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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孤身攬罪震懵軍統全場

2026-09-21 02:14:01 作者: 萬事如伊

  夜色深沉,晚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意,掠過空曠的街巷。

  昏暗路燈拉長了地面的影子,周遭寂靜得只剩風聲呼嘯。

  何雨石倚在車身旁,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香菸。

  裊裊白霧緩緩升騰,朦朧了他沉靜淡然的眉眼。

  香菸才剛剛點燃,堪堪抽了兩三口的光景。

  不遠處的街巷深處,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呼嘯聲。

  引擎轟鳴由遠及近,帶著軍方車輛特有的壓迫感。

  聲響急促猛烈,打破了整條街道的沉寂。

  三四輛黑色軍用轎車開足最大馬力。

  車燈刺眼奪目,光束劃破漆黑夜幕。

  如同蟄伏的猛獸疾馳而來,直奔何雨石所在的位置。

  面對這般大陣仗的圍捕場面。

  孤身一人、手無多餘防備的何雨石,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既沒有驚慌躲閃,也沒有倉促逃離。

  他依舊姿態鬆弛地靠在車邊。

  指尖夾煙,唇角噙著一抹從容淡定的淺淡笑意。

  安靜注視著疾馳逼近的一眾車輛。

  不過數秒時間,幾輛軍車迅速完成合圍戰術。

  前後左右封堵死所有退路,將何雨石牢牢困在中心位置。

  車門接連被推開,大量身著軍統制服的特工。

  

  動作迅捷、訓練有素,一溜煙快速從車上躍下。

  所有人神色緊繃、神情肅穆,手握制式手槍。

  冰冷黝黑的槍口齊刷刷抬起,精準對準車旁的何雨石。

  密密麻麻的槍口鎖定全身,殺機凜冽、氛圍窒息。

  只要一聲令下,瞬間便是彈雨傾瀉。

  身陷絕境、被數十把槍械死死鎖定。

  尋常人早已雙腿發軟、心神崩潰、惶恐求饒。

  可何雨石依舊我行我素,從容不迫。

  指尖輕抬,任由煙霧在唇齒間吞吐飄散。

  臉上的溫和笑意自始至終未曾褪去半分。

  在他平靜淡然的眼眸里。

  這場聲勢浩大的軍統圍捕。

  根本算不上致命危局,反倒更像是一場荒唐的誤會鬧劇。

  後方主車車門緩緩推開。

  軍統四哥徐百川面色鐵青、滿臉肅殺地走下車。

  周身氣場冰冷凜冽,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身側,鄭耀先緊隨其後,默默佇立一旁。

  目光沉沉落在何雨石身上,眼底藏著複雜難辨的深意。

  徐百川邁步上前,目光凌厲如刀,死死盯住何雨石。

  開口便是帶著雷霆怒火的訓斥聲,語氣威嚴逼人。

  「何雨石!深夜滯留此地,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

  何雨石抬手,指尖輕輕彈落一截細碎菸灰。

  動作慵懶鬆弛,不見絲毫緊張與惶恐。

  語氣清淡平和,彷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什麼大事。」

  「剛剛送走了之前被羈押審訊的女紅黨曾墨怡。」

  短短一句話,說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

  坦蕩得如同在訴說一頓家常便飯、一次尋常閒談。

  沒有遮掩,沒有狡辯,沒有半分慌亂推諉。

  直白坦然的口吻,瞬間讓怒氣沖沖的徐百川徹底愣住。

  他預想過無數種說辭、無數種狡辯。

  預想過對方推諉抵賴、拼死辯解、慌亂求饒。

  唯獨沒有預想過,何雨石會如此乾脆利落、當眾坦然承認。

  徐百川心頭翻湧著無盡疑惑與錯愕。

  公然放走涉密重犯,乃是通敵死罪!

  罪證確鑿,必死無疑。

  正常人但凡還有一絲求生念頭,必然全力辯解脫罪。


  可眼前的何雨石,不僅不跑不躲。

  反而大大方方當眾認罪,坦蕩得不可思議。

  他到底意欲何為?

  這一刻,佇立一旁沉默觀戰的鄭耀先。

  心底更是忍不住狠狠暗罵一聲蠢貨!

