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投票結果公布的那天，訓練館裡跟過年似的。
趙大寶舉著個手機，跟個瘋子似的衝進來，臉都紅了。
「昊子！昊子！」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得整個訓練館都能聽見，「票王！你是票王！」
林昊正在練投籃，聽見這話，手一抖。
籃球砸在籃筐上，彈了出來。
「啥票王？」他皺著眉問。
「全明星票王啊！」趙大寶衝到他面前，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你看！一百二十五萬票！比姚明還多十五萬！科比才九十八萬！你是全聯盟票王！」
林昊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NBA官方公布的全明星投票結果。
西部首發：
中鋒：姚明（1，100，000票）
前鋒：鄧肯、加內特
後衛：林昊（1，250，000票）、科比（980，000票）
東部首發：
中鋒：本華萊士
前鋒：卡特、小奧尼爾
後衛：艾弗森、麥迪
林昊的名字，排在所有球員的第一位。
一百二十五萬票。
全聯盟第一。
他愣了幾秒。
然後，撓了撓頭。
「哦。」他說，「還行。」
「還行？！」趙大寶瞪大了眼睛，「這叫還行？！你是全聯盟票王啊！新秀賽季就當票王！歷史上都沒幾個！」
「有啥大驚小怪的。」林昊撿起籃球，繼續投籃，「票王又不能當飯吃。」
唰。
空心入網。
趙大寶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真是塊木頭。
這麼大的喜事，就這反應？
隊友們也圍了過來。
「昊子，可以啊！」理察森拍著他的肩膀，興奮地說，「全明星票王！太牛逼了！」
「就是！」范埃克塞爾也湊過來，「我打了十年球，也沒當過票王。你第一年就票王了！」
「運氣好。」林昊說。
「運氣？」佩頓叼著牙籤，慢悠悠地走過來，「運氣能有一百二十五萬票？你小子，就謙虛吧。」
林昊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其實也挺高興的。
但他知道，這不算啥。
票王而已。
又不是總冠軍。
有啥好炫耀的。
老尼爾森叼著雪茄，走過來。
「行啊，小子。」他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全明星票王。給咱們勇士長臉了。」
「謝謝教練。」林昊說。
「不過別驕傲。」老尼爾森說，「全明星就是個表演賽。真正重要的，是季後賽，是總冠軍。」
「我知道。」林昊點點頭。
老尼爾森滿意地點點頭。
這小子，心態穩。
不錯。
就在這時，趙大寶又咋咋呼呼地喊了起來。
「我靠！昊子！你看！」他舉著手機，一臉的八卦，「傑西卡阿爾芭又發推文了！」
「發啥了？」林昊問。
「她曬了一張給你投票的截圖，配文：'當然投給我的籃球英雄。#MVP'」趙大寶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你瞅瞅，人家這是要追你啊！」
林昊看了一眼。
阿爾芭的推文下面，已經有十幾萬條評論了。
全是在磕他們倆的。
「郎才女貌，太配了！」
「林昊快回應啊！」
「阿爾芭都這麼主動了！」
林昊皺了皺眉，把手機推開。
「她投她的。」他說，「我打我的。」
「啊？」趙大寶愣了一下，「你就這反應？」
「不然啥反應？」林昊說，「人家投我一票，我還得專門去謝謝她？」
「那倒不用……」趙大寶撓了撓頭，「但你至少……回個推文啥的？」
「不回。」林昊說，「訓練呢。」
說完，他拿起籃球，繼續投籃。
唰。唰。唰。
連續三個三分，空心入網。
趙大寶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真是塊不開竅的木頭。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紐約。
ESPN的編輯部里。
張清影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的全明星投票結果。
林昊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一百二十五萬票。
全聯盟票王。
她看了很久。
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清影，你看啥呢？」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笑了，「喲，林昊當票王了。厲害啊。」
張清影沒笑。
她把頁面關掉。
「嗯。」她說，「挺厲害的。」
「對了，」同事說，「全明星周末的採訪，你要不要去？正好可以採訪一下林昊。你們倆……熟。」
張清影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了。」她說，「換個人吧。」
「為啥啊？」同事愣了一下，「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嗎？採訪起來也方便。」
「不太方便。」張清影說，「我們……」
她頓了頓。
「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她說，「還是換個記者去吧。避避嫌。」
同事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行吧。」同事說，「那我跟編輯說一聲。」
