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之後,薛霖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圖紙。這個圖紙在他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瑕疵了,至少在這段時間反覆的修訂下來之後,這個圖紙已然是不需要有過多的修改了。而此刻,兩個研究生也都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也都是在這兩個月之間,幾乎是夜以繼日的去幹活。這個工程其實還是很大的,而且在很多時候都是能夠將他們的所學不斷的壓榨出來。他們在此前何曾幹過這麼多的活?但他們覺得似乎也極為的輕鬆,畢竟即便是思路也都是薛霖提供的。而且在他們很難去上手的時候,薛霖還直接幫他們去定位軸線,並且將很多的東西做出來之後才會去交給他們。
畢竟薛霖幹活比他們快多了,他們在大多數的時候看起來也只是做一些邊角料而已。但他們也覺得這些邊角料已經足夠了。很快薛霖就將圖紙遞交了上去。甲方在這段時間也在不斷的和他進行磋商,比如說他們想要什麼新奇的想法,或者說在這裡面有什麼他們要的一些思路,薛霖自然是都會很快的將他們加上去。畢竟他只是一個乙方而已,想要從甲方那邊拿到錢,作為一個設計師,即便是再頂級的設計師,大家也都是向錢看的。如果沒有錢的話,那麼大家也都不需要那麼累了。
而且甲方既然給了錢,那就有了這個圖紙的最終決定權,他想怎麼修改,那幾乎就怎麼修改。他們自然也不會到苦到累的,畢竟大多數的時候,即便是這些想法都不切身實際,他們也還是會想著把這些東西去做出來。很快,甲方那邊出一位負責人和薛霖進行溝通,並且也極為認可這個圖紙。所以這邊薛霖直接找到了設計研究院,讓他們和對方簽合同。
設計研究院這邊對於這個專案也是極為認真的,畢竟開了不少次會,然後又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也都是對於這張圖紙大力配合的,想要什麼人就給什麼人。但薛霖這邊似乎並不需要。如今圖紙甚至初步做出來,他們研究院這邊就連一個思路都沒有提供,僅僅是給了薛霖一些圖紙。這些圖紙都是國外的成品案例,還有一些他們自己曾經做出來的東西。這些圖紙雖然並不是什麼絕密,但總歸算是一個參考資料吧。所以他們對於薛霖的這個圖紙也還是比較上心的,如今算是功德圓滿了,他們自然也很樂意去蓋章,樂意去和甲方進行切磋。
甲方那邊也很快進行驗收,他們也開了不少的會。在此前也確定了薛霖在這個建築內容上面的一些很新奇的那些想法。畢竟這些想法如果沒有什麼頂尖的高層進行點頭的話,誰也不敢把這些東西去這樣的去做。畢竟薛霖的那些建築設計當真是一種藝術品。
藝術品就代表著實用性看起來很低,但是經過這些專家的論證之後,他們甲方的那些專家早就已經得出來,薛霖對於這些東西的外觀,雖然說可能是帶著一些很新奇的設計感,但建築的使用空間以及建築的基本功能,絕對是沒有任何的影響的。也就是說,這些建築當中著實是依舊以一種很好的建築功能和建築空間去做出來的。薛霖在這些東西之間,早就已經是有了一種爐火純青的感覺。畢竟建築的基本的內涵,他自然是會融合進其中。至於說之後的其他的一些想法,那就不需要過多的去考慮了,僅僅是外觀上面的不同,那大體上也就是需要多花很多錢而已。
對於他們這些甲方來說,花錢也並不算得上是什麼大的開銷,畢竟他們有5個億的資產,這5個億全部投入進去之後,這個遊樂場,至於說是否能夠回本,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得上是什麼大的問題,畢竟這個噱頭是打出去了。這個遊樂場的建築是薛霖打造的,並且在很多的時候都是這種抽象化的理念和概念。抽象化的想法在薛霖之後,也會有很多的一些人去做,但他們這是第一篇。
「好了,你們兩個做完這個專案,該給你們發錢了,畢竟第一批的進度款已經到了。」
薛霖也只是淡淡笑了笑。到了他手裡的進度款,第一批是800萬。畢竟這個專案一共大概也就是2000萬左右,到他手裡的是2000萬。至於說其他的,那可能還要有一些其他的人情往來,都是建築設計院那邊去承擔的。
他這邊設計院給他分多少,他就拿著就可以了。雖然說大部分都是他和兩個研究生做出來的,但設計研究院畢竟是承接這個專案的乙方,所以薛霖覺得給建築設計研究院這邊多分一點是很正常的,所以他自然也不會多想什麼。對於這個專案,他還是比較看重的。但錢這方面,於他而言確實是比不上名氣帶來的更加重要。一個5個億的建築,能夠做出來,或者說這個專案能夠由他來設計,能夠讓他來署名,就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名氣了。
至於說這個名氣會給接下來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儘管他此前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設計師,甚至在很多時候都能夠接到不錯的專案,但這種級別的專案還是很難去接的,畢竟他們這種級別的專案,肯定是要去找一些比較靠譜的合作人。不然的話,很難去相信一個年輕的設計師。年輕的設計師可以在這種級別的設計研究院的掛靠之下去進行設計,他們自然是認同的。但是如果僅僅是薛霖一個人的話,他們可能就沒有那麼認同了。你想要把自己的東西設計出來,談何容易?
