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禮物 香餑餑
八月十五日，BJ。
劉宇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七月的尾巴還沒走遠，八月的BJ照樣熱得人頭皮發麻。
他站在樓下等計程車，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劉藝菲」三個字。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笑聲，銀鈴般的，脆生生的。
「劉導，八月十七號我成年禮，你一定要來啊，別忘記了！」劉藝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急切，像在撒嬌又像在威脅。
劉宇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靠在路燈杆上。
「忘不了。你都打三遍電話了，我再忘就成老年痴呆了。」
劉藝菲在電話那頭又笑了，笑聲比剛才輕了一些。
「我怕你忙嘛。你那個新項目不是剛宣布嗎？肯定很多人找你。」她頓了頓，「反正你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劉宇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雲層很低，像是在醞釀一場雨，「禮物都準備好了。」
「什麼禮物？」她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好奇，像個小孩子等著拆聖誕禮物。
「說了就沒驚喜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劉導，你這人真沒意思。」她嘟囔了一句，然後電話那頭傳來劉小麗的聲音，遠遠的，在喊她試衣服。
劉藝菲應了一聲，匆匆說了句，「那我等你啊，拜拜。」
劉宇把手機揣進口袋，站在路邊笑了好一會兒。
這幾天的娛樂版塊熱鬧得像趕集，這邊王京花出走華藝的餘波還沒平息，那邊劉藝菲成人禮的預熱已經開始刷屏了。
「水晶公主，菲越十八」的主題被媒體反覆提及，有八卦博主算了一筆帳：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包場、數十米紅毯、繁花點綴、豪車雲集，再加上近百桌宴席和安保費用，總花費預算接近兩百萬。
劉宇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皺了皺眉，不是覺得多，是覺得太高調了。
在這個圈子裡，高調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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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管不了這些，那是劉藝菲她媽和陳金飛的決定，他一個外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王京花的事情還在發酵。
圈內人都在打聽同一個問題，花姐會帶著這批藝人去哪？
答案很快就有了。王京花方面傳出消息，將創立新的經紀藝人公司，不掛靠任何現有平台，獨立運營。
這個消息一出，圈內又是一陣騷動。
華藝內部的氣氛可想而知。
李雪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是華藝的經紀總監，王京花的離開對她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危機在於華藝的藝人資源被抽空了一半，機會在於她終於有了真正的話語權。
前提是，她得先把剩下的穩住。
雙冰穩住了，其他人的心思還在飄。
李雪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
她掏出手機給王中磊發了一條消息：「王總，我建議儘快確定下半年幾個大項目的演員人選，把能簽的合約都簽了，讓藝人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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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磊秒回了三個字：「已經在弄。」
中影的公告比劉宇預想的來得快。
八月十六日，也就是劉藝菲成人禮的前一天，中影集團正式對外宣布：將聯合前浪影業、美國獅門影業共同製作中美合拍科幻動作片《魔女》，項目預算三千萬美元，由劉宇擔任導演，預計年內開機。
新聞稿寫得很官方，措辭嚴謹，但信息量很大。
投資規模、合作方、導演人選，全都點明了。
劉宇在辦公室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一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劉宇之前帶著鍾麗芳和路陽去北美，不是去度假的，是去談新項目的。
有人開始打聽剩下的投資份額還有多少，還有人開始托關係遞話，想擠進這個盤子。
劉宇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讓鍾麗芳在圈內放了一句話：「還有一些份額，沒有敲定，大概有四百萬吧————」
話遞出去之後，他的手機就沒停過。
東的語氣跟平時一樣熱情，劉宇聽得出底下的急切。
「劉導，你又搞大項目了？你也不提前跟我透個風。
