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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帶來了末日的潮聲

2026-09-30 16:26:05 作者: 光榮引路人

  戴索姆要塞的石牆上,夕陽正將最後一縷血紅色塗抹在天空中,和室內搖曳著的照明水晶相得益彰。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靠在這個要塞化的房間的垛口上,百無聊賴地望著北方起伏的山巒。他的姐姐佳莉婭已經來到這裡快一周了,正在要塞的內部慰問傷兵——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阿爾薩斯知道,姐姐真正的目的是去見她的丈夫,那個在聯盟軍隊中服役的一等兵。

  「真是漫長的一天。」他對著空氣抱怨道。

  遠處的天際線上,奎爾薩拉斯的森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那裡曾是戰場,如今卻只剩下一片焦土。幾天以前,聯盟軍隊在那裡擊敗了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率領的不死大軍,炸毀了太陽之井,迫使她帶著殘部逃往諾森德。

  阿爾薩斯不願去多想那些事情。吉安娜曾是他童年時的玩伴,也是他少年時代熱戀過的女孩。如今她卻成為巫妖王的勇士,成為這片大陸上最令人恐懼的存在。哦,命運!命運真是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他不經意間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珍貴的吊墜,單手將其開啟,裡面的背景是明媚的陽光,還露出了一個金髮人類女孩兒燦爛的笑顏。

  阿爾薩斯呆呆地注視著這個吊墜,直到夕陽漸漸地消失在西方的海平面上。

  這時,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室內的所有照明水晶,一個接著一個地熄滅了昏黃的光芒,微弱的月光讓他再也無法看清吊墜上的那張臉。

  人類王子一驚,有些舉足無措地環顧著四周。他轉過頭,看見一隻碩大......烏鴉出現在離他不遠處的城牆垛口上。那隻烏鴉歪著頭,用一隻漆黑的眼睛打量著他。

  「走開。」阿爾薩斯揮了揮手,試圖嚇唬它。

  烏鴉沒有動。

  「我說走開。」王子皺起眉頭。

  烏鴉依然停留在原地,那雙眼睛似乎閃爍著某種不屬於禽類的智慧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明亮。阿爾薩斯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底升起。

  突然,烏鴉在一道絢麗的綠色光芒中,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個神秘人類巫師的模樣。「阿爾薩斯·米奈希爾......我帶來了末日的潮聲......」

  「你究竟是誰!」

  「我挑開了未來的面紗,卻只看到了......湮滅。」烏鴉的聲音低沉沙啞,彷佛來自遙遠的深淵,又好像游離在幾個世界之外。「但仍有一線希望,你掌握著她的命運......雖然她的罪惡罄竹難書,但只有她能拯救我們。」

  「我聽父王提起過你,巫師!你曾經去找過他!」阿爾薩斯伸手撐著牆壁,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你是在說吉安娜?」

  「時間緊迫,你必須明白!」巫師揮舞著左手,做出了一個施法的動作。「你所需要的答案,就在裡面。好好看看吧,萬物的命運岌岌可危。」

  一道無比絢麗的白光突然包裹住了阿爾薩斯和這位神秘的巫師,讓年輕的王子什麼都看不見了。短短几秒鐘後,白光消失,他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似乎是一座宴會廳,附近都是稀奇古怪的樓梯和走廊。

  「這又是哪裡?!」

  「命運之線正在收緊,年輕的王子。」烏鴉的聲音低沉沙啞,彷佛來自遙遠的深淵,「三條道路,三次選擇,三個靈魂——其中一個已經迷失,一個失去了自由,而第三個尚未甦醒。」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阿爾薩斯憤怒地抗議道,「我沒有心情和你猜謎語!如果不是涉及到吉安娜,我——」

  他一邊叫喊著,一邊向前跨過了一道石板鋪就的台階。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刻,他頭上的天花板化成了陰沉沉的晦暗天空,而他四周的地面則變成了終年不化的積雪。

  「這又是什麼把戲?」

  阿爾薩斯往回退了一步,但他身後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他踩在雪上,站立不穩,幾乎摔倒。

  四周傳來一陣喊殺聲,天空中也正在混戰,但這些聲音——無論它們距離阿爾薩斯距離如何——聽起來非常遙遠且含混不清,就像是在水下向他喊話。

  是夢?阿爾薩斯想。可能他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睡下了一陣了,這個神秘的巫師不是真的,他目前的狀況經歷的是一場噩夢。

  不,他幾乎可以感受到諾森德的凜冽寒風正在吞噬他的靈魂,以及四周空氣中彌散著的死亡氣息,還有那毫無溫度的陽光。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他和這個世界脫節了......他不再占據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僅和真實存在於他周圍的這個世界剩下了最微弱的一丁點聯絡——就像是他變成了一個幽靈。

  「真是恥辱,阿爾薩斯!」

  

  這句話他倒是聽得清晰無比,那聲音就像是波濤洶湧的怒海。阿爾薩斯愕然地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了一個戴著眼罩的生物。

  那是一個......精靈?長長的耳朵似乎證實了這一點,只不過他的皮膚比通常的精靈要晦暗得多,而且渾身的肌肉上布滿了墨綠色的亮紋。

  「你的兩面三刀沒有讓我感到意外!」

  兩面三刀?這又是什麼意思?

