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人胸膛中噴射出來的溫熱鮮血,濺落在李同的臉上。
血跡未乾,手中的橫刀還在滴血。
他帶著五個兄弟,走出了那間屋子。
正打算接著掃蕩下一間屋子的時候。
四個胡人,從正前方走來。
他們背著醫箱,看到李同等人立刻加快了腳步。
「你們快過來幫幫忙,這麼多傷員,我們實在忙不過來。」
胡人語氣急切。
但是李同一句都聽不懂。
他只是點了點頭,也加快腳步,走向這四個胡人。
「你們真的是,關鍵時刻都找不到一個人。」
對方幾乎毫無防備,從李同的身邊走過。
打算去那間被李同掃蕩過的屋子。
就在這時,李同和兄弟們齊齊動手。
先捂住對方的口鼻,然後用橫刀抹了脖子。
李同手中的胡人在瘋狂地掙扎,溫熱的鮮血正在流淌。
「沒事,頭暈是正常的,馬上就好了。」李同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地說。
對方翻著白眼,用手不斷地抓向李同的頭。
但很快,對方的手便無力地拉鬆了下去。
李同一個眼神示意,兄弟們立刻把四具屍體拖到了小巷之中,用地上的積雪將屍體掩埋起來。
然後接著走向下一間屋子。
沒有任何身份上的障礙。
兩族相爭。
都是你死我活。
胡人連平頭老百姓,老弱婦孺都殺,相比之下,李同夠仁慈了。
殺生不虐生。
讓對方死得痛快。
…………
北川城外,茫茫的黑夜之中。
崔金帶著三四百人,正在加速前進。
突然,大地突然開始微微顫動。
崔金警覺地停下了腳步。
然後立刻趴在了一塊裸露的石頭上,側耳傾聽。
那駭人的悶響聲,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急促。
「快快快,都躲起來,有騎兵來了。」
眾人瞬間慌亂。
不顧一切地往林子裡面衝去。
在怕死的本能下,崔金跑得最快。
先別管對方是誰,這鬼地方出現騎兵,也大概率是胡人。
先跑為敬。
很快。
耶律明就帶著兩百多個胡人策馬,猛衝而來。
經過崔金等人的逃竄地點時,他猛地勒馬停住。
一路是順著積雪上的痕跡追蹤而來。
在微弱的火把光芒下,路面上的痕跡突然間消失了。
他立刻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地上的痕跡。
痕跡不是消失了,而是轉移向了左側的山林。
「他們發現我們了,倒是挺狡猾的。」耶律明獰笑一聲。
望著崔金等人的逃跑方向。
他當即拔出橫刀。
從痕跡上來看,對方肯定沒跑遠。
只是山林茂密,已經不適合騎馬了。
「首領,我們已經距離北川城很遠了,為了幾個漢人,萬一城內出事……」
「能出什麼事?漢人都跑光了,看見我們就像綿羊看見了狼,他們還敢偷城不成?」耶律明嚴厲地呵斥。
所有胡人敢怒不敢言。
耶律明完全是在做毫無意義的泄憤。
動用兩百多人,就為了殺幾個漢人的百姓?
將北川城陷於危險之中。
但,他們屬於耶律明的部族,耶律齊死了,耶律明就是首領。
對方的命令必須要聽。
於是都紛紛下馬,跟在耶律明的身後,順著地上的痕跡追了過去。
此時崔金距離耶律明只有五百多米。
黑暗之中,眾人到處亂竄。
密集的樹枝和灌木叢,在身上留下道道傷口,卻也感覺不到疼痛。
逃命要緊啊。
崔金這個以前走兩步都要喘一喘的男人,現在跑得比兔子還快。
果然,不逼一逼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權力有多大。
現在沒有辦法,只能靠自己,如果真的被胡人追上。
那就只能祈求上蒼的眷顧了。
這邊在玩著追逐遊戲。
城內卻變成了一個屠宰場。
李同等人幾乎沒有付出任何的傷亡,就將城內的三千傷員屠宰殆盡。
連同留下來的胡人郎中。
沒留下一個活口。
六百多人重新聚集。
個個渾身鮮血。
像極了屠宰場裡的屠夫。
「想著怎麼樣都要廝殺一番,沒想到這麼容易,胡人一個個躺著等我殺。」趙毅滿臉興奮。
殺人會有心理障礙,但是殺胡人沒有。
兩族的仇恨持續了數百年。
多少漢人的婦孺死在對方的手中,這股恨,擊潰了所有心理障礙。
「人是殺完了,可這麼多物資怎麼運呢?」王林滿臉苦惱。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堆積如山的物資。
都是胡人,從漢人百姓的手中掠奪而來。
小山一般的銅板、糧食、鐵器…………
全是李同眼饞的。
還有那幾千匹戰馬。
李同只恨自己,現在沒有幾百輛大運貨車。
這些物資全運回去,不就直接發財了嗎?
「還想什麼呢?咱們先運吧!能運多少先運多少,實在不行全燒了,也不能留給胡人。」趙毅興奮地提議。
幾千匹戰馬就是運力。
但就算每匹戰馬都極限負重,運一批,也只是這批物資的冰山一角。
這可是一座城,附帶周邊所有村莊,十幾二十萬百姓的所有財富和物資。
太龐大了。
「每匹馬,必須極限負重,然後留下三百人,看場子,多派斥候出去查探,若是胡人來了,直接燒,一點都不留。」
「是!」
眾人早就按捺不住。
紛紛開始搬運物資。
胡人留下的幾千匹戰馬,成了及時雨。
這麼多物資,胡人還貼心的,聚集在一起,讓他們搬。
好人啊!
眾人臉上都露著狂喜。
發財了,這次真的是發財了。
而且每個人都很急。
這玩意得搬回去才叫發財,若是有什麼意外,付之一炬。
那就是一團灰。
李同在物資之中,發現了數萬斤生鐵。
生鐵被專門存放在旁邊。
胡人是最缺鐵的。
沒有鐵,他們就不能打造武器,沒有武器就不能南下劫掠。
這更加方便了李同。
一匹馬極限負重能達到八百到一千斤。
李同有一千多匹馬,將所有的身體都裝上。
難能可貴的是,忽然還留下了馬車。
極大地方便了眾人運送物資。
除了生鐵,糧食也是不要命的裝。
很快,數千輛馬車被裝得滿滿當當。
以戰馬為拉力。
李同留下趙毅指揮,親自領著馬車隊,從北川的東城門出了城。
一路向東,奔赴烽燧。
這麼多物資,他們至少得運十幾趟,才能運完。
所以,時間就是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