畢竟別人是拿真金白銀的來陪你瘋。如果沒有金陵大學設計研究院來進行兜底的話,那麼這個專案想要做出來還是不太容易的。所以薛霖自然是懂這些,他也不會去多想什麼。800萬的專案,他很快就拿到手了。扣去稅之後,其實拿到的也並不多。但他覺得這些倒是無所謂的。
第一批僅僅是800萬,到了第二批可能會多一點,但也不會多太多。
「你們兩個,每個人30萬吧。」
薛霖也是淡淡的笑著。30萬對於這個專案來說其實並不是很多,但是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已經是不少了。
所以兩個研究生都是見了鬼一樣的看著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
「我靠,我們這才多久啊,這才兩個月的時間就賺了這麼多。兩個月的時間賺30萬,每個月10多萬,這已經不是什么小的數目了吧?」
有人開口,甚至他都有些傻眼。他們也想不到薛霖真的給啊,而且是真金白銀的給。在此前他們覺得僅僅是給他們一些小的勞務費就可以了,畢竟此前做的那些專案,雖然不大,但是也都是給他們幾萬塊的一些小的工資吧。所以他們的幹勁自然是十足的。但如今這個專案給他們的實在是太多了,每個人30萬。
他們即便是真的進什麼世紀研究院,甚至接了一個大的專案,全程自己去做,都拿不到這麼多錢吧。而且現在他們對於這些專案,這些專案薛霖自己做了太多。甚至他們覺得,薛霖哪怕是給他們幾萬、5萬、8萬的,他們也自然是極為的欣喜。但如今直接30萬,這幾乎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了,畢竟這也太好了吧!
薛霖倒是覺得無所謂,人材就是需要激勵的,而且他們做的也著實是不少。還有就是這些抽象化的建築,大多數人可能在剛剛接觸的時候,都會有一些覺得很困難,覺得有一些誤區。但他們兩個人能夠克服這一點,並且將這個建築做了出來,設計了出來,那自然是很有設計感的。
他們兩個人能夠做出來,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有了這種資格。那這30萬還真不多,而且每個人30萬加在一起也才60萬。他們兩個月的時間就值這麼多錢。一些高階的人才,他們往往都具備很高的價值。即便是這種工科,其實也都算得上是比較需要天賦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這個天賦。所以這兩個人拿多少錢,薛霖倒是不在意,他們能夠把事情做好,那就已經足夠了。
「對了,我這裡還要寫一篇論文,就是這個解構主義建築的。你們幫我打個底稿吧,或者你們直接順便也發一篇。然後到時候我們三篇論文一起發出去。」
薛霖也是淡淡的笑著,畢竟解構主義的建築還是要有一篇。作為支撐的,如果沒有這個基礎的話,那麼其他的想法大多數也都是空中樓閣,就像他此前的那個極簡主義的建築一樣。極簡主義的建築如果沒有一個中心的,沒有一個很好的理念去支撐的話,那麼可能在此之前,大多數人都以為極簡主義就是很簡單的一種方式。但這涉及到一些哲學理念,還有一些社會的生產生活的一些方式。畢竟大多數的時候,這些理念是極為重要的。
如果你不去把這些理念做出來的話,那麼你即便是設計出來,別人也不會覺得這是一種很新的東西,僅僅會覺得你是一種在胡亂去做,但這些東西,他自然是不是胡亂去做的,而是有一些很自然的思考。這些思考如果不是落實在論文當中的話,那麼可能很多人都會誤入歧途,會把這些東西當成一種很理所當然的抽象感。或者說從繪畫和一些其他的數學方面的角度,都找不到一種很適合的感覺。
「這次又是哲學方面的論文嘛。我以前倒是想著這些抽象化的東西,但是卻沒想到這些抽象化的東西,終有一天真的落實了下來,並且還由我來設計建築的。這種設計感當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你想設計一個房子,這個房子你想把它設計成很抽象的東西,沒有那麼立體,不是那麼的幾何結構,你就需要有很大的思考空間去把這個房子創造出來。
但是這創造出來總要有人買單才對啊。你如果不把它設計的很好,或者說是你的抽象沒有人能夠理解的話,那麼可能在很大意義上,他們都不需要什麼太多的想法,就將你的這個認真思考出來的東西給否定了。所以大多數人雖然都有過這種想法,但是很難去實踐。這就像大多數人都喜歡寫作一樣,他們都想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能夠有很多人去看。但是如果沒有很好的文筆,或者說是很好的思路的話,那麼即便是真的有人看,也會沒有那麼多的感覺。
寫作也是藝術,繪畫也是藝術。你想繪畫,想要在很多方面去進行這些抽象的藝術,那麼就需要在很多的情況之下,把這些想法都勾勒出來。但大多數人都沒有這種想法。
「是啊,以前的那種極簡主義的哲學理念還是掀起了一種很好的風尚的。如今不知道這個解構主義的抽象想法會有什麼轟動。不過我覺得這個論文我們是應該可以寫的。畢竟在進行設計的時候,我們兩個早就已經把這個解構主義爛熟於胸了。雖然說還不至於說有霖哥這麼熟練,但應當也差不了多少,至少要領先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人了。他們應當沒有這種新奇的想法吧?真的很難想像這篇論文一出之後,會不會大多數的建築都會走向一種很新奇的方式。今後的建築走向又會變成什麼樣子?那應當足夠拭目以待了。」
他們的眼中倒是也有了一些火熱,畢竟此前的極簡主義確實是掀起了一陣的風尚,但他們當時沒有接觸過,如今他們是真的身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