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當窗外的陽光灑落進房間的時候,還沒有醒的楊東是被客廳的開門聲吵醒的,他從床上爬起來倚靠在床頭。
昨晚喝了兩大杯紅酒,在躺回到床上後,依舊過了許久才睡著,主要是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很想克制,卻根本克制不了。
房間門被推開。
「昨晚又喝酒了?」
李妍開口道「少喝一點,你現在是沒工作,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臉都有些浮腫,不能喝就別喝」
「睡不著啊!」
楊東回了一句。
李妍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楊東這段時間經常失眠的事情,李妍是知道的,主要楊東讓她幫忙開一點安眠藥放在家裡,卻被李研拒絕了,主要是安眠藥有依賴作用,尤其對藝人而言,一旦開始吃了,接下來就會吃很長一段時間。
而安眠藥的後遺症要比喝酒大多了,楊東喝酒臉會浮腫,不過兩個小時就差不多消下去了,安眠藥不一樣,長時間吃連精神都能吃出問題。
歸根結底。
還是楊東太閒了。
人有了工作,就不會想太多,因為一天的工作足以讓他感覺到疲憊,哪還有時間和精力想亂七八糟的,可偏偏楊東沒什麼工作。
在楊東起床時,李研開口道「《邀請》那檔節目邀請了黃民,昨晚播出的,我今早翻了一下,網友對黃民的評價很高,說這傢伙現在活通透了,現在黃民的觀眾緣特好,所以我估摸著圈裡傳的那個質量很高的《新世界》項目,還有可能再爆一下」
「哦」
楊東回了一聲。
以前他還蠻擔心黃民繼續成功的,現在……已經習慣了。
尤其哪怕失利一兩部,對他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這就意味著黃民對他的絞殺力根本不會減弱半分,所以楊東已經不在乎了。
都已經待業了,難道黃民還能找人跑他家弄他一頓?
如果是這樣,楊東巴不的,到時他就報警,反正他現在是小人物,黃民是大人物,他找人打自己,那就是大導演毆打小演員了,不過這種事想來也不可能發生。
真要找人弄他一頓,早就找了。
根本用不著等到現在。
而相比起身上的皮肉之苦,將他事業發展的路一條條堵住才是對他傷害最大的,打一頓住十天半月的醫院,也就花個幾萬塊的醫療費,堵他發展的路線,讓他失去收入來源,還承受從聚光燈下的一線男演員變成失業人員產生的那份心理落差感,這才最狠。
這不……不喜歡喝酒的他開始喝酒了。
還失眠了。
想摧毀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從來不是身體上的傷害,而是從精神上打擊,估計黃民就是認準了這一點,不然的話,他後來成功了,直接花錢雇幾個人將自己的出行消息透露給這幾人,讓他們暴打自己一頓就行了,也不用那麼費盡心力地將報復的時間線拉這麼長。
出了房間,楊東看到外面滲透進來的光線,忽然開口道「李姐,我打算出去轉一圈了,我有種感覺,我繼續再這麼待下,精神可能真會出現問題」
「去吧!」
李妍開口道「把你的助理帶著,路上也有人照應」
當說出自己自己要出去轉一圈後,楊東微微愣了一下,他笑道「我突然發現人生很怪」
「怎麼說?」
李妍問道。
「前兩年的時候,我逼黃民的時候,就說了如果他能將我逼退休,那我就退休選擇出去旅遊」
楊東笑道「後來他真逼過來了,我又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年前和年後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家裡,我晚上睡不著,現在又主動要去旅遊了,你知道我剛才想到了什麼嗎?」
「什麼?」
李研接著問道。
「我在想老天爺是否偷偷豎起耳朵在聽我們說話」
楊東笑著回道「以前的話,我沒有這種感覺,現在是真這麼覺,我記我讀小學的時候,老師詢問我們有什麼夢想,當時我說我要做演員,全班小朋友都在笑,我並沒有吱聲就這麼站在那裡,我現在覺我那句話被老天爺聽到了,如果我在班級小朋友嘲笑聲中進行反駁的話,也許後來就不會考上表演學院了,前兩年又是這樣」
「旅遊一圈回來後,我帶你去見王靜」
李研認真道「我懷疑你可能是她生的,你們都有神神叨叨的性質,類似這樣的人可不多見,保不齊你媽真是王靜,她年輕時在好像在農村待過一段時間,說不準你就是被她生下來丟棄的兒子,真是這樣的話,你和黃民的關係就能徹底緩和了,那老女人和黃民關係不錯」
「……」
楊東愣了一下。
他笑著搖了搖頭,也懶再聽自己經紀人瞎扯了。
沒可能的事情。
他今年三十四,娛樂圈的王牌經紀人王靜他又不是沒見過,先不談兩人長不像,就說年齡,王大經紀人好像才五十齣一點頭,那也就是說她十八九歲生下自己。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尤其就王靜那氣質和樣貌,也不可能看上他爸,除非他爸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
大城市來了一個漂亮女孩。
農村一個土著少年用邪惡的眼神悄悄盯著她……
想到這裡,楊東忍不住笑了起來,吃過早飯後,楊東見今天是禮拜六,對李研說道「陪我去一趟林菀父母家吧!既然要出去旅遊,接下來可能有一段時間沒辦法帶小白出去玩了,這兩天正好帶他出去玩玩」
「人家親爸不管不問,你這個乾爹倒是當親兒子了」
李研沒好氣道。
「別這麼說」
楊東開口道「以前我挺不理解黃民的行為,他報復我和林菀,我是可以理解的,但小白是他親兒子,他不應該這麼對他,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失業以及看不見未來道路在哪的日子,我有些明白了黃民為什麼這麼做了,因為小白在他媽控訴他這個爸爸的時候推了他一把,雖然這麼大的孩子不懂事,他媽讓他怎麼說他就怎麼說,可人最無助和沒有希望的時候,那些情緒會被放大,還有就是小白那段時間並沒有陪在他這個爸爸身邊,需要的時候不出現,現在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