  那個戴著眼罩的暗皮膚精靈突然將手中的武器扳成兩半,左右手雙持,朝著阿爾薩斯快步地沖了過來,驚嚇得他連連後退,但這時四周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天空盒的場景也在飛速地發生著變化。

  「現在,阿爾薩斯,你必須看看未來。」神秘的巫師繼續說道,「那是艾澤拉斯的眾生......以及世界的末日。那個女孩的生死......決定了我們的命運......」

  阿爾薩斯不想看到什麼狗屁「未來」,可只要涉及到吉安娜,他就必須知道。

  一個造型無比詭異的龐大生物幾乎占據了整個天際。它沒有腿,沒有腳,彷佛只有上半身是真實存在的,腰際以下則好像是一個永遠不會停止旋轉的龍捲風。

  而在這個恐怖怪物的前方,最後的戰士正在集結。那其中有人類、矮人、獸人,有各種膚色的巨魔、精靈,有長著牛頭和熊頭的生物,以及一種擁有黑眼圈、身材圓滾滾的黑白兩色物種......

  「各民族的勇士們,聽我說!最後的暮光已然黯淡,星河正在歸於湮滅!」這是一個慷慨激昂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許多個星球,無數的世界被吞噬殆盡,無盡的黑夜中只剩下我們。就算生命在今日終結,我們也要同心協力,踏碎虛空!為了艾澤拉斯!」

  這時,那個龐大無比的生物突然開始不停地舞動著自己的雙手,製造了一個越來越強悍的漩渦,以無法抗衡的力量,將艾澤拉斯的勇士們拖入這個漩渦之中,讓他們的肉體、精神和靈魂最終都遭到徹底的湮滅。

  那個黑洞,彷佛能夠吞噬諸界。

  然後,那恐怖異常的怪物又把空靈的眼睛轉向了他,那眼神中沒有光,也沒有希望。卡德加魂飛魄散,跌跌撞撞地後退兩步,轉身拔腿就跑。

  ——然後差點撞進神秘巫師的懷裡,幻象也隨之而消散。

  「阿爾薩斯,你需要為真理......做出見證。虛空中有一個萬惡的存在,它要將我們生命中的一切美好摧毀。」巫師說,「阿爾薩斯,你很快將掌握吉安娜的命運。我只知道——她必須活著。千萬小心,年輕的王子......暗影中的敵人,已經出籠。」

  「我不明白。」阿爾薩斯喃喃道,「這些畫面——」

  「過去,現在,未來。」烏鴉說,「過去已不容改變,但未來有無數分支,年輕的王子。我所展示的只是其中幾條路徑。那個女孩——她的命運並非唯一,而且至關重要。她的墮落可以終結,她的瘋狂可以被制止。但若想做到這一點,你就必須理解她為何墮落,而非僅僅將她視為敵人。」

  「我該如何——」

  「你只需做出選擇。當聖光的命運之錘落下時,選擇理解而非憎恨,選擇救贖而非審判。」烏鴉展開翅膀,「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理解自己。你的憤怒,你的恐懼,你的欲望——它們都會影響命運的走向。選擇權在你手中,阿爾薩斯·米奈希爾。但記住——每一個選擇都需要代價。」

  又是一道濃烈的白光緊緊地包裹住了阿爾薩斯,接著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戴索姆要塞的城牆上,暮色籠罩著大地。能變成烏鴉的巫師——或者說能變成巫師的烏鴉——已經消失了,彷佛從未存在過。

  「阿爾薩斯?」

  他轉過頭,看見佳莉婭正向他走來。她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見到丈夫安然無恙,顯然讓她的心情很好。

  「你怎麼了?」佳莉婭問道,眉頭微皺,「你看起來很蒼白。」

  「沒事。」阿爾薩斯勉強笑了笑,「只是有些累了。」

  他不確定剛才經歷的是現實還是幻覺。但那些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一個要殺死他的暗皮精靈,以及一個世界毀滅的潛在未來。


