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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人家查帳而已,你就要殺人?

2026-09-26 19:01:02 作者: 胖檯燈

  第137章 人家查帳而已,你就要殺人?

  就在杜根的馬車剛剛駛離冬宮廣場之後,沙皇亞歷山大一世轉身走回內殿,臉上的溫和與理想主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帝國皇帝的冷酷與多疑。

  他對門外的侍衛說道:「叫他們來。」

  不到十分鐘,一連串腳步聲在內殿外響起。

  首先進來的是彼得·亞歷山德羅維奇·帕倫伯爵,他是聖彼得堡的軍事總督,也是宮廷陰謀的老手。

  其次是阿列克謝·安德烈耶維奇·阿拉克切耶夫,沙皇最信任的寵臣,炮兵專家,以其殘暴、苛刻和極度忠誠著稱。

  最後是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諾沃西利采夫,自由派政治家,沙皇的密友,負責外交與改革事物。

  「陛下,那個英國人太傲慢了。」帕倫伯爵率先開口,「小皮特派他來監視我們,這是對俄羅斯帝國的侮辱。他甚至暗示我們的將軍是竊賊。」

  「他不僅僅是暗示,帕倫。」亞歷山大一世煩躁地在壁爐前踱步,「去年那筆錢,還有今年這即將到帳的一百二十萬英鎊,財政部那幫蠢貨做的帳根本經不起查。」




  「文官的事?」諾沃西利采夫反駁道,「阿拉克切耶夫,如果帳目不平,英國人就會以此為藉口停止撥款,甚至公開譴責我們。到時候普魯士和奧地利會怎麼看我們?法國佬又會怎麼利用這一點?」

  「夠了!」亞歷山大一世停下腳步,喝止了大臣們的鬥嘴,「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理。

  去年給奧地利人的那筆補貼,還有給波蘭邊境的特別行動經費,這些都不能曝光。我自己————也有一些私人的開支需要從這筆錢里走。」

  大臣們對沙皇的話反應很平靜,說明他們早就知道沙皇本人也參與了挪用軍費的事。

  帕倫伯爵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陛下,既然如此,為何不除掉這個麻煩?杜根·康恩貝也許在去莫斯科的路上,或者在他視察補給站的途中————一場意外的雪崩,或者一次醉酒後的鬥毆。英國人會憤怒,但他們拿不出證據,最多中斷援助幾個月,我們可以說是法國間諜乾的。」

  「愚蠢!」亞歷山大一世猛地轉身,指著帕倫伯爵厲聲呵斥,「你喝酒喝傻了嗎?人家只是要查帳而已,你就要殺人?你覺得我是一個以殺人為樂的暴君嗎?還是覺得我是天生殺人狂?」

  「陛下贖罪!」帕倫伯爵趕緊低頭。

  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繼續訓斥道:「你想把俄國變成第二個那不勒斯嗎?殺了英國代表,小皮特會發瘋的!他甚至可能聯合奧地利和普魯士向我們宣戰,甚至扶持那個該死的瑞典人瓜分芬蘭!」

  他被帕倫的提議激怒了,胸口劇烈起伏:「我絕不允許在我的領土上發生這種骯髒的

  謀殺!這會玷污羅曼諾夫家族的皇冠!」

  阿拉克切耶夫和諾沃西利采夫也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沙皇的怒火。

  亞歷山大一世平息了一下呼吸,恢復了冷靜,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帕倫,你的腦子除了謀殺就不能想點別的嗎?既然杜根想要看帳目,那我們就給他看。我要你把帳做平,哪怕是把去年的窟窿補到現在這筆錢里,也要給我做平!」

  

  「可是陛下,有些缺口太大了————」帕倫面露難色。

  「那是你的事!」沙皇打斷他,隨即看向諾沃西利采夫,「至於杜根這個人,我聽說他在倫敦時就是個花花公子,喜歡吃喝玩樂————諾沃西利采夫,你去跑一趟納雷什金宮。」

  諾沃西利采夫一怔:「陛下,是瑪麗亞·安東諾夫娜?」

  「除了她還有誰。「沙皇輕笑,「這周五她的沙龍會有音樂會,你去跟她說一聲,讓她偶遇一下那位英國少將。杜根是從倫敦的花叢里泡大的,他也許見過攝政王情婦,見過歌劇女伶,但未必見過「北方的阿斯帕西婭「。讓他沉浸在俄國女人的溫柔鄉里,讓他忘記那些該死的帳本。」

  沙皇頓了頓,又囑咐道:「但記住,別讓她提到和錢相關的任何事情。她要是和杜根談論到涉及軍費的事,或者敢替帕倫傳一句話,你就把她那些波蘭親戚送到西伯利亞去服苦役。」

  諾沃西利采夫躬身:「明白,陛下。」


  諾沃西利采夫心領神會:「陛下高明。如果美人計不成————」

  「那就用錢砸。」亞歷山大一世冷冷地說,「給他開個價。只要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可以從補貼里撥出五萬英鎊作為他的特別活動經費」。告訴他,這是為了讓俄國軍隊更快獲得補給,是為了反法大業。」

  帕倫伯爵終於露出了笑容:「這樣一來,杜根就成了我們的同謀。只要他拿了錢,他就得幫我們把帳做平。」

  「不,帕倫。」沙皇糾正道,眼神深邃,「我們要讓他覺得自己是在為了反法同盟的大局考慮。我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喝下這杯毒酒。」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涅瓦河,仿佛看到了杜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去安排吧。我要那八十萬的缺口消失。」

  眾大臣領命退下。

  杜根一行人回到下榻的旅館之後,立刻就有人送來了一份請帖。

  杜根接過信,拆開。

  「瑪麗亞·安東諾夫娜·納雷什金娜?」杜根念出了請帖的落款。

  信紙散發著昂貴的香水味,字跡流暢而嫵媚,法語寫得無可挑剔。

  劉易斯常年搞情報工作,自然是知道瑪麗亞·安東諾夫娜·納雷什金娜的。

  「這可是在俄國有名的大美人、交際花。」劉易斯說道。

  瑪麗亞·安東諾夫娜·納雷什金娜是波蘭貴族(原姓切特韋什斯卡),父親在1794年大波蘭起義中被當作親俄叛徒絞死,全家受葉卡捷琳娜二世庇護遷居聖彼得堡。

  今年正好26歲,風華絕代的年紀。

  劉易斯繼續說道:「1799年起與亞歷山大一世保持婚外情,是沙皇最長久、最公開的情婦,被譽為北方的阿斯帕西婭」。

  阿斯帕西婭是古希臘著名政治家伯里克利的情人。

  「瑪麗亞的丈夫德米特里·利沃維奇·納雷什金,宮廷御廄大臣,對妻子與沙皇的關係睜隻眼閉隻眼。聖彼得堡納雷什金—舍列梅捷夫宮沙龍的女主人。」

  「信上說,邀請我去聆聽一下繆斯的歌聲。」杜根讀完,冷笑一聲,「沙皇能把自己的情人都貢獻出來,看來挪用軍費一事,沙皇本人也有參與。」

  劉易斯皺起眉頭,說道:「這是美人計,也是試探。如果您不去,就是外交上失禮:

  如果您去了,可能會捲入桃色醜聞。」

  杜根將信紙扔在桌上:「無論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須去。如果要不進入老虎的巢穴,就無法捉到老虎的幼崽!」

  他轉向門口陰影里的三個保鏢:「摩根,肖,墨菲。都跟我去。」

  「是,長官。」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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