要不是你，我們贏不了這麼輕鬆。」
佩頓湊到張清影面前，笑著問：「美女，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是林昊打球好看，還是你唱歌好聽？」
張清影笑了笑，看了一眼林昊，說：「當然是他打球好看。」
「哦——」眾人起鬨。
林昊的臉有點紅，瞪了佩頓一眼：「別瞎說。」
佩頓哈哈大笑：「行，不瞎說。不過昊子，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姑娘。要是敢欺負她，我們第一個不饒你。」
「知道了。」林昊無奈地說。
宵夜吃到凌晨才結束。
林昊送張清影回酒店。
走到酒店門口，張清影停下腳步，看著林昊：「今天謝謝你。我看得很開心。」
「應該我謝謝你。」林昊說，「你來了，我打得特別有勁兒。」
張清影笑了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她說完，轉身跑進了酒店。
林昊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傻笑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回到公寓，林昊拿出手機。
微博已經炸了。
#林昊戀情曝光#
#林昊張清影#
#勇士十一連勝#
三個詞條霸占了熱搜榜前三。
點開第一條，全是他和張清影擁抱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我的天吶！林昊居然和張清影在一起了！郎才女貌啊！」
「太甜了吧！專門從紐約飛來看比賽，賽後擁抱，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祝福！林昊打球厲害，張清影唱歌好聽，絕配！」
「不同意！林昊是我的！」
「樓上的醒醒，你打不過林昊。」
林昊笑了笑，發了一條微博。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配了一張他和張清影在奉天雪地里的合影。
發完微博，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想起了張清影的笑容，想起了她的吻，想起了今天在球場上的歡呼聲。
真好。
【叮！十一連勝達成！】
【全隊士氣+15%！跑轟體系熟練度+10%！】
【系統提示：下一場對陣快船，將衝擊隊史最長十二連勝紀錄！】
林昊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十二連勝。等著吧。隊史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