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威嚴的軍管會大院門口,兩道持槍士兵筆直佇立在崗亭兩側。
烏黑的鋼槍斜挎肩頭,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
相較於城門關口那般全員戒備、劍拔弩張的緊繃氛圍。
這裡的氛圍相對沉靜,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然正氣。
鐵血軍紀淬鍊出的壓迫感瀰漫全場,每一寸空氣都透著威嚴莊重。
尋常百姓光是站在這裡,便會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造次。
何雨石深知賈張氏、賈東旭這對母子的無賴本性。
這二人最擅長撒潑打滾、癱地耍賴、裝瘋賣傻逃避罪責。
為了避免他們中途耍無賴、拖延攪局、藉機脫身。
何雨石雙手微微發力,將兩人的後領輕輕拎起。
剛好讓他們雙腳沾地,卻又徹底失去癱軟倒地的機會。
杜絕了一切狡辯耍賴、就地撒潑的可能性。
做完這一切,何雨石護著身旁乖巧安靜的妹妹何小玲。
一手控著瑟瑟發抖的賈家母子,步履沉穩,徑直朝著軍管會大門走去。
門口站崗的執勤士兵,目光瞬間鎖定迎面走來的幾人。
眼神驟然警惕,身體下意識繃緊,進入戒備執勤狀態。
視線在何雨石、何小玲以及被控制的賈家人身上來回掃視。
就在氣氛微微緊繃之際,何雨石從容抬手。
從貼身衣袋中取出了一本做工規整、蓋章齊全的軍人專屬證件。
這本證件是王德發特意為他加急辦理的合規證明。
哪怕何雨石處於暫時離隊、待歸隊的狀態。
證件依舊具備完整效力,足以證明他的軍人身份。
何雨石將證件遞至士兵眼前,語氣沉穩,字字清晰。
「同志你好,我是現役歸隊途中軍人,今日前來報案,依法維權。」
執勤士兵雙手接過證件,一絲不苟仔細核驗身份、印章與備案資訊。
確認證件真實有效、身份合規無誤後,緊繃的神色緩緩放鬆。
他雙手恭敬返還證件,對著何雨石鄭重點頭。
「同志證件核實無誤,准予入內。」
隨即伸手指向院內東側方向,細緻指引路線。
「報案接待室在院內主樓一樓東側,順著主幹道直走即可。」
「有任何流程問題,可隨時諮詢院內執勤人員。」
何雨石微微頷首道謝,收好證件,帶著幾人邁步踏入大院。
一進軍管會院內,相較於門外的市井喧囂,這裡格外靜謐肅穆。
寬敞乾淨的大院通道上,極少有人隨意走動閒談。
偶爾有身著筆挺軍裝的執勤軍官、或是制式幹部服的公職人員。
步履匆匆、神色嚴肅地穿梭往來,全程無人喧譁,無人嬉鬧。
嚴謹自律、紀律森嚴的軍旅氛圍,牢牢籠罩著整座院落。
這般莊嚴肅穆的場景,徹底擊穿了賈張氏和賈東旭心底最後的僥倖。
自打踏入這片院落的一刻,兩人渾身汗毛盡數豎起。
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衝破胸膛。
他們平日裡在四合院橫行霸道、欺軟怕硬、囂張跋扈。
靠的就是撒潑耍賴、倚老賣老、抱團欺凌弱小。
可在紀律嚴明、執法如山的軍管會面前。
所有無賴手段、市井潑皮伎倆,全都變得毫無用處、滑稽可笑。
賈張氏渾身僵硬,頭皮發麻,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生怕一絲動靜,就會引來當兵的訓斥,招來滅頂之災。
一旁的賈東旭更是不堪,雙腿控制不住地劇烈打顫。
臉色慘白如紙,雙目渙散,渾身冰涼,恐懼已經抵達極致。
兩人此刻連抬頭張望的勇氣都徹底消失殆盡。
何雨石無視兩人的惶恐姿態,按照士兵指引的路線穩步前行。
很快,他便抵達了一棟主樓外側。
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端正的木質牌匾,清晰刻著三個字:接待室。
何雨石停下腳步,正準備抬手敲門,入內詳述案情、登記報案。
就在這轉瞬之間,一道略帶熟悉、滿含意外的男聲,從身後走廊傳來。
「何雨石同志?你怎麼會在這裡?」
何雨石聞聲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望去。
只見走廊盡頭,一名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眼神銳利的軍裝軍官。
正快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早城門關口處執勤的城防隊長——陳東升!
