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87章 太祖舍利!

第287章 太祖舍利!

2026-08-30 01:18:01 作者: 水山

  巨蟒被引開後,秦王和馬王立馬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開太祖棺材。那棺材又大又重,好在兩人都是武功高手,因此合力將其強行推開。

  「嘎吱!」

  伴隨著一聲巨響,棺材蓋被推開的剎那,一股濃烈得近乎實質的黑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如同被壓抑了兩百年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呼嘯著沖入葬室之中。

  那股煞氣冰冷刺骨,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沉重感,仿佛整間地宮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秦王首當其衝,但他早有防備。他在青狼山腳下吸收過上萬人的活死人墓煞氣,對於這種氣息並不陌生。那股黑氣撲面而來的瞬間,他立刻運轉起太平道的先天功法,將湧向他的煞氣順著經脈引入丹田之中,如同一條黑河匯入大海,雖然洶湧卻並未失控。他的面色微微漲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氣息很快就穩了下來。

  可馬王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沒有修煉過太平道的功法,也沒有任何吸收煞氣的經驗。那股黑氣衝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從他的口鼻猛地灌入,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捅進了他的顱腔之內。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眼球外凸,青筋暴起,整個人的神態在眨眼之間從驚愕變成了一種失去神智的猙獰。

  「殺……殺——!」

  馬王爺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朝著最近的人影狠狠劈了下去。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暴戾和殺意,像是變成了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秦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急忙側身避開那一刀,刀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削斷了幾縷髮絲。他來不及反應,馬王爺的第二刀已經緊跟著橫削過來!

  也就是秦王已經成就了宗師,不然怕是要被馬王爺活活劈死!

  童生,馬王爺步步緊逼,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殺殺殺」,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天師!他這是怎麼了?!快救他!」秦王一邊格擋一邊朝張天師喊道。

  張天師不緊不慢地抬手,一指點在了馬王爺的眉心正中。指腹觸到皮膚的那一剎那,一股平和而精純的內勁如同清泉般灌注而入,將那股正在馬王爺腦海中橫衝直撞的煞氣一寸一寸地壓了回去。

  馬王爺的動作猛地一僵,那雙血紅的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明,握刀的手慢慢垂落下來,整個人像是從一場噩夢中猛然驚醒一般,渾身一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馬王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看秦王那張微微泛白的面孔,聲音帶著茫然道:「方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感覺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張天師收回手指,面色平淡:「你被煞氣沖昏了頭腦,失去理智了。不過無妨,本天師現在教你一道吸收煞氣的法門。你學會了之後,不但不會再被煞氣所傷,還能藉助這股沖天煞氣更上一層樓。」

  他當即口述了一段簡短的口訣,讓馬王爺跟著默念行功。馬王爺聽得仔細,按照張天師的指引運轉內息,將方才那股還在經脈中殘存的煞氣緩緩引導、煉化、融合。

  片刻之後他面色紅潤了幾分,周身的武學氣息也隱隱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

  

  「多謝天師!」

  「只是……這棺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煞氣?」馬王爺心有餘悸地問道。

  張天師負手站在棺材旁邊,目光落在那道還在不斷滲出的黑氣上,道:「因為這座活死人墓里的所有煞氣,都被引到了這具棺材之中。我太平道的功法,可以讓武者在臨死前將畢生功力凝結成一枚武道舍利,但必須藉助龐大的煞氣才能完成凝聚。太祖當年以整座皇陵為陣眼,聚萬人煞氣於棺槨之內,才得以將大宗師大圓滿的修為完整地鎖入這顆舍利之中。」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兩百年了,那些煞氣一直被封在棺中,不曾外泄半分。今日開棺,煞氣自然會全部湧出。」

  秦王聽完之後連連點頭,目光落在那具黑漆漆的棺材上,眼中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和貪婪的複雜神色。他方才已經吸收了不少煞氣,只覺得丹田中的內勁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增長,那股來自宗師初期的瓶頸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那……」秦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道:「開棺吧?」

  「好!」

  張天師上前一步,右手掌心凝聚了一團渾厚的內勁,猛地一掌拍在棺材蓋上。


  「嘭!」

  那沉重的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瞬間被掀翻而起,轟然砸落在旁邊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灰塵。

  棺蓋飛起的瞬間,更濃更烈的黑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棺材中沖天而起!整間地宮在這一刻被那股濃烈的煞氣填滿,三人同時感到一股磅礴如海的力量撲面而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秦王運轉先天功法全力吸收,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那股從宗師初期向中期突破的勢頭越來越猛!

  馬王爺也按照方才學到的法門拼命煉化湧入體內的煞氣,他的修為原本在一流高手和宗師之間的瓶頸處卡了很久,此刻那股積攢多年的桎梏正在被一層層沖開!