「嗯。」張清影點點頭。
同事走了。
張清影坐在椅子上，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黑著。
映出她的臉。
她看著自己的影子，愣了很久。
避嫌？
有啥好避嫌的。
他們本來就沒什麼。
沒在一起都快半年了。
她這麼告訴自己。
可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有點疼。
又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文件，繼續寫稿子。
寫著寫著，卻又忍不住點開了體育新聞。
再看一眼。
就一眼。
她告訴自己。
看完就關。
可看完了，還是捨不得關。
她看著新聞里林昊的照片。
他穿著勇士的球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還是那個樣子。
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可她知道，他心裡肯定挺高興的。
全明星票王。
這是多大的榮譽啊。
她想給他發個簡訊。
恭喜一下他。
可手指放在螢幕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發什麼呢？
以什麼身份發呢？
女友？
朋友？
還是記者？
她不知道。
最後，她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算了。
跟她沒關係。
而在奧克蘭。
訓練結束後。
林昊剛走出訓練館，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話筒、攝像機、錄音筆，一堆東西懟到他臉上。
「林昊！恭喜你成為全明星票王！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林昊！新秀賽季就成為全明星票王，你有什麼感想？」
「林昊！你覺得自己配得上票王嗎？」
林昊停下腳步，看著那群記者。
「挺高興的。」他說，「謝謝球迷們的支援。」
「那你覺得自己配得上票王嗎？」一個記者追問。
「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說了算的。」林昊說，「是球迷投票選出來的。既然他們選了我，我就會好好打，不辜負他們的期望。」
「全明星周末你有什麼目標嗎？」另一個記者問，「比如拿MVP？」
「沒想那麼多。」林昊說，「就是去玩玩，跟大家學習學習。」
「那艾米莉·戴維斯給你投票的事，你知道嗎？」一個八卦記者問，「你有什麼想對她說的嗎？」
林昊皺了皺眉。
「謝謝她的支援。」他說，「但我現在的重心，是籃球。」
「那張清影呢？」記者又問，「她來唱中場秀，還給你發簡訊了。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林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跟她是朋友。」他說，「也是老鄉。其他的，無可奉告。」
說完，他推開人群，走了。
記者們還在後面喊，但他沒回頭。
趙大寶跟在他身後，小聲說：「昊子，你剛才說得太好了。就該這樣，不卑不亢。」
林昊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
沒有張清影的訊息。
一條都沒有。
他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全明星票王這麼大的事，她都不恭喜一下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關心？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加快了腳步。
踏馬的。
想啥呢。
票王而已。
有啥好恭喜的。
又不是總冠軍。
【叮！全明星票王成就達成！】
【宿主人氣值+50！商業價值+30%！】
【解鎖成就：【新秀票王】！效果：宿主關鍵時刻心理素質+10%！】
【反直覺洞見觸發：很多人覺得人氣越高越好，其實不是。人氣是把雙刃劍，能給你帶來榮耀，也能給你帶來壓力。真正的強者，不會被人氣沖昏頭腦，而是把人氣當成動力，更加努力地訓練。因為你站得越高，摔下來就越疼。】
【系統提示：下一場對陣湖人，科比狀態火熱，請宿主做好準備。】
林昊關掉系統面板，坐進車裡。
湖人。
科比。
下一場。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是他的票王厲害，還是科比的湖人厲害。
他發動車子，踩了一腳油門。
車身往前一竄，匯入奧克蘭的車流。
車裡很安靜。
只有收音機里播放著的體育新聞。
「……NBA官方今天公布了全明星投票結果，勇士隊新秀林昊以一百二十五萬票當選票王，成為NBA歷史上第一位新秀賽季就當選全明星票王的球員……」
林昊聽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票王。
還行。
但還不夠。
他的目標，是總冠軍。
全明星票王，只是路上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方向盤。
科比，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