上午何雨石在城門挺身而出,精準抓獲潛伏敵特「白狼」。
全程冷靜果斷、身手凌厲、膽識過人,給陳東升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陳東升萬萬沒有想到,短短半日時間,會在軍管會再次偶遇何雨石。
臉上布滿濃濃的意外與驚詫,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
轉瞬之間,陳東升便走到何雨石身前。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被何雨石拎著、渾身發抖、面無人色的賈家母子身上。
看清兩人狼狽惶恐、形同待罪囚徒的模樣。
陳東升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凌厲刺骨的鋒芒。
結合上午何雨石勇擒敵特的驚人表現,他下意識生出聯想。
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試探,開口問道:
「這兩位是?莫非又是潛藏的敵特殘餘人員,被你一舉抓獲了?」
「敵特」這兩個冰冷刺骨的字眼。
宛如兩道九天驚雷,狠狠劈炸在賈張氏與賈東旭的腦海之中。
一瞬間,兩人大腦徹底空白,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在此之前,他們心中尚且存有一絲僥倖,暗自盤算最壞的結局。
無非就是鄰里糾紛、流氓滋事、當眾擾民的罪名。
頂多就是被當眾批鬥、通報批評、罰款勞改、丟掉工作。
雖然悽慘,但好歹能保住性命,留有翻身的餘地。
可敵特罪名,是這個年代最重、最致命的重罪!
一旦被扣上敵特的帽子,根本沒有任何辯解餘地。
查實即嚴懲,涉案即重罰,最輕勞改無期,最重直接槍斃處決!
這是妥妥的掉腦袋大罪,比流氓滋事可怕萬倍不止!
極致的死亡恐懼,瞬間擊潰了兩人所有的心理防線。
「不是!絕對不是啊長官!」
賈張氏瞬間繃不住了,扯著沙啞的嗓子,發出殺豬一般的悽厲哭喊。
眼淚鼻涕瞬間糊滿臉龐,神情癲狂,恐慌到了極致。
「我們是正經老百姓!本本分分的四合院住戶!」
「我們從來不是什麼敵特!求求長官明察,千萬別冤枉好人!」
她雙腿徹底發軟,全身脫力,若不是被何雨石牢牢拎住後領。
此刻早已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跪地求饒。
一旁的賈東旭狀態更是悽慘百倍。
巨大的驚嚇直衝頭頂,雙眼猛地向上一翻,險些當場昏厥。
上下牙齒瘋狂磕碰,發出噠噠的脆響,身體抖成一團篩糠。
喉嚨乾澀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拼命搖頭擺手,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盡,慘白如死人。
看著兩人驚恐欲絕、反應過激到極致的模樣。
陳東升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重,轉頭看向身旁的何雨石,靜待解釋。
何雨石見狀,立刻開口,條理清晰、不偏不倚地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陳隊長,您誤會了,他們並非敵特人員。」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隨後,何雨石言簡意賅,卻細節完整地娓娓道來。
從自己歸鄉歸家,到撞見賈家母子肆意橫行、欺辱家人的全過程。
包括賈東旭光天化日之下,膽大妄為調戲猥褻自己年幼的妹妹何小玲。
賈張氏蠻不講理、顛倒黑白、當眾撒潑辱罵母親、欺凌軍屬家人。
甚至惱羞成怒,擼袖揚手,意圖動手毆打何家母女的惡劣行徑。
一樁樁、一件件,條理清晰、邏輯通順、句句屬實、有據可依。
「我帶回二人前來軍管會,不求私了,不求偏袒。」
「只求軍管會秉公執法、依規處置,為我的家人主持公道,嚴懲惡徒。」
何雨石最後語氣堅定,態度端正,字字鏗鏘有力。
聽完完整的來龍去脈,陳東升臉上的詫異瞬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燒、壓制不住的滔天怒火!
眼底寒光凜冽,面色陰沉似水,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冰冷肅殺。
他內心無比清楚,何家的身份何其特殊、何其光榮。
何雨石父親為國參軍、沙場犧牲,是當之無愧的革命烈士。
何家母女是正經合規、受國家重點保護的烈士軍屬!
而何雨石本人,現役待歸,依舊是身披使命、為國守土的軍人!
保家衛國的軍人,在外流血流汗、捨生忘死守護家國百姓。
可他們留守在家的親人,本該享盡尊崇、安穩度日。
卻在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在家門口被市井惡徒肆意欺凌!
