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穹頂它想要表達什麼東西呢?我看不明白這個城堡的堡頂,它到底要表達什麼?當然,如果你說這個是為了求新求變,才把這個東西做出來,這麼去做的話,那我倒是也可以去接受。不過它究竟有什麼設想?或者這麼做出來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正在開會,一個院長提出了他的疑問。這個建築他或許可以接受,但是他想要追問一下,這個建築做出來究竟有什麼意義?或者說這個建築師在設計的時候究竟有什麼想法?如果想法足夠,或者說是這個想法切實可行的話,那麼他不介意支援這個建築做出來,或者說這個建築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能夠透過審批。但他想要追問一下這個建築的想法,或者說是為什麼做出在這個造型。如果這個造型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的話,那麼他們覺得這個建築的造型也不是不能接受,或者說這個建築到底有什麼想法?或者說對於建築學的思考,究竟有什麼內涵?他對於這個建築傾注了什麼思想?
這一點,陳輝也是輕輕地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這些內容就讓薛霖來說吧。我們從這個建築的外觀來看,至少這個建築的內涵,大家先討論一下。你們覺得這個建築外觀,或者說這個內部的各種空間結構能否接受?或者說這個建築的內涵,你們能否去覺得這個建築是確實可行的?」
陳輝並沒有讓薛霖參會,但薛霖到最後還是要給出一些解釋的。他們這現在也只是開個小會而已,讓幾人在此刻都看一下這個內容,然後再做定奪。幾人看了之後,倒是紛紛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當然,最突出的還是對於這個建築構型的一些設想。
也就是說,薛霖是否有真正的想法,還是要僅僅是把這個專案做的足夠獵奇,足夠抽象,才算得上是他作為設計師的一種本能,或者說作為設計師的一種理念和構想。不然的話,體現不出來他作為設計師的一種想法。至於說那種設計感,也可以能夠很輕易的看出來。但僅僅有設計感是不行的,還要有足夠的想法和故事。
所以兩個人的想法衝突一直是存在的。他們現在也想讓薛霖來解釋一下。陳輝自然是贊同的,畢竟這種設計感你想要去做出來,那就肯定會受到質疑。在遭受質疑的時候,能否有一些解釋的空間?或者說是你能否在這個內容上面做出解釋?
這也是一個設計師必須要具備的能力,所以陳輝對於這些並不覺得稀奇。
「好,那就這些問題,待會讓薛霖來解釋一下吧。」
很快薛霖到來,看著他們正在去面對自己的兩個內容。
也是坐了下來,對於這個內容也覺得有些新奇,畢竟是開會嘛。
「來薛霖,你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恐怖屋和這個城堡的內容。」
「這個恐怖屋我就先不說了。其實內部的空間,用傳統的迴廊結構重新構成迷宮,樓板不再保持水平,整個廊道也微微的傾斜,這是很正常的。用一種曲線的設計來進行結構,沒有那種秩序感,所以看起來雜亂無章。所以有大量的夾層穿插在這些牆體和房體之間。這樣的內容讓整個屋子更加的深邃,或者讓整體的建築結構更加的變為迥異。那種不規則的天光灑落,能夠讓室內大片的處於陰影當中。」
「這是穹頂天窗的採光作用。」
薛霖直接開口介紹,這一幕讓所有的人都微微的帶著一些驚訝,他們沒有想到這一個複雜的建築體系,居然會有如此的構想,或許這個建築構想當真是切實可行的。這種建築的型別本身就是要那種深邃的,再加上結構的雜亂無章的,可以打破那種傳統的結構,讓這種內容變得更加的帶有一種迷離的色彩。天光映照進來,也就是那種屋頂的不規則構型。
這種不規則構型能夠讓天光不均勻地灑落下來,這種不均勻就造成了一種神秘感和一種深邃的感覺。這種感覺是設計師需要很大的創新才能夠做出來。再加上那種傳統徽派的結構,他們是知道這種古建築構型的,並且也能夠在這種古建築構型當中做出一些改變來。但是對於這種不規則的內容,卻依舊覺得有些新奇和震撼,畢竟薛霖對於這個傳統內容的改造還是極為線上的,這讓他們有些微微的覺得,這個內容確實是不錯,而且確實也足夠震撼人心。他們都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對於這種東西極為的認可。
「原來這些不規則的結構還有這樣的妙用,那先前是我們淺薄了。我們先前覺得這種東西可能是刻意做出來這種抽象的形體,只是為了獵奇而獵奇的那種感覺。不過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有人只是輕輕地笑了笑,他在此前是反對的一派,但是在此刻聽了薛霖的解釋之後,卻覺得相當的有道理啊。這種建築構型怎麼可能沒有一些建築師的個人思考,就直接搬出來,直接端上來去給眾人品嘗呢?但如今這種建築構型看起來似乎也算得上是一種比較新奇的了。至於說能否讓這種建築構型去作為一種新奇的建築型別,或者說是建築方式去蔓延下去,去做出來這種想法,那就到時候需要重新的按層次去討論了,但這種東西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構型是否有一些他自己的想法。如今看來,薛霖是認真的帶著這種想法去做出來的。
而且裡面帶著一些古建築的元素,還帶著一些那種不規則的設計。這種不規則的設計也更加深了這個建築的深邃的感覺,讓這個建築的內涵進一步的提升。這就是建築設計的魅力所在,也是他們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如今看來,薛霖已經完全的做到了這種想法和內容的傳承。至於說他們現在的想法,那就是這個東西能否儘快的落實下來。緊接著,他們又期待地看向了薛霖,他們在等待著薛霖繼續地介紹著那個城堡。