劉宇笑了笑，「於總，不是不跟你說，是合同沒簽之前我不敢亂說。現在定了，你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於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你手裡那三百萬份額，博納要了。多少錢你開價。」
劉宇沒接這個話茬，「於總，你先別急，等我這邊理清楚了再細聊。」
第二個電話是萬達打來的，萬達這幾年在院線領域擴張得很快，但上游製作一直是短板。
他們不缺錢，缺的是好項目和入局的機會。
《魔女》這種級別的合拍片，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來電的是萬達影視的一位副總，語氣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萬達有興趣，願意溢價。
王中磊的電話在下午打進來，「劉導，好久不見。聽說你手裡還有點份額，華藝有興趣，咱們找個時間聊聊？」
劉宇沒直接答應，也沒拒絕。
劉宇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博納、萬達、華藝，三家都是民營企業里的頭部玩家。
博納是他合作最多的老夥伴，於東的面子不能不給；萬達是新貴，手裡有大把的現金和院線資源，合作空間很大；華藝雖然正在經歷地震，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裡還有雙冰和幾個能扛票房的中生代演員，不能小看。
三家各有優勢，怎麼選？
八月十七日，釣魚台國賓館。
劉宇一大早就醒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昨晚沒睡好。
他翻來覆去地想《魔女》的選角，想女博士用誰，想得腦袋發脹，一直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早上七點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眼袋重得像掛了兩個水袋。
他站在鏡子前刷著牙，看著鏡子裡那張疲憊的臉，心想今天可不能這副鬼樣子去參加人家十八歲成人禮。
洗完澡颳了鬍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色襯衫。
鍾麗芳比他先到公司，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桌上擺著兩份禮物，包裝得很精緻，用絲帶扎著蝴蝶結。
一份是她的，一份是劉宇的。
劉宇走過去拿起自己那份，在手裡掂了掂，盒子不大，但分量不輕。
「你送的什麼？」鍾麗芳問。
劉宇把盒子打開一條縫，讓她看了一眼。
鍾麗芳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劉宇把盒子合上，重新系好絲帶。
「上個月就買了，一直放辦公室柜子里。」
他沒說自己還準備了一首歌，那是額外的心意，不需要讓太多人知道。
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車停在停車場的時候，劉宇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被眼前的陣仗驚了一下。
從正廳大門起，紅毯延伸出去數十米，兩側擺滿了花籃，花籃上的祝福語寫得一個比一個漂亮。
豪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入，下來的都是熟面孔，有演員、有導演、有製片人、有媒體人，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但看著臉熟的面孔。
早早就有大量媒體記者到場，正廳外鏡頭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像夏天的蟬鳴一樣密集。
劉宇和鍾麗芳下了車，拿著禮物走上紅毯。
剛走了幾步，旁邊有人喊「劉導」，他扭頭一看，是新浪娛樂的一個記者，之前在坎城《健聽女孩》的首映禮上見過。
劉宇笑著配合了一張照片，閃光燈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走到簽到台前，禮儀小姐遞過來兩支筆，劉宇和鍾麗芳在來賓簿上簽了名。
劉宇簽的時候看了一眼前面已經簽過的名字，韓三平、王中磊、王長田、於冬、黃小明、林志穎、張大鬍子、干敏——名單長得像電影節的紅毯。
進入正廳，視野開闊。
三五成群的賓客舉著杯子，在一起說說笑笑，空氣中飄著香檳和鮮花的味道。
劉宇的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了韓三平，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跟王長田說著什麼，表情很放鬆。
王中磊站在不遠處，端著一杯香檳，跟一個劉宇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聊天。
於東也在，跟幾個香港來的片商聊得火熱。
「劉導，鍾總，歡迎歡迎。」陳金飛從人群中走過來，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臉上的笑容很得體，但他的面相不是那種和善的類型，笑起來總讓人覺得藏著什麼。
劉宇跟他握了握手，「陳總，恭喜恭喜。藝菲今天一定很開心。」
陳金飛笑著點了點頭，「她在後面呢，剛才還在問你們到了沒有。你們先轉轉，一會兒開席了再入座。」
劉宇和鍾麗芳穿過大廳，往後走。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不知道是真跡還是仿品，劉宇沒仔細看。
走到後台門口的時候，裡面傳來說笑聲，鶯鶯燕燕的，很熱鬧。
後台比劉宇想像的大得多。
梳妝檯、衣架、沙發、茶几，一應俱全。