烈士家屬被辱罵,軍人妹妹被調戲,無辜百姓被霸凌!
這般惡劣行徑,簡直是目無王法、膽大妄為、挑戰底線!
一股濃烈的愧疚感與使命感,瞬間湧上陳東升的心頭。
同為軍人,他感同身受,心中又憤又愧。
愧疚自己守護一方安寧,卻沒能護住戰友的至親家人。
憤怒市井刁民肆意妄為,踐踏軍人榮光、欺負烈士家屬!
「簡直豈有此理!」
陳東升壓低嗓音,一聲怒喝,怒意凜然,震得周遭空氣微顫。
「為國戍邊的軍人家屬,為國犧牲的烈士親人!」
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意欺凌、百般羞辱、膽大妄為!
「這群刁民眼裡,還有半點國法軍紀,還有半分天理良知嗎!」
接待室門口原本待命的值班工作人員小王。
見隊長瞬間暴怒,氣場恐怖,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
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神色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陳東升轉頭,抬手一揮,語氣乾脆利落。
「小王,這件案情重大,性質惡劣,不用你接手。」
「此處事宜由我親自全權處理,你即刻返回崗位,各司其職。」
「是!謹遵隊長命令!」
工作人員如蒙大赦,連忙應聲敬禮,快步撤離現場。
誰都能看出,此刻的陳東升怒火滔天,絕非尋常糾紛可比。
這件事,已經徹底觸碰到了軍人底線,絕非小事。
待工作人員離開,陳東升轉頭看向神色淡然的何雨石。
怒意收斂幾分,語氣鄭重誠懇,帶著十足的擔當與篤定。
「何雨石同志,你放心!」
「這件事我親自督辦、全程跟進、絕不姑息!」
「我必然會秉公執法、從嚴處置,給你、給你的家人,一個最公正、最圓滿的交代!」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自帶雷霆底氣。
說完,陳東升轉頭朝著院內高聲喊話:
「小趙!立刻過來!」
不遠處,一名年輕精幹的執勤戰士聞聲,立刻小跑趕來。
身姿筆挺,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隊長,請指示!」
陳東升眼神凌厲,直指一旁抖如篩糠、面如死灰的賈家母子。
語氣冰冷,字字威嚴,下達處置命令。
「這兩人涉嫌當眾欺凌烈士軍屬、調戲婦女、尋釁滋事、擾亂治安!」
「立刻帶往後院臨時拘押室,兩人分開關押,單獨看管,嚴加看守!」
「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求情、不得接觸,等候我親自審訊定罪!」
年輕戰士小趙常年跟隨陳東升執勤辦案,眼力極佳。
一看隊長雷霆震怒的神色,再看這一對母子嚇破膽的模樣。
心裡瞬間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他從業多年,從未見過鄰里糾紛能讓隊長動這麼大怒火。
不用多想,這兩人犯下的絕對是觸碰底線的惡劣大錯!
就算不是敵特,也絕對是從嚴從重處置的重犯!
小趙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刻立正敬禮:「收到!堅決執行命令!」
話音落下,他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情面。
何雨石順勢鬆開雙手,不再控制二人。
小趙伸手直接扣住賈張氏與賈東旭的胳膊,牢牢控制住兩人。
強硬地向前推搡,準備帶往後院拘押室。
死亡的恐懼徹底吞噬了賈家母子的所有理智。
賈張氏徹底崩潰,一邊拼命掙扎,一邊撕心裂肺哭喊求饒。
「長官饒命!我們知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再也不敢欺負人了!再也不敢鬧事了!求您放過我們一次!」
可無論她如何哭喊求饒,都換不來半分憐憫。
一旁的賈東旭早已被嚇破了膽,渾身酸軟無力。
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唯有兩行悔恨恐懼的淚水不停滑落。
雙腿徹底失去力氣,幾乎是被戰士拖拽著往前挪動。
狼狽悽慘,卑微可笑,再無往日半點橫行霸道的囂張氣焰。
看著兩人被帶走的狼狽背影,陳東升心中怒意依舊未消。
他轉頭看向何雨石與一旁乖巧怯懦、受了驚嚇的何小玲。
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安撫與鄭重。
「何雨石同志、小玲同志,隨我到辦公室。」
「我們坐下詳談,我給你們做完整筆錄,固定所有證據。」
「全程依規辦案,必讓惡徒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