  「我們該回去了。」佳莉婭挽住弟弟的手臂,「不然馬維恩他們會擔心的。」

  阿爾薩斯點點頭,隨著姐姐向要塞內部走去。但在轉身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城牆。

  彷佛有一隻烏鴉正站在要塞最高處的塔樓上,在暮色中凝視著他。他眨眨眼,那隻烏鴉卻又消失不見了,似乎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和錯覺。

  這個夜晚,戴索姆要塞的雙月異常明亮。阿爾薩斯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那些神秘幻象反覆在他腦中閃現。

  而在要塞的另一側,沃克帕廷獨自站在最高的塔樓頂層。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戴索姆要塞以及遠處的傷兵營地。紅色的篝火在營地中成片燃燒,金色的聖光在無數個帳篷中忽明忽滅,就像倒映在地面的星河。

  他感覺到了什麼,轉身面向塔樓的陰影處。

  「既然來了,又何必藏匿。」

  陰影中,一隻烏鴉無聲地落下,然後化作一個身穿斗篷的人形。兜帽下,一雙眼睛閃爍著不屬於凡人的光芒。

  「曾經的提瑞斯法守護者。」沃克帕廷微微頷首,「麥迪文。」

  麥迪文摘下兜帽,露出那張蒼老而智慧的面容。「你知道是我。」

  「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的烏鴉,只有你。」沃克帕廷平靜地說,「剛才你和阿爾薩斯王子談話時,我就已經察覺到了。」

  「呵呵呵呵,」老頭髮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當年在卡拉贊,我的母親就看出你與眾不同。這片土地暫時平靜了下來,洛丹倫的人民暫時地拯救了他們自己,不過千萬不要高興得太早,年輕的議長,我帶來了末日的潮生。」

  納薩諾斯提到過,希爾瓦娜斯告訴他,這隻烏鴉曾經飛到逐日王庭去過;祖爾金的兒子曼耶也交代說,神秘巫師拜訪過他的父親。

  沃克帕廷回憶起自己與麥迪文打交道的經歷。在洛丹倫的王宮裡,麥迪文突然出現,告誡泰瑞納斯不要對雅各賓採取敵對行為,也不要讓人類和獸人採取敵對行為。

  那一次,麥迪文沒有提及洛丹倫的滅亡,看來這個名為「星界法師」的神棍在死而復生以後,仍然還保留著兩把刷子。

  也就是說,他能夠預見一些未來的片段,支離破碎的片段。雖然麥迪文不能預見整個過程,整個全貌,但那些片段仍然極具參考價值。

  「儘管你們取得了輝煌的成就,燃燒軍團的降臨仍然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在卡利姆多,你們才能把整個世界從烈焰之中拯救出來!」

  「你恐怕不只是說這些吧?是為了吉安娜的事?」沃克帕廷試探性地問,「你其實是來找我的,對吧?你已經暗中觀察了我幾天,知道我會到戴索姆來,於是你便算準時間,與阿爾薩斯交談,故意讓我『恰好』聽到。」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你害怕直接來找我的話,我不會被你精心設計的幻象術所迷惑,也不會相信你的這套說辭。而讓我處於『旁觀者』的視角,會讓你的話顯得更加可信。」

  麥迪文沉默了。片刻後,他點了點頭。「你太聰明瞭,沃克帕廷。有時候,智慧本身就會成為信任的障礙。」

  「那麼現在呢?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了?」

  「你已經相信了。」麥迪文說,「否則你不會站在這裡等我。」

  兩人相視無言。夜風吹過塔樓,帶來了遠方篝火的煙味。

  「那個女孩。」麥迪文終於開口,「她行走在冰冷的刀刃上。一邊是救贖,而一邊則是毀滅。但無論是哪一邊,她所掌握的力量,都將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我知道。」沃克帕廷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阻止她。」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討論如何『阻止』她。」麥迪文發出一聲低笑,接著話語也變得低沉,「而是為了讓你理解——死亡和虛空,這些力量背後的存在。那些有可能處於你理解範圍之外的東西。」

  「你是說,上古之神?」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麥迪文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

  「亡者的世界,我也只能窺見其一角。巫妖王只是它們計劃中的一個棋子,耐奧祖是一個失敗的造物,而吉安娜——她是一塊拼圖。一塊能夠改變整個棋局的拼圖。

  而在無盡的虛空中,隱藏著更深厚、更黑暗的東西。它們凝視著艾澤拉斯已經數萬年,等待著時機,上古之神也只不過是渺小的工具。」


  「我不太清楚你所說的那些。」沃克帕廷搖了搖頭,「不過我確實對上古之神有一定的了解。我曾經收到過兩份報告,一份來自三年前的西部荒野,另一份則來自一個月前的斯托頌谷地。

