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分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分圈

2026-09-07 19:08:31 作者: 秋海棠也能過夏

  第121章 分圈

  三人一路來到豬場裡,拿起笤帚鏟子仔細清掃著昨天撒下去石灰粉。

  地上積著一層石灰,濕潤點的地方還有著結塊,力氣稍微大一些,就會揚起細小的白灰。

  「咳咳一」

  許春生抬起一隻手,擋在嘴巴鼻子前面,止不住的咳嗽。

  「爸,二娃,拴在臉上。」

  許春花自己臉上圍著一層粗紗布,又給父親和弟弟兩人分別遞了一張紗布。

  許春生接過粗紗布,把臉湊到牆上的通風口,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咳咳,姐,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大姐的聲音被紗布掩蓋住了,有些瓮聲瓮氣的:「早就準備好了,誰曉得我就只是去放個籃子的功夫,你們就已經開始掃灰了。」

  在另一側的豬圈裡的許父把紗布栓在臉上,遮住口鼻,嗡聲說著:「還是女娃心細,我跟你弟兩個太糙了。」

  說完,許父就讓她出去拌豬食:「你別在這裡掃了,嗆人的很。你去拌豬飼料,等會兒我們把這裡打掃完了就可以餵豬了。

  許春花卻從牆角拿過一把掃帚,在過道清掃起來:「我把過道掃了再去,豬飼料要不了好長時間,一會兒就拌好了。」

  石灰的味道並不好聞,三人加快速度,將地面的石灰都清掃出去。

  等這些做完後,許春生又拿來濕拖布將地面拖洗一遍,許父跟在後頭用干拖布攢去水漬。

  許父一邊幹活,一邊大聲的跟兒子閒聊,時不時的感嘆兒子有遠見:「還好當初聽了你的,打水泥地,這打掃起來都輕鬆。」

  「我也是想著要整就乾脆整好一些,豬場衛生條件要求更嚴格,又不像家裡修一個小豬圈,直接上面搭青石板,下面就是糞坑。」

  許春生耳邊充斥豬哼哼唧唧的聲音,邊清洗著拖布,邊大聲的回答著:「再說了,要是真這麼做,驗收也合不了格,貸款也放不下來。」

  等所有的活都幹完之後,天上的雲也散開了,露出一縷縷陽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許春生蹲在狗窩旁,逗著兩隻狗:「來,大白,叫兩聲,明天給你倆換個厚窩窩。」

  ——

  大白把狗頭往懷裡縮了縮,不理會許春生,一旁的小黃倒是激動的直「汪汪」。

  

  許春生拍了下小黃的狗頭:「,好狗!」

  大姐把拌料區清掃乾淨出來時,就看到許春生,兩隻手在按著小黃的頭:「你妥它幹啥子!你也不怕有跳蚤。」

  說完大姐又喊著許春生:「趁著出太陽,你把它們的狗窩拉出來曬曬。」

  「曉得了!」

  許春生放過大黃的狗頭,打開兩隻狗身上的皮毛,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有沒有跳蚤。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有跳蚤?我們這邊又沒養雞鴨,我還時不時的給它們窩裡熏艾草撒石灰,沒跳蚤的。」

  許父從屋裡出來,笑著說著:「你跟么妹兩個倒是稀罕這兩條狗,它倆的日子比有些人過的都還好。」

  兩條狗的日子確實比有些人家過的舒坦,自從家裡伙食改善之後,有時燉的骨頭湯,吃過第二頓之後,許春生說什麼也不讓家裡人留起來,就拿過來餵狗,隔三差五還會給這倆丟點肉。

