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墨、鳳子嫣、鳳青蘿，三人落在他身側。
廣場邊緣，那些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
「那三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地仙初期？三個地仙初期？」
「葉凡隨身帶著人？他還有幫手？」
「他不是已經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嗎？剩下的不都戰死了？」
「可這三個人是新面孔，沒見過。」
「他到底隨身帶了多少人？」
議論聲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
一道細微的、如同蟲鳴般的振翅聲響了起來。
那聲音起初很小，像是微風中細不可聞的嗡鳴，可它很快變得密集，變得沉重，像是有千百隻翅膀正在同時振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方向。
一隻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金黃色的甲殼蟲從葉凡的隨身空間中飛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一片被釋放的金色洪流，在晨光中反射出點點刺目的光芒。
那些甲殼蟲在半空中迅速膨脹。
體型從拇指大小增長到拳頭大小。
又從拳頭大小增長到臉盆大小，金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厲的金屬光澤。
六足展開，鞘翅振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有人驚呼了出來：「我知道……那是六足刀篪……。」
聲音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我聽說，鳳家的那些附庸勢力屍骨無存，就是被六足刀篪給吞了的。」
「鳳仙城鳳家知道吧？」
「知道為什麼那裡的人一個都逃不出來了嗎？」
「就是因為鳳家被這六足刀篪給封鎖了，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了。」
只是，大家有些奇怪。
葉凡好端端的把六足刀篪派出來做什麼？
那些六足刀篪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繼續膨脹。
從臉盆大小增長到磨盤大小。
甲殼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深，翅膀振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低沉的嗡鳴聲已經匯聚成一片如同巨浪拍岸般的轟鳴，籠罩了大半個祖地上空。
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三四百隻。
鳳子墨和鳳子嫣沒有片刻的猶豫。
在那道禁制震顫的瞬間，他們身形一左一右各自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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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二百四十隻六足刀篪如同一片翻湧的金色潮水，隨著他們的指揮同時撲向下方那棟灰撲撲的屋子。
金色的甲殼在晨光中反射出密集的光點。
低沉的振翅聲匯聚成一片連綿的雷鳴。
那些六足刀篪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前仆後繼地撞擊在屋外的禁制屏障上。
禁制劇烈晃動。
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被不斷壓彎的竹片，明明已經被壓到了極限，卻依舊憑藉著殘留的真元支撐著不肯碎裂。
可六足刀篪的數量太多了。
力量太密集了。
那一層屏障在連綿不絕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一道，兩道，十道，越來越多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道屏障的表面，符文的光芒變得越來越暗，像是快要燃盡的蠟燭。
鳳子墨手中長劍一振。
將劍尖指向屏障中央那道最深的裂隙。
他身後的六足刀篪在同一瞬間匯聚過來，以那道裂隙為圓心發起連綿不斷的衝擊。
鳳子嫣從側面切入，她那一隊六足刀篪如同一把金色的尖刀，精準地刺入屏障的薄弱處。
在裂隙的邊緣撕開一道更大的缺口。
盞茶功夫不到，那層灰白色的禁制屏障終於在一聲沉悶的碎裂聲中徹底崩塌。
碎裂的光芒如同被擊碎的琉璃。
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向四周飄散。
露出下方那棟灰撲撲屋子的真實面貌。
屋門已經被震碎了，門框歪斜，露出下面一條窄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下方隱約透出暗黃色的光芒，像是有燈火在深處燃燒。
鳳青蘿帶著她那一百二十隻六足刀篪迅速散開，以那道破碎的屋門為中心，呈環形將整片區域封鎖得嚴嚴實實。
金色甲殼的影子在碎裂的磚瓦和倒塌的廊柱之間穿梭遊走，沒有留下任何空隙。
而葉凡，此刻已經盤腿坐在了虛空中。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面色蒼白如紙。
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但他盤膝而坐的姿態依舊端正。
他從懷中取出幾枚丹藥，沒有多看一眼便送入口中，喉結微微滾動，丹藥入腹。
閉上眼，混沌真元在體內緩慢運轉，開始調息恢復。
而在那棟碎開的屋子下方。
禁制被毀的震動已經傳入了深處。
短暫的沉默之後。
一道道身影開始從地下洞穴中湧出。
起初是一兩個，然後是四五個，越來越多的人影從那條碎裂的石階下方沖天而起。
有男有女。
有青年也有尚未成年的少年。
他們穿著各色衣袍，面容上帶著不同程度的驚慌。
那是鳳天嘯一脈最後的希望。
鳳家的嫡系血脈。
那些被提前轉移到祖地深處避難的核心族人，此刻全部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他們的修為從先天境到通仙境不等。
而那些六足刀篪，沒有等任何人下令。
金色的潮水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向那些正在從地下衝出的身影。
甲殼摩擦聲和振翅嗡鳴混在一起。
讓整片戰場上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那些修為只有先天境的少年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便被金色甲殼所淹沒。
鳳家青年們拼盡全力想要突圍。
可面對上百隻通仙境的六足刀篪。
他們的防禦如同薄紙般不堪一擊。
有人試圖往高處飛，被從天而降的蟲群攔腰截下；
有人試圖貼著地面低空逃竄，被那些金色的甲殼蟲從兩側包抄收割。
屠殺。
徹徹底底的一邊倒屠殺。
廣場邊緣那些吃瓜群眾們已經徹底看呆了。
「兩百多個人……全殺了？」
「一個活口都不留？」
「鳳家嫡系……最後的血脈……全沒了。」
「你剛才沒聽到鳳鐵衣說的嗎？追殺他們四十年，殺了他們九成的族人，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葉凡現在做的，不過是把鳳家對鳳無雙那一脈做過的事情還回來而已。」
「可那裡面還有少年啊……」
「鳳家當年追殺鳳無雙那一脈的時候，殺的少年和沒成年的孩子還少嗎？」
「這叫什麼？這就叫斬草除根。」
「葉凡這是徹底斷了鳳家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