  前者指出,在負責生產薩隆邪鐵炮彈的金海岸工人中,有五人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錯亂——雖然我已經採取了一定的防備措施;而後者則聲稱,風暴神殿裡有七個海潮賢者完全瘋掉了,工人民兵不得不將他們控制起來,並且封鎖神殿,禁止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如果有人想對抗上古之神這些可怕的存在,強大無比的常規軍隊也將顯得毫無意義。人類的理智太容易被腐蝕,任何接近上古之神巢穴的軍隊都會在瘋狂中自相殘殺。」

  「你明白了。」麥迪文點頭。「不過無盡的虛空中,那些存在還會更加可怖。」

  「亡靈則不同。」沃克帕廷繼續說,「亡靈幾乎不受上古之神的低語影響,他們的心智已經受到凋零力量的保護。不死族即便生活在一座完全由源生薩隆邪鐵所修建的堡壘之中,他們也絕不會陷入瘋狂。」

  「年輕的議長,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但你的理智確實極高,沒人能夠影響到你的心智,甚至讀心術也無法參透你的真正所想。」

  麥迪文的聲音變得輕微,彷佛害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似的。

  「但我仍然需要告誡你,你不可能僅憑自己一個人去對抗死亡和虛空背後的存在。當虛空張開巨口之時,所有的秩序都會崩塌。」

  「你剛才把阿爾薩斯帶走了。」沃克帕廷問道,「你都給他看了些什麼?」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麼聽好了。在不遠的將來,將有三種存在降臨艾澤拉斯。第一個來自遠方,燃燒著復仇的火焰;第二個來自地下,攜帶著永恆的瘋狂;第三個來自人們內心的恐懼和腐敗,形如你早已遺忘的罪惡。這三者之中,一個可以透過武力擊敗,一個可以透過智慧化解,而最後一個——需要做出犧牲。」

  「給我具體的預言,不要再玩弄謎語!」沃克帕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直接告訴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沒有回答。一陣風吹過,麥迪文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逐漸地扭曲、變形。

  「你想要跑了?」

  「耐心點,年輕的議長。」烏鴉說,「等待,觀察,理解。吉安娜的道路或許已然扭曲,但威脅是真實的。當那一天到來時,你可能需要一個能夠站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盟友。她將是一把鑰匙。可以開啟毀滅之門,也可以開啟救贖之門。而開啟哪扇門的選擇權,握在你的手中。」

  沃克帕廷沉默了。作為一個自詡的理性主義者,他不得不承認這其中有某種扭曲的邏輯。如果確實存在著能夠讓任何活人軍隊都難以靠近的敵人,那麼亡靈——或者至少某種形式的不死軍隊——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這時,雙月恰好被烏雲遮蔽。當月亮重新顯現時,塔樓上只剩下沃克帕廷一人。他凝視著烏鴉消失的方向,腦海中浮現出接下來需要處理的各項事務,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一切分離主義勢力,必須遭到肅清。無論是吉恩·格雷邁恩還是加林·托爾貝恩,都必須因背叛行徑受到嚴懲;

  一份《新聯盟條約》,應該得到確立。聯盟與鐵爐堡、暴風城和聖光教會之間,應該釐清權利與義務的邊界;

  諾莫瑞根的穴居人,應該立即驅逐。儘管副工匠瑟瑪普拉格暫時還沒有發難,但問題必須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塞拉摩的駐軍,應該予以加強。一支能夠威脅部落但不主動進攻的軍隊,可以防止獸人和精靈在灰谷發生衝突;

  高等精靈的魔癮,最好儘快解決。既然達雷斯瑪利用伊利丹偷來的井水,創造了一口太陽之井,那麼他也可以;

  終身監禁的囚犯,酌情提前出獄。據說人在剝奪了自由後,才能真正了解自己。那麼伊利丹,你有多了解自己呢?

  「你不可能僅憑自己一個人去對抗,」麥迪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死亡和暗影背後的存在——」

  死亡,天災軍團,噬淵,典獄長。

  暗影,上古之神,虛空,吞噬者。

  這些威脅層層疊疊,每一個都可能摧毀脆弱的文明。而他——沃克帕廷,一個法師,一個議長——真的有能力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之間周旋嗎?

  沃克帕廷轉身走下塔樓。不管怎樣,他還有許多的工作要做。至於更遙遠的未來,以及麥迪文所說的那些晦澀預言,他會等待。

  耐心是法師的美德,也是生存的必要條件。

  月光灑在戴索姆要塞的石牆上,將每一條縫隙都照得清晰分明。在要塞另一側的臥室里,阿爾薩斯王子終於沉入了不安的睡眠,夢見自己站在無盡的虛空中,一隻手握著聖光,另一隻手握著暗影。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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