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褪去了正午的熾烈，化作一層柔和的金輝，鋪滿整座瀋陽城的街巷。
街道兩側的梧桐枝葉微微搖曳，帶著東北初秋獨有的微涼勁風。
一輛黑色的公務轎車，平穩駛過城中縱橫交錯的主幹道。
車輪碾過平整的柏油路面，幾乎聽不到半點顛簸聲響。
車子一路穿街過巷，掠過沿街的商鋪、行人與站崗的軍警。
最終穩穩減速，緩緩停靠在氣派肅穆的東北瀋陽站正大門前。
車窗玻璃微微通透，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喧囂。
端坐車內的何雨石，微微側首，透過明淨的車窗向外望去。
視線穿過層層光影，清晰落在瀋陽站寬闊的大門廣場之上。
廣場之上，人影整齊列隊，肅立成排，紀律嚴明。
所有人員盡數身著筆挺規整的制式軍裝，肩章鋥亮、身姿挺拔。
一身戎裝襯得眾人神色冷峻、氣場森嚴。
規整的佇列、肅穆的氛圍，瞬間撐起了軍統站點獨有的威嚴氣場。
一眼望去，莊重肅穆，威懾感十足。
黑色轎車徹底停穩的瞬間，門外兩名值守副官立刻快步上前。
動作利落乾脆，抬手穩穩拉開沉重的車門，姿態恭敬至極。
幾乎在車門開啟的同一剎那。
廣場上列隊肅立的一眾軍統人員，齊聲開口，聲浪整齊洪亮，震徹廣場。
「歡迎何副處長駕臨東北瀋陽站！」
整齊劃一的喊聲，鏗鏘有力、聲勢浩大，沒有半分雜亂。
何雨石站在車門邊，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笑意。
他心中暗自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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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瀋陽站的迎接排場，屬實做得滴水不漏。
表面功夫、門面禮儀、迎接規格，全部拉滿。
既給足了他這位空降副處長的顏面，又挑不出半分禮數差錯。
這般體面周全的安排，讓他心底頗為受用。
但他並未顯露半分張揚，依舊保持著沉穩內斂的姿態。
微微躬身，邁步走下轎車，雙腳踏上平整的青石地面。
他身姿挺拔、氣度沉穩，周身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從容氣場。
緊隨其後，齊公子神色冷傲、步履規整，默默從車內走出。
顧雨菲一身幹練工裝旗袍，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安靜跟在身側。
三人並肩而立，氣場各異，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站台站長李維恭，目光第一時間精準鎖定了三人身影。
他在瀋陽站深耕多年，資歷深厚、人脈廣博。
齊公子、顧雨菲皆是軍統本部的知名人物，他早已熟識，一眼便能認出。
唯獨率先下車、身姿沉穩、氣場內斂的何雨石，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
無需旁人介紹，無需多餘揣測。
李維恭心中瞬間有了篤定的判斷。
這位年紀輕輕、氣度不凡的陌生青年，必然是總部新近空降、前來任職的何雨石副處長。
念頭既定，李維恭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真誠的笑容。
快步邁開步子，主動上前迎接，姿態謙和，禮數周全。
他走到何雨石身前，主動伸出右手，語氣熱忱，字字客氣。
「何副處長，久仰大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萬分！」
「我是李維恭，任職東北瀋陽站站長，熱烈歡迎您前來履職坐鎮！」
何雨石抬眸，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李維恭。
此人約莫四十餘歲年紀，面容圓滑、眉眼沉穩、笑容和煦。
眼底藏著老官場的圓滑世故與深沉城府，一看便是精於算計、擅長權衡的老油條。
深諳職場規則、懂得人情世故，最擅長表面和氣、暗中布局。
心中快速對李維恭完成初步判定，何雨石臉上立刻揚起親和的笑意。
同樣主動伸手，穩穩與對方交握，態度謙遜有禮、分寸恰到好處。
「李站長客氣了，晚輩何雨石，初到東北，特來向您報導。」
「往後在瀋陽站任職工作，還需李站長多多提攜、多多照拂。」
兩人手掌相握，力度溫和、姿態均等，皆是滿臉和氣。
看似真誠親近，實則各自心底暗藏算計、相互試探。