  餵到現在這兩條狗,一個比一個壯實,小黃在太陽底下都能反著金光,大白更不用說了,一身黑亮的皮毛在太陽光下格外油亮。

  所以一家人現在不光擔心有人來豬場偷東西,還要擔心門口的兩條狗被人打了去(偷去吃)。

  許春生把狗窩拖出來,撿了根棍子把裡面的那衣裳挑出來,搭在一旁曬著,做完這些之後,才喊著人回家:「走吧,這邊沒啥事了,等圈裡晾一晾,下午再過來鋪草草。」

  「老漢兒,你這次看的這個期辰確實好哦,今天那麼好的太陽,下午撐豬好安逸。」

  三人一路說著話,一路回家。

  院裡許母正絲瓜洗刷著酒罈,一旁的么妹則在幫著擦乾上面的水分。

  正在用干布擦著罈子的么妹看見三人回來了,臉上立馬笑起來。

  只笑了一秒,就想起來早上哥哥姐姐笑話自己的事情,立馬收了臉上的笑意:「哼~」

  她立馬轉過身,給哥哥姐姐留了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哦喲~」

  許春生走到么妹後面,伸出兩個手指頭去撓她的腰:「這是誰家的小妹妹呀,這麼勤快,把罈子擦的這麼幹淨~」

  「咯咯你別撓,哈哈哈一「7

  許么妹扭著身子,躲著哥哥的魔爪,手裡的抹布,都差點掉在地上,腰上又癢又麻,笑得整個人站不直。

  她把手裡的布搭在塔子上,雙手拉住哥哥的一隻手,笑得直抽抽,她捏著許春生的手轉過身,氣都笑岔:了「二哥哥好討厭,你才從豬圈回來,身上髒髒的————就來鬧我。」

  許春生雙手插進么妹腋下,把她舉起來顛了兩下:「那還氣不氣了?」

  「咯咯,不氣了,不氣了————」

  許春生這才將人放下來,回屋裡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出來:「媽,我來洗嘛,你去歇歇。」

  許母把許春生支開:「我不累,倒是你們,打掃豬圈累著了吧?這兒我一個人很快就洗好了,還有么妹幫著擦呢。」

  一旁擦著罈子的許么妹也跟著附和,還指著一旁已經晾了起來的幾個罈子對自家哥哥說著:「就是就是,你們去歇著,我擦的可乾淨了,不信你看。」

  「哦,我看看。」

  許春生很認真的看了幾個酒罈,邊看邊點頭:「果然很乾淨,看來么妹已經是咱們家的熟練工了。」

  「哼哼,那是。」

  么妹有些自豪的仰著頭,手裡的動作越發的細緻起來:「以後這樣的活都留給我,保證每個都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點水。」