  在他的視角里,何雨石此舉愚蠢至極、魯莽至極。

  妥妥就是不懂隱忍、不懂蟄伏的二愣子行徑。

  方才事發突然,他早已在心底快速盤算退路。

  已然想好說辭,準備暗中周旋、主動開口為何雨石辯解脫罪。

  儘可能淡化疑點、模糊證據,幫對方規避死罪危機。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何雨石根本不給他半點開口營救的機會!

  不等任何人周旋,主動當眾坐實所有罪名。

  親手將通敵放人的死罪,牢牢扣在自己頭上。

  鄭耀先眉頭緊鎖,心底五味雜陳、又急又無奈。

  短暫的凝滯過後,徐百川瞬間壓下錯愕。

  滿腔怒火徹底爆發,不再留半分情面。

  他猛地抬起大手,厲聲高喝下令。

  「所有人聽令!立刻把他給我抓起來!」

  四周待命的軍統特工聞聲而動。

  腳步整齊劃一,瞬間朝著何雨石圍攏上前。

  冰冷的氣息壓迫而來,隨時準備動手擒拿。

  危急關頭,何雨石迅速將香菸重新叼在唇邊。

  抬手輕揚,出聲叫停眾人的動作。

  「等等!先別急著動手抓人!」

  他抬眸看向滿臉怒容的徐百川,語氣從容反問。

  「四哥,你們該不會憑空認定,我是紅黨的人吧?」

  徐百川聞言,怒極反笑,眼神愈發冰冷刺骨。

  語氣帶著極致的嘲諷與篤定。

  「你親手放走重犯曾墨怡!」

  「如此鐵證擺在眼前,難道還不足以坐實你的通敵嫌疑嗎?」

  何雨石神色坦蕩,不慌不忙,緩緩道出自己的說辭。

  「這裡面純屬天大的誤會。」

  「曾墨怡早已被我暗中策反。」

  在審訊羈押期間,我已經將她吸納為黨國潛伏內線。

  「我今日故意放行,不過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藉著她的身份回歸紅黨內部,長期潛伏、持續滲透。」

  唯有如此,才能源源不斷為軍統輸送核心機密情報。

  這番說辭條理清晰、聽似誠懇周密。

  可落在在場所有軍統人員耳中,沒有半個人相信。

  全場所有人眼底,皆是滿滿的質疑與嘲諷。

  曾墨怡被俘多日,歷經多輪嚴刑拷打、殘酷審訊。

  皮肉筋骨受盡折磨,數次瀕臨昏迷絕境。

  哪怕承受非人酷刑,她自始至終咬緊牙關。

  未曾吐露半句情報、未曾供出半個同志。

  意志堅定、信仰忠誠,是公認的硬骨頭。

  這樣一位寧死不屈的赤色特工。

  怎麼可能單單憑藉何雨石几句話,就直接倒戈叛國?

  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軍統內線?

  這番解釋,荒唐離譜、漏洞百出,根本無人信服。

  徐百川聽完這番詭辯,徹底被氣笑。

  眼底怒火熊熊燃燒,語氣滿是極致的不屑與震怒。

  「簡直一派胡言、荒唐至極!」

  「執掌軍統多年,我從未聽過這般荒謬可笑的說辭!」

  「一個身負重大嫌疑的軍統臥底嫌疑人!」

  「竟敢在軍統本部眼皮底下,光明正大放走涉密重犯!」

  事後還想用這般拙劣藉口矇混過關!

  「此事若是傳出去,整個軍統都會淪為旁人笑柄!」


  怒喝聲落地,徐百川不再有半分遲疑。

  語氣冰冷決絕,再度厲聲下達命令。

  「動手!卸掉他的軍裝、收繳全部武器證件!」

  「立刻押回本部,嚴加審訊、徹查到底!」

  「此等通敵叛徒,簡直就是黨國軍統的千古恥辱!」

  幾名近身特工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

  反手扣住何雨石雙臂,牢牢控制住他的身形。

  收繳配槍、摘下肩章,全程沒有半分拖沓。

  淪為階下囚的何雨石,臉上依舊毫無懼色。

  神色鬆弛淡然,不見絲毫惶恐與絕望。

  眼前發生的所有變故、所有圍捕、所有定罪。

  盡數在他提前推演的預料之中,一切盡在掌握。

  身陷囹圄又如何?