李維恭握著何雨石的手，笑意更甚，語氣親切地寒暄起來。
「何副處長年輕有為、深得總部器重，真是年少英才！」
「這應該是您第一次踏足東北地界吧？」
「東北的山河地貌、風土人情，和重慶截然不同，一路過來，想必眼界大開吧？」
何雨石心思通透，瞬間接住對方的話頭，順勢從容應答。
語氣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滴水不漏。
「李站長所言沒錯，這確實是我第一次遠赴東北任職。」
「一路北上，沿途遍歷山河盛景，飽覽各地風土人情。」
「親眼見證我華夏疆域遼闊、山河錦繡、物產豐饒。」
「此番長途跋涉，屬實大飽眼福，心中感慨萬千。」
李維恭聞言，朗聲大笑出聲，眉眼間滿是自得與篤定。
話語之中，帶著根深蒂固的派系立場與優越感。
「哈哈哈！好一個地廣物博、山河錦繡！」
「這萬里大好河山，皆是黨國基業，自然也是我們黨國之人的底氣所在！」
兩人站在廣場中央，你來我往，句句皆是官方客套、場面寒暄。
表面其樂融融、和睦親近，暗地裡皆是不動聲色的試探摸底。
簡單幾句對話，便已然完成了初次的立場博弈。
閒談片刻，李維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連忙側身讓開半步的身形，抬手示意身後列隊的眾人。
笑容滿面，語氣溫和地對著何雨石介紹。
「何副處長，既然來了瀋陽站，我便給您逐一介紹站內的核心骨幹。」
「往後大家同處一站共事，皆是同僚兄弟，也好彼此熟悉、相互配合。」
話音落下，李維恭側身抬手，輕輕拍了拍身旁一名中年男人的肩膀。
臉上帶著熟稔的笑意，鄭重介紹道。
「這位是陳明，是咱們瀋陽站的核心骨幹，能力出眾、辦事穩妥。」
「站在他身側的，是他的夫人於秀凝，也是站內兢兢業業的老人了。」
陳明身形微胖，臉上自帶憨厚溫和的笑意，看著平易近人。
聽聞介紹，他立刻上前半步，笑容誠懇，微微躬身行禮。
一身工裝收拾得乾淨利落，態度恭敬，禮數周全。
「何副處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熱烈歡迎您蒞臨瀋陽站！」
一旁的於秀凝氣質溫婉、處事幹練，緊隨丈夫身旁，禮貌頷首問好。
「歡迎何副處長，往後共事，還請長官多多指教。」
何雨石目光溫和，看著眼前這對名聲在外的夫妻搭檔。
臉上揚起得體的笑容，語氣帶著真誠的認可與尊重。
「陳明兄、秀凝姐無需多禮。」
「二位的名號，我在重慶總部的內部報紙與通報上早已見過。」
「夫妻並肩、履職盡責、屢立功勞，在軍統內部可謂是如雷貫耳，我早已心生敬佩。」
一番誇讚真誠得體，既抬高了二人，又盡顯自己的謙遜格局。
陳明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臉上的肥肉都隨著笑意輕輕顫動。
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謙遜，連連推辭。
「何副處長太過抬舉我們夫婦了，都是分內本職工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簡單幾句客套，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場面愈發和睦。
介紹完陳明夫婦，李維恭再次笑著側身，伸手拉過身側一名看似圓滑隨和的男子。
語氣親切，對著何雨石繼續介紹。
「何副處長，這位是許忠義。」
「任職咱們瀋陽站總務科科長，主管站內後勤、物資、財務一應事務。」
「他也是從重慶總部調派過來的老人，資歷深厚、做事通透，辦事極為靠譜。」
許忠義生得眉眼圓滑、笑容討喜，最擅長察言觀色、左右逢源。
聽聞介紹，他立刻臉上堆滿諂媚熱忱的笑容。
快步上前，主動伸出雙手，姿態放得極低，極為恭敬。
雙手緊緊握住何雨石的手，語氣熱情懇切，極盡討好。
「久仰何副處長威名！早就聽聞長官年輕有為、能力卓絕，是總部重點栽培的棟樑人才！」
「今日終於得見真人，屬實三生有幸！」
「長官初來乍到，不必拘束，往後在瀋陽站，這裡就是您的家！」
「生活起居、物資所需、大小瑣事，只管吩咐我，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許忠義話術圓滑、嘴甜會來事，一眼便認準了何雨石的高層身份。
第一時間想著攀附交好、打好關係。
何雨石淡然看著眼前八面玲瓏的許忠義，心中已然看透此人本性。
圓滑世故、趨利避害、長袖善舞，是典型的職場老油條。
他面上依舊笑意溫和，不拒不斥，從容回應。
「許科長太過客氣了。」
「我不過是黨國一塊普通磚石，組織哪裡需要，我便奔赴何處、紮根何處。」
簡單一句謙遜表態，格局拉滿，盡顯公職人員的本分姿態。
