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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祭壇

2026-09-27 01:12:25 作者: 二營長

  我打了個寒戰,將頭顱緩緩抬起,視線越過陰陽師詭異的屍身,落在了眼前的祭壇之上。

  到了這裡,我們已經能夠很清楚地看見祭壇的完整樣貌。

  這座祭壇呈梯形疊層結構,底部大約有三丈見方,越往上收得越窄,一共壘了七層。每一層都由整塊的黑曜石砌成,石面打磨得光滑如鏡,在魚油燈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層與層之間鑿有台階,台階的寬度極窄,目測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至於最上面的東西,先前看不真切,此時倒是看得清楚。

  那是一面大鼓。

  通體漆黑,鼓面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像是某種獸皮,又像是經過了特殊處理的人皮。鼓身用紅漆繪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我從未見過,既不像漢字,也不像契丹文,更不像日文,甚至跟前頭石碑上的渤海國文字都不同。

  「鼓?」金胖子仰著脖子,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祭壇上擺面鼓?這他娘的算怎麼回事?祭祀用的?」

  「渤海國崇尚薩滿教。」周彤開口,「在薩滿教的儀式中,鼓是非常重要的法器,尤其是在溝通天地、召喚神靈、驅除邪祟的場合。但這面鼓……擺在這種地方,恐怕不單純是祭祀用的。」

  「怎麼說?」胡三問道。

  「薩滿鼓通常是圓形單面或雙面,大小適中,方便舞動。但這面鼓比尋常薩滿鼓要大得多,且固定在高台之上,不像是用於跳神的。」周彤微微搖頭。

  我聽得暗暗點頭。

  這丫頭的腦子確實好使,看來盜墓這行當,確實需要補充點周彤這號靠腦子吃飯的高材生了。

  沉默了片刻,胡三試探著開口:「這地方怪得很,陰陽師死得莫名其妙,祭壇上擺面鼓,總感覺不是什麼好兆頭。要不……咱們先不動它?」

  我點了點頭,心裡其實也是這個想法。

  眼前的局面處處透著邪性。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陰陽師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裡,身上沒有傷痕、沒有掙扎的痕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一樣。而那面祭壇上的鼓,更是讓我隱隱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頓了頓,我收回目光:「先照門,這裡既然能進來,就應該有出去的路。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眾人應聲散開,沿著溶洞的四壁開始搜尋。

  這座溶洞雖然廣闊,但邊界是清晰的。我繞著洞壁走了大半圈,手掌貼在岩壁上,感受著石頭的溫度和質地。

  然而,一圈下來,我心底越來越涼。

  沒有。

  除了我們進來的那扇石門之外,這溶洞的四壁上,沒有任何其他出口。

  我不信邪,又走了一圈,這一次走得更仔細,連每一處稍微有些凹陷或者凸起的岩面都沒有放過。

  金胖子和小九更是直接操起傢伙,在幾個看起來可能有暗門的地方敲敲打打,叮叮噹噹的聲響在溶洞裡來回彈跳。

  丁旺則要方便得多,放出黃皮子轉了一圈,沖我微微搖了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所有人才重新匯聚到祭壇前面,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沒有門。」胡三擦了把汗,聲音有些發乾,「這狗日的根本就是個死牢。」

  「不可能。」金胖子不甘心地嚷嚷,「肯定有機關的呀,難不成這裡就是主墓室了?墓主人是一面鼓?」

  「他……」周彤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癱坐在台階下的屍體,「也許他就是因為出不去,才死在這裡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更難看了。

  「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我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祭壇上,「這裡有機關,並且大概率,不,肯定是,就在這祭壇上。」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再次聚集到巨大的祭壇和漆黑大鼓之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沉默了一會兒,季五第一個開口:「要不……撤吧?這地方太他娘的不對勁了,我心裡毛毛的,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的話還沒說完,立馬就有人反駁。

  「撤?」那是一個年紀稍輕的短須漢子,小九隊裡的倖存者,「到都到這了,就算要撤,也該進去看看再撤。那可是渤海國皇陵的主墓,連殉葬的東西都是那種成色的,正主兒那兒還了得?」


  「說得對!」金胖子立馬接話,兩眼放光,「我這輩子沒見過啥大寶貝,光是甬道里那些玩意兒就夠我吃三輩子的了,要是能摸到主墓里的東西,後半輩子別說吃肉,喝湯都能喝出龍肝鳳髓的味兒來。」

  「就是就是!」

  「都走到這兒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那陰陽師死在門口,說不定裡面的東西比外面的還值錢!」

  一時間,附和聲此起彼伏。

  人群中的氣氛悄然變了味。

  我看著眼前這些人的臉色,隱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一時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我皺了皺眉,壓下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

  說句實在話,就算是拋開後面可能的陪葬品不談,讓我現在放棄轉身離開,那也是不現實的。費了那麼大的勁才走到這裡,經歷了機關陷阱、寒鬼追殺、兄弟折損,現在連棺材都沒有摸到,我心底的疑惑和那些尚未解開的秘密,是不會讓我就這樣扭頭回去的。

  頓了頓,我看向丁旺,問他:「你怎麼看?」

  哪知丁旺的腳步往後撤了一步,雙手高舉,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臉上掛著一抹苦笑:

  「陰陽師死得詭異,這祭壇給我的感覺太他娘的不妙了。我退出,我不想粘這個東西。反正我也撈了不少冥器,出去換的錢夠我瀟灑幾輩子了,夠了,知足了,再貪下去我怕有命拿沒命花。」

  我眉頭一挑。

  這小子,心性確實有點牛逼。

  明明那麼貪財的一個人,一路上見到值錢的東西眼珠子都快粘上去,可到了真正該做決定的時候,卻比誰都清醒。知道該收手的時候收手,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

  我沒再強求,目光重新投向沉默的祭壇和大鼓。

  沉默了片刻,我還是決定看看祭壇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隨即我探手入懷,掏出三枚銅錢,在掌心裡輕輕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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