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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既不同利,何來相欺?

2026-09-08 21:37:11 作者: 生活中的鹹魚

  寇元自信沈端一去,首輔非己莫屬,卻忘了這朝堂上,從來沒有任何位置是「必屬」誰的。

  秦晏不爭,亦是一種勢,宋岳不黨,亦是一種局。

  他並不給出答案,只用沈端「貪權」二字為楔,將魏逆生手中那方尚書印,釘成了一道無人敢答的題。

  你不信沈端會主動交印,又不敢設想印從天子來。

  因為若這印是天子所授,那首輔之「探囊」,便成了一場空等。

  所以,鄒默今天所問,無非就是導「疑」。

  .......

  「何況……」鄒默見寇元意動,繼續添油加醋

  「魏子,東宮之臣。

  太子監國,日後一旦御極,這首輔之位,陛下會替太子選誰?

  清流之魁?東宮舊人?

  若此座終屬魏子,則寇公『首輔志』,又將寄於何處?」

  書房之內,寂靜良久。

  炭火微鳴,寇元目色沉沉,視鄒默如視深井。

  他本欲隔岸觀火,看新舊相斫,坐收漁翁之利。

  

  可如今聽鄒默的一番話後方才覺得.....

  火非獨在吏部,竟也立著他自己。

  所謂岸上,亦在火中。

  ......

  「魏子安,果真得了天官之印?」寇元問。

  「嗯。」鄒默道:「下官親見。」

  「青玉之印,魏子持而按之,手穩心定,無毫髮之疑。」

  寇元沉默。

  他信沈端貪權,半世不疑。

  既貪於權,豈有垂死而自解印綬者?

  若印既不在沈公,又不自帝出

  而竟入魏子之手,那唯一的解釋,無非就是「上默許之。」

  陛下為沈端之病,先備後手

  而後手不是自己,竟在魏子。

  寇元以為自己可代沈端,可在陛下局中,又是什麼呢?

  可為舟,亦可為棄材。

  可為階,亦可為覆石。

  寇元沉默良久,如觸心緒。

  最後,語意深長抬眸道:

  「鄒侍郎,爾來此間,究竟欲老夫何為?」

  「閣老既問我所欲,我先問閣老:魏子安,今.....最懼者為何?」

  「魏子安怕什麼?」寇元皺了皺眉

  「呵,持天官印,承儲君信,滿朝誰不讓他三分?他還能怕什麼?」

  「他怕!!他怕的是擔不起。」鄒默道。

  寇元眉峰微動。

  「閣老。」鄒默一字一頓,聲音冷沉

  「明日公之清流諸公,可聯章上疏,請授魏生以『督理軍田事宜』之全權。

  不使居偏,不使為副,正其名,成其望,讓滿朝皆道:此非魏子莫屬。」

  「你欲捧耶?」寇元問。

  「沒錯。」鄒默點頭道:「捧以處其位,名正言順,望歸而身不可辭。

  他若受之,則離文選司,出京城,親赴邊鎮,操持軍田,如投一粟於沸鼎,為之熬煎。

  熬而成,功在陛下,譽在清流

  熬而敗,則一鼎之垢,皆魏子獨承!!!」

  「他若不受,你又如何?」

  「若不受,呵呵呵......」鄒默聲音轉沉

  「不受那他魏子安則是畏難避事,名實不副。

  空談平戎,臨局先縮,半世清名,不攻自折!!!」

  寇元執盞不語,唯以指腹沿輕摩盞口。

  良久,低低一嘆:「好個捧殺!使之自登高,又令其自墜淵。」

  語罷,抬眸,目視鄒默,意極深沉。

  不攻其短,先揚其長。

  揚之至極,使之處乎無可退之地。

  進,則身離樞要,退,則名墮塵埃。


  此術之妙,不在殺人,在使人自入其彀

  此術之毒,亦不在害命,在令其進退不能自全。

  要知道,眼前這個被魏逆生一紙調令壓得失了體面的人,反手之間,竟能織出這樣一張軟刀之網。

  「鄒默,你倒是個狠人。」

  「下官不過是替閣老,把梯子遞到魏子安腳下。」

  鄒默笑道:「梯子越高,他摔下來時,便越重。」

  「閣老可不要小看這『抬舉』二字!!

  抬得越高,底下的人越不敢扶,上頭的人越不敢看。」

  「可老夫的戶部……」寇元把茶盞擱回案上,面露難色

  「軍田之銀,陛下已經逼著老夫撥了。」

  「聖命在前,老夫還能做什麼?」

  「撥是聖旨,閣老不能違。」鄒默道

  可撥的遲速,銀的色種,半撥全撥,權皆在於寇公。

  聖旨只言『撥』,未言『速撥』,亦未言『足撥』。

  寧夏冬深,時不我待。

  銀若中道遷延,則周銓之粥稀

  粥稀則兵卒心冷,兵卒心冷則田不可清。

  屆時,陛下問其故,寇元只需對道:『銀已撥。可道阻且長,周銓核帳未竣。』

  屆時責任在誰?無非在督理軍田的魏子安!!!」

  寇元聞言,神目漸眯。

  「好!」寇元笑道:「捧殺以登之,戶部以困之。」

  「既墜之後,又當如何?」寇元問。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可鄒默聽懂了。

  「既墜之後……」鄒默聲漸沉沉

  「後事之可圖,繫於前事能否成功。」

  寇元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望著鄒默,眼神重新生出幾分警惕。

  「鄒默......」寇元語氣又變,目視鄒默,若含疑竇

  「你是沈相的人。」

  「萬一,這是沈相假病,布的局呢?

  萬一,你今日來,是替他試老夫的底呢?」

  鄒默不應,反笑道:「寇公認為沈相猶能布局?」

  「若能,何至並其印而不能守?

  印能入魏子之手,無非是沈相已病不能起,或已疑其左右而不復用。



  寇公勿要自疑了。」

  「閣老,心知,我為魏子所逼,退無可退。

  「何況......」話至此,鄒默聲音帶嘆

  「我所欲者,印歸其所而已

  公所欲者,位歸其人而已。

  「你我要的,原不是一樣東西。」

  「既不同利,何來相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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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呀~我是鹹魚啦!

  先小聲說句對不起哦,這兩天暫時兩更.....

  因為之前一直有寶子問有沒有出版書書,鹹魚就偷偷記在心裡啦~

  現在!終於有出版商大大來找鹹魚了!開心得轉圈圈~

  所以這兩天都在忙著談出版的事情,腦袋都快不夠用啦,碼字也被分走了一點點時間。

  等後面出版定下來,書真的出來的時候,鹹魚一定第一時間蹦出來告訴大家!

  愛你們的鹹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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