「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西方的城堡吧。」
「好,這個傳統的城堡符號是那種圓潤的塔樓,加上尖的錐形穹頂內容設計。這種東西都是司空見慣的,在那種拱窗和華麗的山牆上面,還有多層的擂台。這種西方的城堡建築是很有色彩的。所以我們如果用解構主義的想法來去進行重新構建的話,那麼就要保留這些符號碎片,但又不能全部保留,要將這些東西全部的揉碎,再去打亂,形成一種新的瓦解。」
「比如說傳統的城堡碎片,就像是一種極為夢幻的、極為浪漫的,就像是公主在其中能夠自然產生那種甜美的錯位感,或者說是一種庇護所一般的存在,像是一個浪漫的夢一般。但是在經過了我們的改造之後,讓這個夢變得扭曲,但不是那種陰森的城堡型別,而是一種新的,像是差異化的童話型別一樣。比如說傳統的城堡,用多層的塔樓來簇擁著中間的那個主樓形式。但是在解構主義的版本裡面,塔樓群可以四散開來,不同的城堡相互擠壓,並且它們在其中會有相互勾連的。這種不規則的形體,我們可以在滿足它的受力特點之後,去進行重新的建立。並不是那種美好的像是夢一般,但卻也保留了一些童話的內涵和形式,不會顯得極為的陰森,而是一種比較新奇的,或者說是一種比較錯位的、割裂的感覺。可能沒有那麼立體,但卻有著足夠的審美內涵,就像是破碎的夢一般,或者說像是一個很好的帶有一種奇幻色彩的感覺。」
「可以讓人覺得童話不是那麼美好,雖然依舊擁有著華麗的外殼,但是夢的本身,裡面的秩序有種錯位的感覺。」
「就像是我們自己的夢一般。我們的夢可能不全都是美夢,可能在夢裡面也會有一些其他的碎片來進行割裂,來進行演繹。有一些我們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或者相識的、不相識的各種東西,它們也會出現在我們的夢裡,來進行一種割裂的感覺。但是又不會完全的將這種美好的夢境進行割裂,形成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眾人聽聞了薛霖的解釋之後,頓時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們本以為薛霖這種想法都是不切合實際的,但無論是此前的那個中式的設計,還是這個西式的很多內涵,其實都有一些足夠的設計感。再加上裡面的空間結構也是可以足夠作為一種設計範本的。可以說,這些結構之中,沒有什麼東西是輕易的就能夠做出來的。
但這種東西也絕對可以說,薛霖是帶著足夠多的思考的,他並不是那種為了獵奇而獵奇,為了設計感而去設計的。所有的東西都有它的來源,都有它們能夠在這個內容上面做出一些想法的原因。比如說那個駁雜的天光和穹頂。裡面有一些是瓦片,有一些是玻璃幕牆製成的穹頂。這種穹頂並不是所謂的要進行一種割裂感,一種設計感,而僅僅是為了那種能夠大片的採光,為了營造一種內部深邃的感覺。至於說這個城堡本身的設計感,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如今經過了薛霖的這種解釋之後,就更增加了一種神秘的感覺。尋常的城堡都是那種極為規範的,中間的主堡是眾星拱衛一般的。但是在這種解構主義的視角之下,其他的城堡都沒有那麼規則,雖然依舊和主堡相連,可以有著各種各樣的呼應,但卻缺少了那種秩序感,帶著一種不規則的感覺。然而這種城堡卻給人一種很新奇的內容的感覺,不像是那種一成不變的。尋常的城堡有那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但是,即便是我們尋常做的夢,都會有一種割裂感,不會是一成不變的。在夢裡面會增添一些很新奇的人,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想法。這種割裂感起源於各種各樣的內容,或者說是夢境本身營造出來的一種氛圍。
如今薛霖能夠將這種氛圍套入設計之中,這種結構主義的想法,也就是薛霖此前提出來的那種去中心化的感覺。也就是,比如說解構的是這種甜蜜的美好的夢,那麼甜蜜的美好的夢就作為這個主寶的中心元素。但是這個中心元素會是一種特殊的被解構的風格,不再是一個甜美的夢,而是一個在甜美之中蘊含著一種不規則的破碎,蘊含著一種不規則的一種其他割裂感的夢境的想法。這就是解構主義的核心,一種差異化的想法和內容去將這個主堡的結構做出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眾人才會如此的覺得,這個城堡是一個新的標新立異的東西。如今經過了薛霖的解釋之後,他們就更加的理解了這種設計感的本身。薛霖是有著足夠多的設計想法的,不僅僅是新奇,而且是加入了很多關於內容、關於設計方面的思考。這種圖紙的想法當真是讓他們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一種很新奇的思維方式。別的不說,至少經過了薛霖的解釋之後,他們覺得這個想法是極為合理的,是可以作為一種設計內容來出現在大雅之堂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就是一種很好的建築本身。
「我服了,不愧是高考只差2分就滿分的天才。這種想法簡直是天馬行空,但卻聽起來有著足夠多的道理。建築的哲學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有人輕輕地笑著開口,他是真的服了,而不是嬌柔造作。畢竟薛霖的這些想法在旁人看來可能會離經叛道,但是在經過了解釋之後,這個設計似乎又變得極為的合理了。一個合理的建築,他們為什麼要反對?或者說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他們也可以當成這是設計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