兩人對視一笑，氛圍融洽，看似一見如故，實則各懷心思。
寒暄片刻，何雨石適時側身退步，主動讓出身後的齊公子與顧雨菲。
目光帶著笑意，看向許忠義，輕聲開口。
「許科長，我身後這兩位，想必你們都是老相識了吧？」
一句話，瞬間將昔日的舊識糾葛擺在明面之上。
氣氛悄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
許忠義目光下意識掃向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熟稔與玩味。
率先落在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顧雨菲身上。
他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圓滑笑容，隨口打趣開口。
「那自然是老熟人了！當年我們同在重慶軍統本部任職，朝夕相處許久。」
「時隔多日未見，顧小姐是愈發明艷動人、氣質出眾了！」
「不愧是咱們軍統公認的一枝花，顏值氣度，依舊無人能及！」
誇讚完顧雨菲，他目光轉向神色冷冽的齊公子。
面對向來孤傲刻薄、素來看不慣自己的齊公子。
許忠義不卑不亢，依舊打著哈哈，敷衍笑道。
「齊公子也是風采依舊、氣場不減，挺好、挺好。」
一句敷衍至極的評價，盡顯兩人常年不對付的微妙關係。
齊公子素來高傲偏執、眼高於頂，向來鄙夷許忠義的圓滑市儈。
聽聞這般敷衍的客套，他當即眉頭微蹙，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語氣刻薄開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終究還是那副軍統店小二的模樣！」
一句話，火藥味瞬間拉滿，當場撕破了表面的平和氛圍。
周遭空氣瞬間凝滯，尷尬的氣息瀰漫開來。
眾人皆是神色微動，默默觀望，無人敢輕易插話。
眼看昔日舊怨險些當眾爆發、場面即將失控。
深諳平衡之道的李維恭立刻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
連忙岔開話題，化解當場的對峙僵局。
「好了好了，都是舊日同僚、自家兄弟，許久未見，不必這般較真。」
「此刻天色已然不早，晚風微涼，諸位一路奔波，定然身心疲憊。」
「我早已在城內酒樓備好薄宴，特意為何副處長接風洗塵、接風慶新！」
「大家暫且移步酒樓，邊吃邊聊，好好敘敘舊、熟悉熟悉！」
一番圓場話說得得體周全，瞬間壓住了即將爆發的矛盾。
眾人順勢點頭應允，不再糾結過往糾葛，紛紛動身前往酒樓。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城內預定的酒樓雅間，依次落座就位。
寬敞的圓桌之上，早已擺滿了提前備好的菜餚。
只是入目所見，菜品格外樸素簡單。
桌上皆是尋常家常素菜，青菜、豆腐、冷盤占了大半。
寥寥幾道葷菜也是油水微薄、分量普通，毫無精緻可言。
別說山珍海味、珍饈佳肴，就連像樣的硬肉大菜都寥寥無幾。
何雨石目光淡淡掃過滿桌樸素的飯菜，眼底神色平靜無波。
無人察覺的餘光里，他飛快打量了一眼身側故作無奈的李維恭。
心底瞬間開始快速盤算推演。
李維恭身為瀋陽站站長，手握站內大權，掌控後勤財務。
接風新任高層的宴席，如此簡樸寒酸，絕非無意為之。
這必然是對方刻意為之的試探與算計。
一是哭窮賣慘，暗示站內經費緊張、物資匱乏。
二是變相給自己下馬威，敲打他這個空降的外來副處長。
三是藉機鋪墊，為後續架空自己、拿捏權力埋下伏筆。
短短一眼，何雨石便將李維恭的全盤心思，看透七八分。
與此同時，心思縝密的李維恭，也一直在暗中觀察何雨石的神色變化。
見何雨石面色平靜、不喜不怒，沒有半點嫌棄不滿。
他立刻順勢露出一臉無奈窘迫的神色，主動開口解釋。
語氣誠懇，帶著十足的為難與苦澀。
「何副處長，實在見笑，委屈您將就一番了。」
「桌上皆是尋常家常菜，算不上什麼精緻宴席，只能勉強飽腹。」
不等何雨石開口回應，李維恭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故作深沉的無奈。
語氣愈發苦澀，繼續賣慘訴苦。
「實不相瞞，咱們東北瀋陽站組建時日尚短、根基未穩。」
站內經費一直極度緊張、物資極度匱乏，運轉處處受限。」
「站內不少基層兄弟，甚至已經連著好幾年，未曾足額發放過薪資俸祿。」
「全員皆是咬牙堅守、清貧履職，我這個當站長的，也是囊中羞澀、有心無力。」
「此番倉促備宴，實在拿不出像樣的排場，還望何副處長千萬不要見怪。」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委屈萬分，完美塑造了清貧履職、艱苦堅守的形象。
