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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枯石瘦竹圖》

2026-10-02 00:55:21 作者: 刺撓

  楊團花是高壽老人,估計九十上下,跟羅亨通差不了多少。

  雖如此,卻還是比一般同齡老太太考究,穿得乾淨利整,打理的極其精緻。

  昨天剛看完她年輕時的犀利,如今看到如此有點兒唏噓。

  「走!咱們過去看看!」我回頭對丹妮說了一聲,「替我們護法!」跟蘇晚棠兩道元神便向樓下飛去。

  楊團花此時剛進小樓,阿旺忙拉張椅子讓她坐下。我跟蘇晚棠也在此時站到了她的身邊。

  老太太道:「二姐近來來了沒有?

  阿旺忙道:「昨天來摘了幾朵丹麥風鈴……」

  一聽這話,楊團花立時一頓拐棍,「哼!又去看那個姓蘇的了?」

  我跟蘇晚棠同時一愣,看來有一點考慮錯了!

  楊團花當年雖喜歡過蘇敘之,後來一定是又發生了什麼,讓她做出了改變。

  阿旺忙道:「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您還不能忘懷啊?況且當年也不怪蘇先生,還不是冷凝霜一句話?」

  說到這,楊團花又一頓拐棍,「少跟我提那個賤人!」

  蘇晚棠大怒,伸手想打。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瘋了?她都多大歲數了?你就當成是她們姐妹兒之間日常吵架好了!」

  楊團花這時卻一聲冷哼,「哼!說的好聽!如果你親弟弟因她們夫妻而死,你會忘懷嗎?」

  「什麼?」蘇晚棠一愣,一隻手立時縮了回去。

  我也覺得這件事萬分奇怪。因為冷凝霜一句話,導致蘇家夫妻害了楊團花的弟弟,這又是怎麼回事?




  蘇晚棠此時滿面糾結,眼睜睜的看著阿旺扶楊團花上樓,我們這才也跟著一躍而上。

  楊團花對阿旺道:「你下去吧!沒有我叫你,不許上來!」

  「好嘞!」阿旺隨即又下了樓。

  蘇晚棠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什麼臭毛病?不就一個唱曲兒的?一身資本主義大小姐的脾氣!」

  楊團花這時卻已關上了門,這曾經是弄玉班四姐妹的閨房。每次到這都會讓她想起很多好或不好的。

  可無論什麼,她那雙眼睛終究還是顯得年輕了幾分。

  她一雙老手顫巍巍的撫摸著丹麥風鈴的花朵,忽然就老淚縱橫,「三姐,我看你來了!」

  她突如其來的這種變化,又讓我跟蘇晚棠一陣動容,昨晚在阿旺的夢裡。

  她還是跟大姐一樣的脾氣,告訴二姐誰也別想把蘇敘之搶走。

  蘇晚棠原本氣憤的眸子,此時又溫柔了下來。

  

  我不像女人這麼感性,卻想到另一個問題:楊團花想看馬素月,為什麼不去公墓,而是這樓上的丹麥風鈴啊?

  楊團花哭了好一會兒,拭乾眼淚,從褲袋裡掏出個手帕打開,露出裡面的一枚黃銅鑰匙。

  我跟蘇晚棠看的面面相覷。

  她用黃銅鑰匙打開一旁紅松木的柜子,這柜子我跟蘇晚棠昨晚誰都沒有注意。

  而楊團花此時卻顫巍巍的從裡面取出一幅古畫。蘇晚棠一驚,「這……這看起來像是出自板橋先生的手筆呀?」

  我啥時候見過這麼名貴的東西?趕忙跟著蘇晚棠迎了過去。

  可見到那幅畫,蘇晚棠的臉色猛然巨變,「這……這不對呀?」

  「這副《枯石瘦竹圖》的真跡,明明就在我家呀?而且是我爸當年留下的唯一遺物!」

  我這時也發現有些不對了,因為這幅畫不僅古,而且殘,捲軸下半部的宣紙明顯被誰剖了一刀。

  而只有十足懷疑是贗品的時候,一幅名畫才會受到如此的待遇。

  我忙問:「你媽去世的時候,有沒有交代過什麼?」

  蘇晚棠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媽說那是別人寄存在我們家的,早晚是要還的!」

  「所以即使我和我媽最困苦的時候,都沒想過要賣這幅畫!」

  「她老年時也經常感嘆……說什麼再珍貴的東西,也換不回一條人命!」

  我眼珠亂轉,覺得這件事兒已充滿了疑問。


  楊團花這時卻忽然一聲大吼,對著牆上那相框大罵:「冷凝霜我問你,你當初讓他撒個謊就那麼難嗎?」

  「還有姓蘇的,你為何就那麼鐵石心腸?眼睜睜的視我弟弟的性命於不顧?」

  這句話,再次讓我跟蘇晚棠大驚。

  蘇晚棠說過,他爸當年算是被民國政府招安。由冊門搖身一變,反成了鑑別古玩字畫的官家身份。

  難道當年楊團花弟弟的死,竟與蘇敘之鑑別字畫有關?

  我突然有種感覺,蘇晚棠家的那副《枯石瘦竹圖》必然藏著什麼秘密。

  這時樓下又傳來一陣聲音,「阿旺,你說打聽丹麥風鈴的人又來過嗎?」

  「不好!」我跟蘇晚棠再次一驚,因為那竟是沈湘雲的聲音。

  沈湘雲目前的境界可能還在大谷光瑞之上,我倆現在加在一起都不夠她收拾的!

  阿旺叔這時道:「哦!沒來,不過四小姐在樓上……」

  聽到這兒沈湘雲二話不說,樓下已響起了她的腳步聲。

  我對蘇晚棠指了指樓頂,又指了指衣服里套著的龍組制服。

  她瞬間會意,我倆用氣息把自己調整為隱身,隨後便上了樓頂。

  幾乎腳前腳後,三層閣樓的門這時已被人推開。我跟蘇晚棠嚇得心臟劇跳。

  「二……二姐!」楊團花蒼老的聲音仿佛突然又變得跟夢裡一樣年輕,可卻少了曾經的那種咄咄逼人。

  看來她並不是資本主義大小姐脾氣,單純就是舊社會長幼有序,早已養成了固定的習慣。

  沈湘雲略停了幾秒,才道:「又看這些陳芝麻、爛穀子?你是生怕自己命長是不是?」

  楊團花顯得有些諾諾的,「我……我又不是修仙的,沒你那麼年輕,也沒老頭兒疼我,活的太大有什麼意思?」

  想來她也是後來機緣巧合知道了二姐修者的身份。

  沈湘雲竟噗嗤一聲笑了,「你年輕時又怎麼樣了?還不是鰥寡孤獨,直到黃花老矣?」

  我聽的有些害羞,沒想到都這歲數了,姐妹倆竟突然嘮起了私房話。

  楊團花聽到這兒,老邁的聲音仿佛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我……我可不是個閒得住的人!」

  「只是那病當初如果嫁人,就等於害人害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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