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羊因為咽喉被撕裂，脖頸噴出大量鮮血。
它本就極度虛弱，脖頸彎折，無力垂落，活不了多久了。
江循為了泄憤又狠狠把它甩到了牆上，失血過多加全身多處骨折讓它動彈不得。
小屋倒塌時，它根本無處可避，被頭頂掉下的泥塊擊中頭部，瞬間死亡。
它再次從腐爛的屍體內鑽了出來，這才重新出現在江循面前。
聽見江循的話，它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怎麼……【畸變】的天賦？」
它身上的三根粉白觸手已經收回，但因為短時間內死亡兩次的緣故，它的狀態有些虛弱，成長速度比原來慢很多。
「這不重要，」江循上前一步，「它已經死了，現在應該討論我們之間的問題。」
遠處，所有忐忑等待的玩家們全都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紛紛伸出頭小心地看向這邊。
但因為夜色太深，再加上濃霧讓可見度驟降，他們看不清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通過聲音進行推測。
直播間也沒比他們好多少。
【等等，等一下！這個發展好像有點不對吧？為什麼這頭狼不去攻擊謝疏，而是一口咬到了這隻羊的身上？】
【這玩家竟然沒死？！這是什麼戲碼？隊友反目成仇？黑吃黑？】
【執法官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啥？畸變已經死了？】
【嘶……難不成剛剛那隻雙頭黑狼是執法官變的？】
【開燈啊開燈啊！我啥都看不見了！黑塔！】
下一瞬，直播間開啟了夜視模式。
屏幕一片黑白，畫面中，一人一羊兩個白色身影正在對峙。
【我去，這次更新之後終於有夜視模式了。】
【所以……剛剛是執法官用出了畸變的天賦？】
【剛剛他倆跑出來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天賦」「複製」「次數」幾個詞。】
【複製天賦嗎？這樣好像都能說通了……】
江循沒有理會彈幕的猜測，他徑直走到領頭羊面前，在它即將站穩之前，抬腿踩在了它的脊背上。
腳下用力，一點一點將它壓下去，身下的泥塊被踩裂，連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領頭羊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江循垂眸俯視著它，「你一定在想，你沒有違規，所以我沒有正當理由殺你。就算違規殺死你，你也能在副本結束後復活，對不對？」
領頭羊艱難張口，只發出一聲細微不成調的「咩」。
江循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平時不懷好意的笑容都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這個副本對你們詭異的限制的確很少，你很難違規。而你也的確可以在副本結束後復活。」
領頭羊眸光閃爍，無畏地仰頭盯著他。
它跟【畸變】的態度完全不同。
就算本能在警告它，血液在身體裡顫慄，它也不願後退。
它不認為這個執法官與那些玩家有什麼不同。
謝疏已經緩過來了，此刻靜靜望著江循的背影，一言不發。
他在靜靜觀察。
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解決。
江循嗤笑一聲：「我曾經見過很多詭異，它們在臨死前都曾抱有和你相同的想法，但遺憾的是，它們都沒能活下來。」
「詭異的確很難殺，但並非不死。想要打破你們的復活規則，其實還有一種鮮為人知的辦法。」
江循靜靜注視著它，「在你們精神值歸零後，用特製的詭核武器進行攻擊。」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塊灰色的不規則水晶，拇指大小，裡面時不時閃過藍色的電子流光。
那顆水晶上還帶著鮮血，沾在水晶上，仿佛一顆被生挖出來的機械心臟。
領頭羊渾身一僵。
江循捏著這顆水晶，不斷變換角度打量著，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撥動一下，變換位置，讓裡面的電子流光更加耀眼。
「這是【畸變】的詭核，我剛挖出來不到一分鐘，還熱著。」
他俯身湊到領頭羊耳邊，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所謂的詭異，不過是一群被黑塔嚴格管控的行屍走肉，只要摧毀你們的核心代碼，你們的軀體就會被黑塔回收，再不會出現……」
領頭羊緩緩瞪大雙眼。
什麼核心代碼？它怎麼不知道？黑塔傳輸給它的信息里，從未提到過這四個字。
「具體的原理，我就不過多解釋了。我花了很多精力和代價才搞清楚，你不配讓我和盤托出。」
江循直起身，示意它看向自己手中的灰水晶，「我要是用它擊殺你，破壞你的核心代碼，你還能繼續復活嗎？」
領頭羊渾身顫抖起來。
「重傷瀕死、世界觀崩塌、高劑量精神藥物……這些都可以讓你的精神值下降，所有可行辦法，我都知道。」
「至於你沒有違規我不能殺你這點，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用。」
江循低聲道：「因為我們挨得太近了……」
領頭羊一怔，還沒等它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面前的江循忽然撤了腿，將手中那顆水晶的尖端猛然扎向領頭羊！
領頭羊立刻操縱還活著的羊群，想要控制其他羊撞向江循。
然而江循不閃不避，手中的灰水晶毫無徵兆地掉落。
灰水晶閃著電子藍光，從他和領頭羊之間墜落。
被控制的羊羔撞到他的瞬間，江循猛然側過身，露出毫無防備的胸膛。
羊羔來不及收力，因為慣性一頭撞了上去。
領頭羊原本只是想把江循撞開，並不想直接造成傷害，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羊羔撞向江循時，那塊灰水晶恰好在空中橫了過來，尖端對準了江循。
這一撞，好巧不巧，灰水晶的尖端被撞進了江循的體內。
噗呲一聲輕響，灰水晶猶如一把尖刀，扎進了江循的胸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衫。
江循穩穩落地，頂著胸口的一片血跡，手速極快地往嘴裡灌了一支恢復劑，動作之快仿佛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般。
領頭羊見狀，直接僵在原地。
「不……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沒想——」
【滴！檢測到您違規使用天賦攻擊執法官，導致執法官重傷。從現在開始，30秒內，執法官有權對您進行處置，請全力存活。】
領頭羊不停搖頭，瘋狂想撇清關係。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故意的！是他提前算好了角度！」
「誤會……這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