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震動
白光散去，視野先是模糊了一瞬，然後才漸漸清晰起來。
腳下是石磚，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
每扇門上都鑲著一塊晶石板，有的亮著，有的暗著。
走廊拐角處，兩個穿著法師袍的年輕男人正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不經意瞥了江原一眼，眼神里先是詫異，隨即又移開了。
江原正要邁步，腰間令牌突然一震。
一股信息流順勢湧進腦海。
第四層，這裡是法師學徒層。
依舊每日自動扣除五點塔勛。
不過和第三層不一樣的是，歸零者會降回第三層，成為法師僕從。
至於獲取塔勛的途徑：
承接塔內發布的任務、協助正式法師實驗、法術研究室自行研究、提交新法術成果或符文改良方案、上繳稀有魔法材料等。
而塔勛在獲得法師學徒身份後，作用也真正顯現出來。
可以兌換法師塔內的資源，如織法之塔擁有的超環法術，都可以依靠塔勛兌換！
而晉升正式法師的條件，也需要塔勛累積至一千點。
這時會觸發晉升審查。
晉升正式法師，不是如伯恩這樣的正式法師之間就能決定的。
若未通過，則需重新累積五百點塔勛方可再次申請。
一千塔勛————江原腳下已沿著走廊往裡走。
沒走幾步。
便是一處挑高的圓形大廳。
穹頂上懸著環形吊燈，燈芯是一顆緩緩旋轉的乳白色光球，球面不斷浮起又消融著細小符文。
大廳里散落著十數張石桌。
石桌上攤著羊皮紙，也有乾脆擱著麵包的。
有人在看書，有人低聲討論。
這應該是一個休息大廳————江原目光打量周圍的同時，也有不少人正觀察著這張新來的陌生面孔。
那些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好奇。
一個女人率先起身打招呼：「嘿，你好，新來的？」
她二十來歲，淺亞麻色的頭髮扎在腦後。
江原微微點頭，面前浮現出遊戲面板。
【姓名：傑拉德】
【身份：織法之塔法師學徒】
【等級：33】
【好感度：0】
這時，一個淺褐色頭髮的男人正好從拐角處轉出來，目光先落在那女人身上：「傑拉德。」
隨即，他注意到了她面前的江原。
那背影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心裡莫名浮起一絲古怪的熟悉感。
他走近幾步，微微皺眉：「這位是？」
江原轉過身，看向來人。
面前正是他最初見到的那位法師學徒「達里安」。
「又見面了。」江原說。
達里安站在他面前，臉上的笑容幾乎是瞬間僵住了。
他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仔細看了看江原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你？」達里安的手指懸在半空，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到兩三天————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這人當時連塔勛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他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第四層。
名叫傑拉德的女人也看出不對，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道：「達里安，你認得這位新來的法師學徒？」
達里安神情複雜，微微點頭。
他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遲疑道：「你參加了天賦測試？」
天賦測試？傑拉德一愣，旋即同樣看向江原，眼神里湧現震驚。
江原點頭確認。
傑拉德驚愕出聲：「我以為你是正常晉升上來的————你竟然是參加天賦測試上來的？」
她這話幾平是驚呼出來的，聲音在圓形大廳里微微迴蕩了一下。
這一聲立刻引來了大廳里眾人的關注，所有人都敏銳地捕捉到了「天賦測試」這個詞。
原本對江原這位陌生面孔不太在意的人，也紛紛湊上前來，目光里的散漫變成了認真o
達里安似乎仍有些不甘，追問道：「你的測試內容是什麼？」
「超環法術。」江原如實答道。
「嘶」
幾名圍攏過來的法師學徒幾乎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達里安的表情徹底碎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背部撞在石牆上，像是這樣才能站穩。
超環法術————他在織法之塔待了六年，至今都還沒能學會一道完整的超環法術。
面前這個人，進門第一天就學會了？
大廳里安靜無比。
江原看著周圍這些凝固的表情，想了想，解釋道：「測試內容是掌握超環法術其中一道超環紋路。」
這話一出，眾人緊繃的神情明顯鬆弛了不少。
不是完整的超環法術，只是凝聚出了一道紋路。
那雖然依舊驚人，但至少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
「那也很厲害了。」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認識一下，我叫索耶————」
在場的人紛紛上前攀談，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達里安憋在胸口的氣終於長長吐了出來。
不是完整超環法術，只是凝聚出了其中的一道超環紋路。
還能接受————雖然依舊足夠駭人，但至少還在人的範疇里。
「是很不錯。」他臉上的震驚褪去大半，換上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是哪位正式法師做的測試？」
「伯恩。」
一旁的傑拉德聞言，轉頭看了達里安一眼，道：「達里安也是伯恩大人名下的。」
達里安眉毛一跳，露出不知是苦笑還是自嘲的表情：「那很巧了。」
寒暄又持續了一陣，陸續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報上來，說以後有不懂的可以來問。
等周圍的人群漸漸散開，大廳重新恢復成之前那種鬆散的氛圍，江原沿著走廊繼續往裡走。
他按照令牌里附帶的大致方位信息，找到了分配給自己的房間。
門上晶石板亮著微光，旁邊刻著一個編號。
江原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入目的房間除了大了一倍多之外，和三層的布局相似。
江原簡單看了看，便開啟界域之門。
這一趟用了十多個小時，【存續餘量】再次見底。
好在成功晉升法師學徒，還獲得了【焰流織】這道超環法術。
他要趕快回去嘗試，看能不能憑記憶中強記下的超環紋路，就完整銘刻出這一道超環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