劉小麗站在一旁，看著坐在梳妝鏡前的女兒，眼神里有驕傲，也有不舍。
化妝師正在給劉藝菲上妝，粉撲在臉上輕輕拍著，動作很輕很慢。
劉藝菲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旁邊站著不少人。
舒唱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正跟江一燕小聲說著什麼。羅晉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水，安靜地看著。朱亞文跟王佳在聊天，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王佳笑得捂住了嘴。
江一燕第一個看到劉宇，喊了一聲「劉導」。
聲音不大，整個後台都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劉母笑了笑，「劉導，鍾總，歡迎歡迎。」
鍾麗芳嘴甜，走到劉小麗面前說了一句，「阿姨站在這裡，就跟藝菲的姐姐一樣。」
劉小麗笑著擺了擺手，「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劉藝菲想側過頭來看，化妝師正在畫眼線，輕輕扶住她的下巴說「別動」。
她只好乖乖地坐著，但嘴沒閒著，「劉導，你來啦？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又帶著一點開心。
劉宇走過去，站在她側面，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臉。
十八歲的劉藝菲，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
她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化妝師正在畫眼線，筆尖在她睫毛根部輕輕描著，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
「說了來就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劉宇把手裡的禮物盒放在梳妝檯上，「生日快樂。」
劉藝菲閉著眼睛，嘴角翹了起來。
「謝謝劉導。我能現在拆嗎？」
「等宴會結束了再拆。」
前面的正廳里，賓客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黃小明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程亮，正站在大廳中央跟幾個記者聊天。
他剛殺青《神鵰》沒多久，又在準備華藝的大片《夜宴》，此時話題度正盛。
來參加劉藝菲的生日宴會，媒體的鏡頭自然不會放過他。
林志穎也到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得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他跟劉藝菲合作過《天龍八部》，演段譽，劉藝菲演王語嫣。
兩個人私交不錯，這次特意從台灣飛過來參加她的成人禮。
劉宇和鍾麗芳剛走進大廳，黃小明就看到了他們，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劉導，你們來得真早，走，喝一杯。」
他的聲音很大，中氣十足。劉宇接過他遞來的香檳，跟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劉導，《魔女》那個項目，我能在裡面演個角色不？」黃小明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開玩笑，但劉宇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演，只是想用玩笑的方式說出來，萬一被拒絕了也不至於太尷尬。
劉宇笑了笑，「這個角色定人了，下次一定找師哥。」
黃小明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鍾麗芳被王京花拉走了。
王京花穿著一件黑色的套裝，頭髮盤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精緻。
她身邊圍著幾個女演員，都是她手下的藝人。
劉宇看到李雪站在不遠處，端著酒杯，表情有些複雜。
她的目光在王京花和鍾麗芳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王京花的離開對李雪來說是一個微妙的節點；她留在了華藝，但她跟王京花的私人關係一直不錯。
劉宇沒去湊熱鬧，端著酒杯走到韓三平那邊。
韓三平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旁邊是王長田和王中磊。
三個人正在聊天，看到劉宇過來，韓三平招了招手，「劉宇，過來坐。」
劉宇坐下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韓三平今天心情很好，臉上一直帶著笑，劉宇是他這兩年最得意的合作對象，連著兩部中美合拍，中影的海外投資版圖一下子亮眼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跟劉宇碰了一下，「劉宇，《魔女》的事你辦得很漂亮。中影這邊全力支持，你放心拍。」
劉宇點了點頭，「謝謝韓總。」
王長田在旁邊聽著，笑而不語。
光線的業務重心還在電視領域，電影這塊剛剛起步，跟劉宇還沒有正式合作過。
他一直在關注劉宇的每一個項目，從《橡皮擦》到《超速緋聞》到《健聽女孩》，再到現在的《孤膽特工》和《魔女》，這個年輕人的成長軌跡清晰得像教科書。
他知道，總有一天光線會跟劉宇合作的，不是現在，也不會太遠。
