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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劉郃:好好干,中山靖王亦未不可

2026-09-07 02:32:30 作者: 幻星塘主

  第130章 劉郃:好好干,中山靖王亦未不可

  」更何況其野心太大,心胸卻不足,若不加以約束,日後怕是要生出禍端。」

  「倒是士紀,性子穩,能容人,才是能掌家的料子。

  二人各執一詞,一個偏愛嫡長繼承人的端方。

  一個看好庶出子的應變能力,對三子的評價,終究沒能統一。

  正爭執間,袁逢忽然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身子佝僂,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眼底滿是衰頹:「不瞞你說,我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怕是撐不了多久。」

  「日後基兒、公路、本初這三個孩子,就要勞煩你多照拂了。」

  「基兒性子太柔,善用規矩困人,也易被規矩困住。」

  「公路驕縱,被世家盛名迷了眼,空有志氣,才能卻不足。」

  「本初,心有不甘,更藏著野望,你要多約束,多引導。」

  袁隗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兄長這是哪裡話,袁家不能缺了你啊!」

  袁逢擺了擺手,坐回席上,沉默許久,又嘆了口氣:「聽聞荀氏那幾個小子,都已嶄露頭角。」

  「荀或有王佐之才,荀攸深密有智,荀氏八龍之後,又要出一批人傑了。」

  

  「我袁氏子弟眾多,可除了士紀、本初,竟再無幾個能拿得出手的,日後怕是要被荀氏比下去了。」

  袁逢望著閣中跳動的燈花,久久不語。

  另一邊!

  郡邸內堂,同樣燃著幽幽炭火。

  劉郃高坐主位,身著繡著錦袍,指尖捻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

  他是河間王劉開曾孫,當朝大鴻臚,正兒八經的帝室近支(恆靈二帝皆河間王一脈)。

  眉宇間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矜貴,臉上雖掛著溫和的笑。

  目光掃過下首時,卻藏著掩不住的高高在上,全然沒將眼前這個邊郡來的落魄宗室放在眼裡。

  劉備垂首立在堂下,身著素色襦衫,脊背挺直,姿態恭謹。

  ——

  雙手交疊於身前,眼觀鼻鼻觀心,全然一副謹守本分的邊臣模樣,連抬頭直視主位都不曾有。

  「玄德今日在北門之舉,做得很好。」

  劉郃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讚許。

  「不懼權宦,堪為我劉氏宗親之表率。」

  劉備連忙行禮,恭聲道:「下官不過是行分內之事,不敢當大人讚譽。」

  「分內之事?」

  劉郃放下茶盞,嗤笑一聲,語氣驟然沉了下來,話鋒直刺朝堂亂象。

  「如今這洛陽城,還有幾人記得劉氏的分內之事?」

  「王甫、曹節一眾閹豎,竊據權柄,禍亂朝綱,連先帝陵寢都敢盜掘,生生把我大漢江山,攪得烏煙瘴氣!」

  「朝堂百官,要麼攀附閹宦,要麼噤若寒蟬。」

  「就連我劉氏宗親,也大多縮頭避禍,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被一群閹奴敗壞,何其可悲!」

  劉備低著頭,心中暗道,說得好像你媳婦不是閹宦之女一般!

  劉郃越說越激動,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玄德,你我都是劉氏子孫,豈能坐視閹宦當道,江山傾覆?」

  「宗室子弟,當同心同德,抱團取暖,聯手剷除奸宦,清君側,安社稷,這才是你我該做的分內之事!」

  劉備依舊垂首,只低低應了一聲:「大人所言極是!」

  再無半分多餘的表態,仿佛只是個聽話的聽眾,全然沒接下他遞來的話頭。

  劉郃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先添了幾分輕視。

  果然是落魄了幾百年的宗室,半點宗室子弟的擔當都沒有,對漢室江山竟然毫無責任心。

  但他還是壓下了心緒,放緩了語氣,拋出了誘餌。

  「我也知道,你久在邊郡,無朝堂根基,縱有一腔熱血,也難有作為。

  「不過你放心,你此番立下大功,又懂兵事,善統軍。」


  「我身為大鴻臚,掌宗室事宜,自然要照拂同宗子弟。」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我可以為你運作一番,在洛陽金吾衛或是羽林衛,給你謀一個實缺。」

  「羽林衛掌宮禁宿衛,金吾衛掌京城巡察,皆是手握京城兵馬的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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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入了其中,便能名正言順掌控一部分京中兵馬。」

  「待時機成熟,你我裡應外合,一舉剷除朝中奸宦,還我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這話擲地有聲,換做任何一個久在邊郡、不得入京的官員,怕是早已激動得跪地謝恩。

  可劉備依舊垂首而立,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只依舊恭順地應著,大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

  既不接話,也不表態,仿佛沒聽懂這潑天的機遇一般。

  只有他自己心裡,早已翻起了冷笑,暗自腹誹:旁人不知你劉郃的底細,我卻清楚得很。

  你與陽球、劉納,皆是中常侍程璜的女婿,人稱宦官女婿三人組。

  反起王甫來倒是毫不手軟,可日後你們枕邊人反水賣你們的時候,也半點不會留情的。

  就憑你們這幾個連自家內宅都看不住的人,也想謀劃剷除權宦?

  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罷了,我何苦陪你們跳進這必死的漩渦。

  更何況,你們真當天子是擺設嗎?

  劉郃見他始終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底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給這個落魄宗室一個入京掌兵的機會,對方定會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卻沒想到這人竟如此木訥,半點對漢室江山的責任感都沒有。

  他冷哼一聲,索性把最大的餅拋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誘惑:「玄德,你莫要以為我只是隨口說說。」

  「只要此事能成,剷除奸宦,安定社稷,你便是匡扶大漢的首功之臣!」

  「到時候,高官厚祿,封疆大吏,少不了你的半分好處。」

  「便是————」

  「便是復你先祖的封爵————」

  「中山靖王亦未不可!」

  中山靖王四個字一出,劉郃果見劉備的身子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

  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與狂喜,眼底仿佛有星光炸開,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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