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分身立刻崩成金色霧氣!
白勝驀地瞪大了眼,
「我靠!」
後背撞在沙發靠背上。
那是一種意識層面的震盪衝擊,
腦子裡嗡嗡作響。
實在太突然了!
白勝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陣才重新坐直,
「喵嗚!?」
胖橘從茶几上跳下來,
趴在電視機旁邊瞪著他,
「好險!」
白勝揉了揉太陽穴,
把剛才分身最後傳回的畫面重新調出來。
石板被撬起的瞬間,
地面竟然瞬間整個崩開,
速度極快,
沒有任何預警!
坑底那些青銅矛,
矛尖上鏽跡斑斑,
但矛鋒依然鋒利!
白勝判斷,
這大陣內部設有大量機關陷阱!
而且陷阱的觸發機制極其靈敏,
他把兩道分身全部撤走。
現在硬闖風險太大,
每死一道分身精神就會震盪一次,
多死幾次,
本體也扛不住了。
而且孫教授的人雖然暫時撤了,
但那個女技術員還守在採石路邊,
省里的人遲早會帶著更專業的設備回來。
與其拿分身硬填陷阱,
不如等考古隊過來,
讓他們用專業手段清理出安全通道,
他再找機會跟進去!
如果孫教授用地質雷達把核心區的陷阱分布全部掃描出來,
他就不用拿分身探路,
直接繞開陷阱摸到最深處。
如果能趁考古隊發掘外圍的時候從另一邊進去,
那就更理想了。
他讓守在廢墟松林里那道分身重新回到樹冠上,
感知力保持在最低功耗狀態,
只監視不行動。
第二天一早,
考古隊就回來了!
這次來的是一整支車隊!
三輛越野車,
兩輛中型廂式貨車,
外加一輛噴塗著省地質勘查院標識的白色工程車。
車隊沿著採石路魚貫而上,
在警戒線外依次停穩,
十幾號人陸續下車,
搬儀器架天線,
還有幾個穿迷彩服的安保人員背著對講機站在外圍,
面無表情地掃視周圍的林子。
白勝那道潛藏在松樹冠里的分身,
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安保人員的迷彩服上沒有佩戴任何單位的臂章,
但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
不是對講機就是槍。
省里顯然把這座山當成了一級重大遺址來對待!
第一輛越野車裡孫教授下來,
還是那副花白頭髮金絲邊眼鏡的模樣,
但今天沒穿夾克,
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工作服,
袖口沾著沒洗乾淨的泥點。
他身後跟著兩個白勝沒見過的人,
其中一個是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
手裡拎著個銀色金屬箱,
箱子上貼著醒目的紅色警示標籤:
易燃易爆!
「張工,」
孫教授走到警戒線旁邊,
跟已經監測分析了一夜的張工握了握手,
「昨晚情況怎麼樣?」
張工把平板遞過去,
看得出來,
眼袋比昨天更深了,
孫教授接過平板翻看了幾頁數據,
他把平板遞給旁邊那個穿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白勝把感知力往那邊探了探,
隱約聽到:
「內務部」
「應急預案」
「保密」
這幾個字眼。
那中年男人聽完轉身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內務部的人來了!
另一邊,
孫教授走到緩坡邊緣,
對所有人大聲宣布:
「從現在開始,
核心區域封閉範圍擴大到以這棵老槐樹為圓心半徑一公里。
所有非核心人員撤到外圍,
地質雷達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
每隔半小時向省里匯報一次數據。
在搞清楚能量收縮的原因之前,
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核心區域。」
他看了一眼那個穿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
「安保由內務部負責。」
「明白。」
中年男人點頭。
孫教授轉頭對張工說:
「不能等了,
能量硬殼在收縮,
與其等著被動應對,不如我們先挖下去。」
張工遲疑了一下,
看了看周圍那幾個腰裡別著槍的安保人員,
點了點頭。
白勝表示,
繼續苟著!
挖掘從當天下午開始。
工程車運來了兩台小型挖掘機,
但孫教授不讓直接用機器挖,
擔心挖掘機一鏟子下去,
文物遺蹟全得毀。
所以,
他讓工人用鐵鍬和手鏟從緩坡邊緣開始,
按地質雷達掃描出的環形結構邊界,
一層一層往下剝土。
挖掘進度很慢,
三個小時只往下挖了不到兩米。
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土層里陸續出土了一些碎陶片和幾塊花崗岩碎石,
和廢墟那邊的發光石頭材質一致。
下午四點多,
探方東側,
一個工人往下挖到大約三米深,
鐵鍬突然磕到了硬物。
他以為是石板,
用手鏟把浮土撥開,
露出底下一塊表面光滑的青灰色石板。
石板邊緣鑿痕整齊,
「孫教授!這裡有東西!」
他喊了一聲,
孫教授聽到喊聲回頭,
看到那個工人在探方邊上,臉色驟變:
「快上來!」
太晚了。
整塊青石板往下一沉。
工人腳下的探方地面瞬間崩開,
整個探方一次性完全崩塌。
工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
整個人隨著塌陷的土層一起墜入坑底。
就像白勝分身經歷的那樣,
坑底豎著十幾根鏽蝕的青銅矛頭,
其中三根貫穿了他的身體,
一根從腰側穿過,一根刺入大腿,
還有一根擦著頸動脈邊上釘在坑壁上!
矛尖上鏽跡斑斑。
白勝看到這一幕,
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為這位無辜的工人祝福一句。
看來這個開採工作註定是要見血的。
現場,
這一幕衝擊太大了,
幾個工人扔下鐵鍬就往坑邊跑,生怕被波及,
或者再次觸發了陷阱。
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反應最快,
拎著急救箱衝到坑邊,
趴在地上往下看了一眼,
臉色刷地白了,
坑底躺著的工人半邊身子全是血,
好在頸部那一矛偏了半寸,
沒切到動脈。
人還活著,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孫教授一把拽住旁邊一個正要往坑底跳的年輕工人,
厲聲喊:
「別下去!底下很可能還有機關!
拿繩子和擔架來,先把人吊上來!」
安保人員迅速圍過來把人往後攔,
兩個工人扛著摺疊擔架衝到坑邊,
用繩子拴住擔架的四角,
慢慢往下放。
穿白大褂的女人跪在坑口,
緊張地指揮。
擔架落到坑底,
一個工人在上面用對講機指揮坑底的人如何把傷員固定到擔架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傷員被吊上來時已經失血過多,
幾乎沒有了呼吸。
在場的人大概也都知道,這人救不活了。
但誰都沒有說話。
急救員給他做了簡單的壓迫止血之後立刻抬上越野車,
一腳油門往山下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