王中磊坐在對面，端著酒杯，表情比前幾天從容了一些。
華藝的局面還在掌控之中，雖然元氣大傷，但骨架沒散。
他今天來參加劉藝菲的成人禮，一方面是給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在劉宇面前刷個臉，那三百萬份額的事情，他還記著呢。
他看到劉宇走進來的時候，本來想聊兩句，但韓三平先開口了，他不好插話。
等韓三平說完，他端起酒杯朝劉宇舉了一下，「劉導，恭喜啊，《魔女》這個項目動靜不小。」
劉宇也舉了一下酒杯，「謝謝王總。」
幾個人聊了十幾分鐘，話題從《魔女》聊到了進口片的配額，從進口片配額聊到了國內電影市場的增長趨勢。
劉宇聽得比說得多，在這種場合，少說話比多說話安全。
上午十一點，宴會正式開始。
劉小麗上台致辭，聲音有些激動，說到「藝菲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就是站在舞台上讓大家看到她的光芒」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台下的掌聲響起來，劉藝菲坐在主桌上，眼眶也紅了，忍住了沒哭。
陳金飛也上台說了幾句，大意是感謝各位來賓的光臨，感謝索尼音樂對藝菲的支持，感謝媒體朋友的關注。
他說得很得體，不短不長，剛好控制在讓人不會走神的長度。
然後是大蛋糕推上來，三層，白色奶油，頂端是一個水晶公主的造型，做得栩如生。
劉藝菲站在蛋糕旁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了一個願。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媒體已經把新聞發出去了。
劉宇在手機上刷了一下，鋪天蓋地全是劉藝菲成人禮的消息。
「星光熠熠，小龍女十八歲生日宴會堪比電影節紅毯。」
「眾星雲集，娛樂圈半數到場祝賀。」
「華藝、王京花聚首，全程零交流。」
「索尼簽約劉藝菲，未來將走向國際。」
每一條新聞配的圖片都不一樣，每一張圖片裡劉藝菲都笑得很燦爛。
下午兩點，宴會接近尾聲。
賓客們陸續離開，陳金飛帶著人在門口相送，禮儀周到。
劉宇和鍾麗芳也準備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劉藝菲換了一身便裝跑出來送他們。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臉上的妝已經卸了，氣色很好。
「劉導，鍾姐，謝謝你們來。」她的聲音比剛才在台上輕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
鍾麗芳抱了抱她，「生日快樂，茜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劉宇站在旁邊，等她倆抱完了，伸出手。
「生日快樂。禮物回去再拆，別在車上拆，拆了容易掉。」
劉藝菲握住他的手，笑了。
「知道了。劉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劉宇鬆開手，「我一直都這麼囉嗦，你沒發現而已。」
三個人都笑了。
回到車上，鍾麗芳發動車子，駛出國賓館。
劉宇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那些還在蹲守的記者，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劉宇是被鍾麗芳的電話吵醒的。
「老闆，你上頭條了。」鍾麗芳的語氣很平靜，劉宇聽得出底下的無奈。
劉宇揉了揉眼睛，打開電腦，看到推送的新聞標題。
「劉宇送劉藝菲項鍊和原創歌曲，成人禮現場親密互動。」
新聞配了幾張圖，有他送禮物時的照片，有他跟劉藝菲握手的照片，還有一張是他們在後台聊天的照片，角度拍得刁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顯得比實際近了很多。
還有人翻出了之前劉藝菲去洛杉磯探班的新聞，把兩件事串在一起編出了一整套愛情故事。
劉宇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那條項鍊他挑了很久，不是最貴的，但一定是她喜歡的款式。
那首歌他寫了好幾個晚上，錄了一個小樣，存在一個U盤裡，跟項鍊放在一起。
這些在他看來只是朋友之間的心意，在別人眼裡卻成了證據；也不知道哪個無聊的人爆出來的，應該是劉藝菲身邊的人。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顏丹晨。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很安靜。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很低，很平，沒有情緒。
「我看到新聞了。」
劉宇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解釋了太多次，他累了。
他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的話，「丹晨，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高興。」
劉宇靠在床頭，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那線光。
「那我以後不和她來往呢？」
「不是不讓你去，是————」
她沒說完，電話掛了。
劉宇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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