若是換做尋常年輕空降官員，大機率會心生同情、放下戒備。
可何雨石心中通透，早已看穿對方的虛偽偽裝與深層算計。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破綻，依舊滿臉謙和的笑意，連連擺手。
語氣真誠、氣度豁達，完美接住對方的戲碼。
「李站長此言太過見外了。」
「我輩公職人員，為國履職、為民盡責，向來不求奢靡享樂。」
「宴席重在心意，而非排場菜品。」
「桌上菜品分量充足、熱氣騰騰，足以飽腹充飢，已然足夠周全。」
「我心中唯有敬佩，何來半分見怪之意？」
李維恭細細觀察著何雨石的神態。
見他年紀輕輕、性情隨和、極好說話、毫無架子。
心底瞬間暗自篤定。
這就是個初入職場、閱歷尚淺、極好拿捏的年輕後輩。
看似空降高位，實則心性單純、極易掌控。
往後瀋陽站的權力格局，依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這位新來的副處長，根本翻不起半點風浪。
心中底氣更足，拿捏何雨石的心思也愈發堅定。
就在這時，身側的許忠義順勢拿起桌邊的酒瓶，笑著站起身來。
臉上堆滿熱忱笑意，高聲活躍氣氛。
「今天是何副處長履新的大喜日子！」
「無酒不成席，無酒不成歡！」
「咱們必須好好喝一杯，為長官接風，喝得盡興、喝得痛快！」
話音落下，許忠義手持酒瓶，彎腰躬身，逐一為桌上眾人滿上酒水。
透明的白酒斟滿酒杯，酒香淡淡散開。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相視示意，仰頭一飲而盡。
一杯薄酒入喉，算是正式歡迎何雨石入駐瀋陽站、履職上任。
酒過一口，氣氛稍緩，李維恭神色微微一正。
看似溫和關懷，實則暗藏算計，對著何雨石緩緩開口。
「何副處長，你初來東北，人生地不熟，不必急於投入工作。」
「接下來幾日，你可以暫且放下工作，自由外出轉轉。」
「多走走、多看看，熟悉東北的地域環境、人文局勢。」
「同時也可以多熟悉熟悉站內的人員分工、工作流程、運轉模式。」
「先摸清局勢、吃透情況，後續開展各項工作，才能得心應手、事半功倍。」
一番話語，聽似貼心關懷、悉心安排。
實則暗藏歹毒算計，意圖極為明顯。
就是要以「熟悉環境」為名義，徹底擱置何雨石的工作許可權。
讓他終日閒散無事、游離核心工作之外，慢慢被徹底架空。
淪為有名無實、無職無權的擺設副處長。
久經諜戰博弈、深諳官場套路的何雨石，瞬間聽懂了話中深意。
心底瞬間瞭然李維恭的險惡用心與全盤布局。
架空權力、隔絕核心、閒置邊緣化。
好一手溫水煮青蛙的高明算計！
縱然心底洞悉一切、心知肚明。
何雨石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不露半點察覺。
全程溫順聽話、謙遜有禮，連連點頭附和。
「李站長考慮周全、安排妥當，一切謹遵站長安排！」
李維恭見何雨石這般乖巧聽話、毫無異議。
心中愈發得意，徹底放下了所有戒備。
眼底的輕視與篤定更甚，心情大好之下，再次抬手舉杯。
打算繼續勸酒寒暄，徹底拿捏這位年輕的空降副處長。
接連幾杯白酒入喉，酒氣緩緩上涌。
何雨石看準時機，順勢佯裝不勝酒力。
眉頭微微蹙起，抬手輕輕按住太陽穴。
臉上泛起恰到好處的潮紅，眼神微微渙散，盡顯醉態。
語氣帶著幾分含糊的疲憊，輕聲推脫。
「不行了……實在喝不動了。」
「我自幼酒量淺薄，沾酒即暈，幾杯下肚，腦袋已然脹痛難忍。」
說完，他緩緩撐著桌面站起身形。
身形微微搖晃、七扭八歪，一副徹底喝醉、站立不穩的模樣。
語氣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醉意，對著眾人拱手告辭。
「各位……慢慢吃、慢慢喝……恕我失陪……我先回住處歇息了。」
一旁時刻留意何雨石狀態的顧雨菲，見狀立刻快步上前。
伸手穩穩攙扶住身形搖晃的何雨石，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柔聲開口說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何雨石順勢微微側身，看似無力地倚靠在顧雨菲的肩頭。
手臂輕輕搭住對方纖細柔軟的腰肢，姿態自然，毫無刻意。
藉著醉態遮掩，順勢抽身離開這場處處算計的鴻門宴。
兩人並肩轉身，緩緩走出喧鬧的酒樓雅間。
身後，傳來李維恭溫和叮囑的喊聲。
「雨菲同志，辛苦你一趟，務必將何副處長妥善送回住處，好好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