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爭執的人盡數僵在原地。
瞳孔驟縮,渾身冰涼,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地的五具屍體。
沒人想到,葉凡出手如此果斷、如此狠厲、絲毫不留情面。
一言不合,直接鎮殺。
太初瀾一脈剩餘的弟子盡數嚇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所有人心底只剩下極致的震懾與敬畏。
葉凡目光淡漠掃過全場,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座廣場,字字刺骨,不容置疑:
「大敵當前,宗門危亡,殉道屍骨未寒,爾等不思守宗報國,反倒派系私鬥、質疑宗主、擾亂軍心。」
「今日我話說在此。」
「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從今日起,宗門所有事務,盡歸太初瑤決斷。」
「敢私結派系、敢質疑宗主、敢擾亂人心、敢通敵徇私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人群後方,一位氣質沉穩、年邁老練的黑衣女修,沉聲下令:
「玄姑。」
「如今宗門長老盡隕,高層空虛,由你暫代宗門一切管理事務,統御全宗,鎮守宗門內務、規整軍紀、穩定人心。」
「但凡有不服者、作亂者、懈怠者,無需稟報,直接斬殺,無需留情。」
玄姑乃是宗門老牌地仙,最為忠心太初瑤。
又在宗門威望極高。
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肅然躬身:「老身遵令,定死守宗門,規整秩序。」
有了葉凡這句鐵血詔令,有了玄姑坐鎮內務,全場所有人再無半分異心,人人噤若寒蟬,心底徹底敬畏。
派系之爭,一瞬平息。
混亂人心,一瞬穩固。
葉凡不再理會眾人,轉頭看向身側虛弱乏力、身心俱疲的太初瑤,眼底殺伐盡數褪去,只剩溫柔與心疼。
今日的她,背負太多。
喪長輩、遭背叛、臨絕境、受質疑,滿身傷痕、滿心瘡痍,早已撐到極限。
「瑤兒,剩下的事,無需你操心。」
葉凡輕聲開口,伸手輕輕攬住她的細腰,將她柔弱的身軀穩穩護在懷中。
「我帶你療傷。」
不等太初瑤回應,葉凡心念一動。
空間道紋瞬間鋪開,白衣身影一晃,直接帶著她消失在廣場高台之上。
空間之內,靈氣濃郁如液,聖藥香氣瀰漫,溫潤祥和,與外界的肅殺絕望截然不同。
葉凡將太初瑤輕輕安置在靈玉床之上,取出無數頂級聖藥、神丹,源源不斷為她滋養道基、修復傷勢。
有逆天空間滋養,有神丹妙藥淬鍊,再加上太初瑤本身道體純淨、根基深厚,短短數個時辰,她身上重傷飛速癒合。
破損的經脈修復如初。
開裂的道基重新穩固。
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
虛弱的氣息徹底褪去,短短數時辰,傷勢盡數痊癒,狀態重回巔峰。
而在宗門之外,天地肅殺,大戰不休。
南宮擎天率領魔帝、冥尊、日尊以及三族上萬頂尖修士,凌空列陣,黑壓壓壓在太初城上空。
看著下方那座橫貫萬里、靈光厚重的【太虛鎮岳玄天大陣】,南宮擎天面色冷漠,抬手斷然下令:
「全軍出手,破陣。」
一聲令下,萬法齊鳴。
上萬三族修士同時催動全身靈力,魔焰、妖光、聖道之力交織匯聚,密密麻麻的術法洪流如同流星雨瀑,轟然狠狠砸落陣法屏障之上。
轟隆……
轟隆……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連綿不絕,一刻未停。
整片天地劇烈震顫,長空炸裂、風雲倒卷,無盡狂暴能量肆虐四野,震得大地龜裂、群山轟鳴。
一波又一波、一輪又一輪,上萬修士輪番猛攻,從未間斷。
魔帝、冥尊、日尊三大頂級強者更是親自出手,每一擊都蘊含破滅山河之威,狠狠轟擊陣法核心陣基。
這一攻,便是整整數個時辰。
從深夜打到將近破曉。
可讓人絕望的是,任憑萬千術法沖刷、任憑頂級大能猛攻、任憑無盡能量碾壓,下方那座上古大陣,始終穩固如山。
陣紋熠熠生輝,光幕厚重無垠,受損的地方瞬間自主修復、自愈補強,從頭到尾,沒有半分撼動,沒有半分黯淡,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數萬次猛攻盡數落空,所有力量盡數被陣法吞噬、化解、消融。
上萬聯軍修士靈力損耗巨大,人人氣息萎靡、疲憊不堪,可大陣依舊完好無損、屹立如初。
高空之上,南宮擎天眉頭緊鎖,眼底滿是震撼與凝重,久久凝視下方陣法,忍不住低聲感慨:
「怪不得太虛宗能屹立萬古、稱霸仙域陣道一脈。」
「太虛鎮岳玄天陣,果然名不虛傳。」
「此陣依託龍脈、自成循環、自愈無盡、防禦無解,這般狂攻,根本不可能強行攻破。」
魔帝沉聲道:「擎天,再這樣耗下去,我軍士氣損耗過重,徒勞無功,只是白白浪費戰力。」
冥尊也沉聲附和:「此陣為上古至尊陣,尋常蠻力無解,再攻百日,也是無用。」
南宮擎天眸光沉沉,沉默片刻,冷聲道:「把太初瀾帶上來。」
話音落下,身後修士立刻押著一身狼狽、氣息虛弱的太初瀾上前。
先前葉凡全力追殺、重創於她。
若非南宮擎天及時出手阻攔,她早已身死道消。
此刻的她,傷勢未愈、心神憔悴,立在風中,滿身落寞。
南宮擎天垂眸看向她,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你為太虛宗嫡系長老,精通陣道,熟知此陣全貌,破陣之法,你來說。」
太初瀾身軀微顫,抬眸望向下方燈火依稀、安穩固守的太初城,眼底閃過無盡的掙扎、愧疚與煎熬。
她清楚。
一旦陣法被破,大軍入城,整座太初城數百萬無辜子民、數千宗門弟子,盡數難逃屠戮,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那是她生長千年、守護千年的家園。
她背叛宗門,是自以為大勢已去、想保全自身,可從未想過要親手葬送整座宗門、滿城百姓。
太初瀾咬緊牙關,心底劇烈掙扎,起初死死閉口不言,不願吐露半分陣道秘辛。
可在南宮擎天冰冷霸道的威壓之下,她根本無從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