  他心底無比篤定。

  憑藉自己的布局與籌碼,絕對吃不了半點苦頭。

  何雨石心底暗自輕笑。

  前世今生一路走來,他享得富貴、耐得博弈。

  可以終日吃喝享樂、自在逍遙。

  唯獨不能受刑受苦、忍辱折罪。

  這場局,看似身陷絕境,實則穩操勝券。

  何雨石一臉雲淡風輕、坦蕩無畏。

  可這般模樣,落在一旁鄭耀先的眼中。

  卻徹底變了一番模樣、一番意境。

  鄭耀先雙眼死死鎖定從容赴罪的何雨石。

  目光灼灼,心底掀起驚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他從何雨石淡然無懼的眉眼間。

  看見了直面生死的坦蕩,看見了無所畏懼的決絕。

  看見了置個人生死榮辱於度外的赤誠豪氣。

  看見了獨屬於赤色信仰的堅定與純粹。

  這一刻,鄭耀先心底湧起無盡的愧疚與酸澀。

  當初為了保全自身、隱匿潛伏身份。

  他萬般無奈之下,親手放棄了身陷絕境的曾墨怡。

  眼睜睜看著同志受盡酷刑、孤立無援。

  為了大局隱忍沉默,未曾伸出半分援手。

  可眼前的何雨石,偏偏逆勢而行。

  為了保全同志、掩護戰友。

  不惜暴露自身、不惜身陷重圍、不惜賭上性命。

  哪怕揹負通敵叛國的千古罵名,也無怨無悔。

  這般赤誠忠義、這般無畏擔當。

  狠狠刺痛了鄭耀先隱忍多年的內心。

  他恍惚間想起數十年前。

  自己剛剛投身革命、加入組織的年少時光。

  彼時的他,亦是滿腔熱血、心懷赤誠、不懼生死。

  可歷經多年潛伏、常年隱忍偽裝。

  見過太多背叛、太多犧牲、太多身不由己。

  當年的熱血初心,早已被歲月與隱忍磨滅殆盡。

  如今的他,為了潛伏大局,連自己的同志都無力保全。

  一次次隱忍、一次次妥協、一次次放棄。

  無盡的愧疚與自責,瞬間席捲全身。

  他已經辜負過一次曾墨怡。

  難道今日,還要眼睜睜看著忠義無畏的何雨石步入絕境?

  還要再次辜負信仰、辜負同志、辜負初心嗎?

  一念至此,鄭耀先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悸動。

  徹底拋開所有隱忍、所有顧慮、所有自保原則。

  他上前一步,毅然開口出聲,主動為何雨石求情。

  「四哥,恕我直言!」

  「我觀何雨石副處長的為人行事,絕不像是通敵叛國的紅黨分子!」

  驟然響起的求情聲,瞬間震驚全場。

  徐百川猛地轉頭看向鄭耀先,滿臉難以置信。

  眼神中充滿詫異、不解與慍怒。


  語氣帶著濃濃的質問,沉聲開口。

  「六哥!你清醒一點!」

  「你知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說什麼、在做什麼?」

  「你竟然當眾替一名確鑿通敵的嫌疑人開口求情?」

  鄭耀先神色堅定,語氣沉穩不改分毫。

  目光坦然對上徐百川震怒的視線。




  「我並非偏袒任何人。」

  「我只是憑藉多年識人經驗判斷,何雨石絕非紅黨臥底。」

  「秉公直言而已,何來替紅黨說話一說?」

  徐百川見狀,又氣又急,連連搖頭嘆息。

  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與憤怒。

  「老六啊老六!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方才何雨石親口所言,你難道聽得不夠清楚嗎?」

  「是他自己承認,親手放走了重犯曾墨怡!」

  「這般鐵證如山,你還敢替他辯解?」

  「你難道真的相信他那套荒唐的說辭?」

  「真的相信他能把寧死不屈的曾墨怡,策反成我方內線?」

  「這般漏洞百出的鬼話,你也願意採信?」

  徐百川語氣愈發嚴厲,鄭重出聲警示。

  「你好好清醒一下,掂量掂量自己的處境!」

  「前些日子,局座特意調我過來坐鎮核查。」

  其中深意,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局座早已對你心存疑慮、暗中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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