  「好,那我真去休息了哦,你等會兒可別喊累哦~」

  么妹小大人的擺擺手:「去吧去吧,別打擾我幹活兒。」

  「呵呵呵,二娃你去歇哈,我跟著么妹一會兒就整完了。」

  「行。」

  許春生轉身進了屋裡,摸出來兩個白皮紅薯,又從冰箱的冷凍區,翻出來一小坨清豌豆,將豌豆放進碗裡,舀了點水解凍。

  做完這些後,他又把紅薯拿去清洗乾淨,仔仔細細的削乾淨皮,再把它切成塊。

  正切著呢,大姐走過來問著:「許師傅,今天你掌勺啊?準備做什麼吃呢?」

  「還得你這個大廚來做,我把紅苕切成丁了,還整了點豌豆,你中午箜個飯吃唄。」

  許春花看著案板上的「紅苕丁」挑挑眉:「你這叫塊,不叫丁。」

  說完,她接過許春生手裡的刀,將案板上的紅燒肉切小了一些:「我來切,你去翻一翻冰箱裡還有沒有香腸?我這次整點香腸放進去,臘肉香腸箜的飯比鮮鮮肉箜的要好吃些。」

  「要是有的話,拿一節出來,鍋裡面摻水煮一煮,散散鹽味。」

  許春生聽著大姐的吩咐,找出香腸,把表面清洗乾淨之後,起火燒水放香腸,動作一氣呵成。

  「姐,我們哪天再炕點紅苕幹嘛,想吃了。」

  「嗯,要的,那你這會兒就去洗一些,趁著今天有太陽,等會兒我把它切了,晾在簸箕里曬軟了再炕,更好吃。」

  「要的。」

  許春生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拍了拍手上的灰,拿了個撮箕就去撿紅苕。

  他拔開蓋在紅苕上的玉米殼,在裡面挑揀著紅薯,一股泥土的味道混著熱氣衝上鼻尖。

  這些紅薯是留種的以及一小部分自家人吃,剩下的大部分都在豬場那邊。

  許春生仔細的在裡面挑揀著,偶爾看到一兩個爛掉的紅薯都要及時撿出來,免得把旁邊的紅苕也引爛了。

  撿著撿著,許春生又想起來往年自己家做紅苕粉的「心酸」,這個活不難,但是麻煩。

  得洗很多紅苕,將它們切碎,然後放在磨盤裡磨爛出漿,沒有粉碎機的日子,要是家裡有個牲畜的還好,沒有的就全靠人力推磨,往年許春生就和父親兩人輪流當著這推磨的驢。

  一圈圈的轉下來,整個人胳膊發酸,肩膀被繩子勒紅腫都是最常見的事情。

  「你想啥子哦,撿兩個紅苕半天都撿不出來?」

  大姐將米飯箜上了,都還沒見到弟弟把紅苕拿過來,外面也沒看到她在洗紅苕,這才找進屋裡,就看見徐春生蹲在那發呆。

  「我在想當驢————咳,我在想今年要不要打紅苕粉。」


  「我們家收了這麼多的紅苕回來,就這麼宰來餵豬好像也有點划不來。」

  大姐蹲下身,幫著挑紅苕:「打粉累得很的嘛,而且又耗時間,你一天天的都忙不過來了,要吃就去買一些嘛,也算不上貴。」

  「而且,現在買這些也不要票了,供銷社隨便挑,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我再想想嘛。」

  許春生摸著手裡的紅薯,心裡頭還是在想著打紅苕粉的事情,自己養的有那麼多豬,一點也不用擔心殘渣消耗不完。

  打出來的粉不光可以拿去賣干紅苕粉,也能做成粉條賣,而且這東西也放不壞。

  只是一整套流程下來,確實要耗上好幾天的時間,最近這段時間手裡頭的事情多的很,又要釀酒、濾酒,還要著手修酒廠的事情,確實忙不過來,要是能有個人來幫著做這些,倒是再好不過了。

  兩人將紅苕洗淨去皮,切成小條,做完這些,反也箜好了。

  「你把它們拿出去攤開曬著,我炒個菜咱們就吃飯了。」

  許春生把滿滿一筲箕的紅苕條條抬到院壩里,將它們均勻的攤曬在簸箕里。

  「哇,這根好長,紅彤彤的顏色,二哥哥,要曬好久啊?」

  許么妹湊過來跟著一起曬紅苕條條,拿起一根特長紅苕條,舉在太陽底下看。

  「兩天就行了,今天把它曬蔫,晚上多留點火子」(火星),反覆烘幾回就可以吃了。」

  「就鋪在牆角就行了,它們睡不了兩天就要換新的。」

  一家三個人,每人都抱著些干玉米殼、花生杆、麥子杆,一點點的鋪在豬圈裡。

  許春生則在給每一個圈裡舀著豬食,為了防止豬受到驚嚇,在圈裡倒上些豬食,等豬進圈之後,找到吃食,也就不那麼焦躁了。

  「嗤,嗤,嗤————」

  許春生手裡拿著根細棍,輕輕的拍打在豬屁股上,把五六十斤的小豬往旁邊的圈裡趕,也不敢用力,就怕把豬驚的到處跑。

  他們今天要把擠在一個圈裡的豬都分開,每兩頭一個圈,這樣一來,才能避免搶食,也不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也方便隔離。

  許父守在老圈門裡面,手裡拿著,圈門的木棍,每放出來兩頭豬,就把門關上,免得——

  裡頭的豬跟著跑出來。

  許母和大姐一人站在過道的兩頭,許春生就跟在豬屁股後面,給它們引著方向,等豬進了圈之後,眼疾手快的,把楠竹筒放好,再把木棍穿下去,這樣就關好了圈門。

  等這兩頭豬關好,許父再從圈裡放出來兩頭豬,由許春生撐進新豬圈裡面。

  幾人配合得當,不多時這些豬就安好了家,一個個在裡面不安的走動著。

  繞著新地盤,走了幾步就聞見豬槽里的豬食,也想不起來焦躁了,一個個的都忙著拱豬食,吃的直哼哼。

  沒過多久,這些豬就都分好了,連留作種豬的小豬也單獨分了新圈舍。

  「好了,我再給這幾頭種豬的圈上面做個牌牌,免得到時候餵豬食餵混了。」

  許春生說完放下手裡趕豬的竹棍,轉身走到屋角堆木料的地方,翻出幾塊裁剩的薄木板,又找出來一把刀,簡單把邊角修理乾淨,免得木刺劃到人,做好之後又找來兩個木炭,蹲在欄邊挨個對照,在木牌上寫明每一欄種豬的品種、連吃食分量都簡單記上。

  削幾根細竹釘,將木牌牢牢釘在各圈門框上方。

  以後不管是誰來餵料,瞅一眼牌子就不會弄錯,公豬母豬吃的食子不一樣,混餵容易出問題。」他直起腰擦了把汗,跟一旁的家人解釋道。

  「要的,明白了。」

  「你這法子好,不用專門去記哪個卷里是什麼豬。」

  「記下了,我們以後餵豬之前先看一眼牌子。

  ",「二娃,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個法子的?還挺好用。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