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額角青筋暴突,已經顧不上思考為什麼他只是占卜一個小小的E級執法官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反噬。
他現在只想拼命活下去。
他的臉上開始出現裂痕,鮮血從裡面擠出來,與此同時,他的眼睛、耳朵、鼻孔紛紛湧出大量鮮血。
啪嗒啪嗒。
鮮血滴落到華麗的地磚上。
【全知】拼盡全力,張嘴想要呼救,然而還沒等他發出聲音,口中便「噗」一聲噴出大口鮮血!
「會長!」
「快!醫療!醫療呢?!」
「怎麼回事?!立刻關門!封鎖現場!」
一群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呼啦一聲全圍上去了。
【全知】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渾身裂痕看著極為嚇人,他身上燙得像塊烙鐵,正歪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
眾人上前查看,七手八腳地給他塞速效救心丸和恢復劑等亂七八糟的救急藥。
然而醫療師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死死盯著【全知】,神色凝重。
「不對,他的體溫還在升高!後退!」
「你在幹什麼?!我們公會請你來不是讓你當縮頭烏龜的!」
「趕緊治療!你在愣著幹什麼?!延誤了治療你絕對賠不起!」
「把他抬起來抬起來!」
【全知】的身體開始膨脹。
醫療師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快步後退,甚至開始跑了起來。
「操!他要跑?!」
「門都鎖了!你跑不了——」
砰——!
一聲巨響後,鮮血瞬間糊了一臉,甚至連話都沒說完就被噴了一臉血。
幾人後知後覺地感到臉上有些溫熱黏膩,還有什麼東西貼著臉緩緩滑下。
占卜堂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幾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瞪大雙眼,一寸寸扭頭,看向地上的【全知】。
全知已經消失了,他剛剛躺著的地方,只剩一攤模糊的東西。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一時只能聽到身邊之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們的會長……爆炸了。
像是被吹到極點的氣球被人戳了一針,血肉糊在地上,場面一時血腥無比。
許久後,不知是誰先喊出了聲。
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地迴蕩,剛剛還富麗堂皇的宮殿,在此刻宛如煉獄。
只有貼在牆根處的醫療師死死瞪著眼前的一切,魂都快飛了,卻依舊在努力保持冷靜。
他「咕咚」咽了聲口水,聲音沙啞:「你……你們會長是第五玩家,他身上應該有……有復活卡。」
「都特麼被炸成一灘了,沒有肉體怎麼復活?!」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會長剛剛在占卜什麼東西!」
「我一個月沒來,偏偏在今天被派過來值班,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出事……?」
「快……快想想辦法,我不想被追責,被那些高層知道,他們會殺了我的!」
「第二席……去找第二席!會長一直跟它有聯繫,去找它!他一定有辦法!」
……
當江循得知占星公會的混亂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彈幕的觀眾人人沖在吃瓜第一線,聽到一些或真或假的小道消息後,忍不住在彈幕上分享。
【聽說了嗎,全知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昏迷八個小時了!】
【哇,這睡眠質量真不錯誒。】
【怎麼回事?我聽說占星公會的那些成員手裡的水晶球都炸了,一個個地在論壇上哀嚎呢。】
【不知道,占星公會封鎖了消息。】
【回應了回應了,占星公會的副會長站出來說,全知沒事,只是在閉關生產新的水晶球。】
【哦,版本更新嗎?】
【總感覺沒這麼簡單,有小道消息說,會長吐血三升,生死不明呢。】
彼時,江循已經收起了躺椅,回到羊圈旁的小屋裡,研究著剛翻出來的《羊群管理手冊》。
猛地看見這些暴增的彈幕,他愣了一瞬。
【全知】吐血三升嗎?
難不成真的給他占卜了?
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他在這方面的適應力應該強一點了吧?
應該……不會死吧?
江循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你們會長硬是要給我做免費占卜,那他也沒辦法。
只能算【全知】倒霉嘍。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聯想到首席身上。
嘎吱。
謝疏推門走進來,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烤羊腿。
肉香味瞬間撲面而來。
江循瞬間把【全知】的事拋之腦後,視線緊緊跟著烤羊腿移動。
「你從哪搞來的?」江循震驚了。
這烤羊腿的完成度簡直是專業級的,上面撒了各種調味料,表面還在滋滋冒著熱氣,能清楚地看到油光。
謝疏擺好小桌,掏出兩個小碟,從背包里拿出蘸料倒進去。
完全是一副在為享受美食做準備的樣子。
謝疏自然道:「今天從白夜那裡搶……不,是白夜主動上供的八隻羊,我們分了一下,一人兩隻。但我不會處理,聽說陳蕭疏很擅長,所以把兩隻羊都給她了,換她以後給我們留點烤羊肉。」
江循的震驚絲毫不減。
「所以你們見天黑下來,然後把羊宰了?」
謝疏點點頭,神情非常淡定。
「陳蕭疏很喜歡干宰羊這種事,而且,聽說她特意學過,味道做出來很不錯。」
他把調好的蘸料輕輕往江循面前一推。
「她是白羊之災的親歷者,聽說親眼見過白羊,被它當面擊殺,被首席復活後就一直對宰羊這種事有一種執念。」
謝疏從背包中拿出小刀,從上面削下最嫩的一塊肉,剛想習慣性地放到盤子裡遞給江循,忽然意識到不對,又把肉塞到自己嘴裡。
這人只是他的上司,又不是江循,他照顧個什麼勁?
江循:「……」
他苦哈哈地掏出小刀和盤子,生疏地自己切著肉吃。
這羊肉好像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好吃。
想念男朋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