  張天師更是毫不客氣,他周身如同一個無底洞般瘋狂吸納著那些煞氣,那些黑氣在他身邊盤旋環繞,如同一條被馴服的黑龍正在為他所用。

  那股煞氣的噴涌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漸漸減弱,最終化為縷縷余煙消散在空氣之中。葬室重新恢復了清明。

  秦王低頭攥了攥拳頭,感受著經脈中那股比之前更加渾厚內斂的力量,嘴角浮起滿意的笑意!

  宗師中期。他又進了一步!

  馬王爺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間隱約有金光流轉,臉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他也突破了宗師的門檻!

  張天師的面色變化最小,大宗師初期的瓶頸依然牢牢矗立在那裡,不是些許煞氣可以輕易撼動的。不過他也感覺自己的內勁比之前渾厚了幾分,省了十幾年的苦功!

  煞氣散盡之後,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具敞開的棺材。

  棺材之內,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身穿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安詳地閉合著雙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態端莊而從容。那張臉稜角分明,眉骨高聳,鼻樑挺直,雖然已經年逾花甲之時崩逝,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度和鋒芒!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面容竟栩栩如生,肌膚依舊飽滿紅潤,連嘴唇都泛著淡淡的血色,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而不是已經在冰冷的棺材裡躺了兩百年!

  大昭太祖皇帝,趙大!

  竟沒有化為白骨,恍如活人!

  秦王和馬王爺見狀頓時嚇得同時「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們的額頭貼在地面上,身體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直視那具遺容。在他們從小聽到大的教導中,太祖趙大就是一個近乎神明般的存在,開天闢地、橫掃六合、以一人之力創建兩百年基業,

  他的畫像懸掛在每一座王府的正堂里,他的事跡被編成歌謠傳唱。此刻親眼看到太祖的遺骸栩栩如生地躺在面前,那種從血脈深處湧上來的敬畏和恐慌幾乎將他們淹沒。

  可張天師沒有跪。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探入棺材之中,將那枚被太祖握在掌心的舍利子取了出來。

  那顆舍利子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而通透的暗金色,約莫龍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隱有流光在緩緩轉動,像是被封存了一團活著的星光。

  它離開太祖掌心的那一瞬間,那具栩栩如生的遺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它的力量一般,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塌陷、風化成灰。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在短短几息之內變得枯槁凹陷,皮膚如同脆紙般龜裂剝落,最終化為皚皚白骨!

  兩百年不腐的太祖遺體,在舍利離身的這一刻,終于歸於塵土!

  張天師將那枚舍利子托在掌心,目光中翻湧著一種壓抑了兩百年的激動。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然後變成了一聲低低的笑,那笑聲越來越響,最終在空闊的葬室中迴蕩開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哈哈哈哈!大宗師大圓滿的武道舍利!本天師終於拿到了!終於拿到了!」

  他將舍利子高高舉過頭頂,在火把的光芒中翻轉著看了又看,眼中翻湧著掩飾不住的狂熱。

  有了這顆舍利,他就可以一口氣衝到大宗師大圓滿!

  到時候,這天下雖大,他卻唯我獨尊!舉世無敵!

  他張天師將成為這座天下當之無愧的主宰!

  秦王和馬王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手中那枚泛著暗金色光芒的舍利,眼中也帶著激動的期盼。他們雖然不知道舍利到底能帶來怎樣的力量,但看到張天師這副失態的模樣,便知道這東西的價值遠超他們之前所有的想像。


  張天師止住了笑聲,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顆舍利子捏在指間,就地盤膝坐下。他閉上雙眼,按照太平道代代相傳的秘法,將自己的內勁催動起來,試圖將舍利中的力量引入自身的經脈之中。

  葬室中安靜了下來。秦王和馬王爺站在旁邊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張天師內勁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向那顆暗金色的珠子。

  可舍利卻紋絲不動,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張天師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加大了內勁的輸送力度。他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指間甚至冒出了淡淡的白氣,可那顆舍利依舊如同死物一般沉默著,內部流轉的光芒沒有絲毫向外溢散的跡象。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掌中那顆舍利,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焦躁!

  他又試了一遍、兩遍、三遍,用盡了太平道所有已知的吸收法門,甚至嘗試將內勁以不同的頻率和角度去觸碰舍利的核心,可每一次都如同泥牛入海,舍利石沉大海般毫無反應。

  「這……」張天師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道:「怎麼會這樣?這武道舍利為什麼無法吸收?本天師的功法絕不會錯啊,之前上任天生的武道舍利,就是這麼吸收的啊!」

  秦王和馬王爺面面相覷,也是無比疑惑。

  這時,張天師猛地站起身來,攥著那顆舍利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著那顆珠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臉上的從容和篤定第一次完全碎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怒的不解!

  他低聲自語著,像是在追問那顆不會回答的珠子,也像是在追問早已化作白骨的太祖:「為何?為何?我太平道的功法代代相傳,催動舍利的法門分毫不差,為何不能吸收?!」

  「混蛋!混蛋!!!」

  「大昭太祖,你到底在搞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