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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破而後立,白蓮太平!

2026-08-30 01:18:03 作者: 水山

  馬王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張天師抓狂的樣子,終於開口,聲音帶著試探和謹慎道:「天師……會不會這舍利比較特殊?跟開啟地宮的石門一樣,只有我趙家人才能吸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畢竟這是太祖爺留下的東西,他最重血脈傳承,說不定設了什麼限制。」

  秦王聞言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連忙湊上前來:「對對對!有可能啊!天師,不如讓我和馬王兄試試?我們可是實打實的趙氏血脈,太祖爺的嫡系子孫!」

  張天師猛地轉頭看向他們,目光銳利如刀,那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甘和惱怒。他謀劃了這麼久,從終南山出山,一路輔佐秦王打到京城腳下,頂著天大的風險挖開太祖皇陵,為的就是這枚舍利子。

  結果到頭來卻要他拱手讓人?他攥著舍利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要掐進肉里。可他也明白,眼下自己確實拿這顆珠子毫無辦法。他沉吟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行,你們試試。」

  不過張天師也想到了辦法,若是兩人能夠吸收。他就逼迫兩人重新凝結出武道舍利,讓自己吸收!總之,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

  秦王當即上前,鄭重其事地從張天師手中接過舍利,托在掌心裡看了又看,然後按照張天師教的法門催動內勁去觸碰舍利的核心。

  可那顆舍利依舊紋絲不動。秦王試了好幾次,額頭都沁出了汗珠,卻連舍利表面的一絲光芒都未能引動。

  他咬了咬牙,忽然想起方才開啟地宮石門時的經驗,二話不說拔出匕首在掌心又劃了一道口子,將鮮血淋淋漓漓地滴在舍利上。

  「滴答!滴答!」

  這一次,舍利終於動了。

  暗金色的表面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那些流轉的光芒驟然加速,如同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將血液泵入四肢百骸。秦王滴落的那幾滴鮮血迅速被舍利吸收,表面泛起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從沉睡中被喚醒的巨獸正在貪婪地吞噬著遞到嘴邊的餌食。

  秦王興奮地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那顆舍利正在主動吸吮他掌心的傷口,血液流出的速度越來越快,完全不受他控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正在被急速抽走,面色在短短几息之內從紅潤變成了蒼白,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馬王兄……我不行了!快!一起!」秦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慌亂和虛弱。

  馬王爺二話不說也割開了自己的手掌,將傷口湊了上去。兩股血液同時被舍利吸收,那股吸力才微微減緩了幾分。兩人並肩站在那裡,掌心的血源源不斷地流入舍利之中,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過了好一會兒,那股吸力終於漸漸停歇了。舍利表面的光芒緩緩收斂,恢復了之前那種溫潤內斂的狀態。秦王和馬王爺同時鬆了一口氣,兩人都面色發白,掌心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總算沒被吸乾。

  「好了好了!現在該能吸收了吧?」秦王迫不及待地將舍利重新捏在掌中,催動內勁再次嘗試。可無論他怎麼用力,那顆舍利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般毫無反應。馬王爺也試了幾次,同樣無功而返。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重新浮起了茫然和困惑。

  而就在他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那顆舍利忽然猛地亮了一下。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舍利中激射而出,如同利劍般刺向不遠處的石壁,在光滑的玉石表面留下了一行八個大字。

  秦王和馬王爺同時轉頭看向那面石壁。血紅色的字跡如同火焰在玉石上燃燒!

  「破而後立,白蓮太平!」

  

  秦王盯著那行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團:「破而後立……白蓮太平?這是什麼意思?」

  馬王爺也皺著眉頭看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張天師:「不懂!天師,您看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張天師抬頭望著那行大字,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了所有關節卻又不甘心的複雜:「看這意思,想要吸收這顆舍利,只有一種辦法!跟你們大昭太祖一樣,先修白蓮教功法,然後破而後立,廢掉白蓮之功,再改修我太平道功法。兩門功法融會貫通之後,方能真正引動舍利中的力量。」

  秦王和馬王爺對視一眼,秦王率先開口:「太祖爺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

  張天師轉過身來看向他們,目光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冷意:「因為他不想讓這顆舍利落入無關之人手中。只有他自己選中的傳人,才有資格吸收這顆舍利!該死!本天師這麼多的努力,算是白花了!」


  馬王爺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天師……當今天子會白蓮功!」

  秦王猛地轉頭看向他,馬王爺繼續說道:「我聽陛下說過,大昭皇帝代代相傳的九龍神功,就是源自白蓮教的功法。每一任天子繼位之後都要修煉此功,那正是白蓮教的遺留。因此……只有陛下才會白蓮功法,也只有他,有資格先修白蓮,再轉太平,破而後立,吸收這顆舍利。」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葬室中安靜了片刻。秦王的面色從困惑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被深深冒犯的怒意。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暴躁和怨憤:「那我們不是白折騰了!本王死了那麼多兵,挖了自己祖宗的墳,連太祖爺的棺材都掀了!結果到頭來是為了給趙如構那小子做嫁衣?!」

  他越說越氣,手指著那具已經化為白骨的棺槨,聲音帶著一股子「鬨堂大孝」式的惱火:「該死的太祖爺!你弄這麼麻煩幹什麼!直接傳給你子孫不行嗎!非要搞什麼白蓮太平破而後立,你這不是存心為難後人嗎!」

  「難道,就他趙如構是後人!我趙樉就不是了麼?!」

  馬王爺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王兄息怒……也不能這麼說。若是咱們能救出陛下,讓他吸收這武道舍利,到時候大宗師大圓滿的境界在手,殺魏無忌易如反掌!只要魏無忌一死,咱們照樣能進京城,照樣能掌控朝局!」

  秦王猛地甩開他的手,瞪著他道:「你在做什麼夢!陛下被關在紫禁城重重包圍之中,東西二廠和禁軍把宮裡守得鐵桶一般,咱們連京城都打不進去,怎麼救他出來?」

  馬王爺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我之前在紫禁城收買了一個叫郭二的西廠侍衛,雖然只是一顆閒棋,但至少證明咱們在京城裡還有一條暗線。單靠郭二一人確實救不出陛下,但若我們不計成本地強攻京城,吸引魏無忌的主力兵馬和全部注意力,或許能夠製造出一個空檔。」

  他說著走到秦王面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般的篤定:「王兄,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咱們還有五萬兵馬,加上三親王藩地的糧草和積蓄,打不進京城也能在城外持續施壓。只要魏無忌的注意力被咱們拴住,城裡就有機會動起來。到時候郭二若能趁亂把陛下帶出來!」

  秦王一口打斷了他:「就算救出他來,然後呢?本王起兵造反,為的就是坐上那張龍椅。結果本王死了這麼多人,花了這麼多錢,折了這麼多面子,到頭來卻是為了救趙如構?救他出來之後呢?他坐龍椅,本王接著給他當臣子?那本王造的什麼反!」

  「這賠本買賣,我可不做!若是如此,我不如現在就回陝省,繼續做我的土皇帝!」

  他的聲音在葬室中迴蕩著,帶著一股子憋屈到極點的怨氣。

  馬王爺看著他那副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湊近了幾步,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王兄,陛下無子。而且……」

  他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才繼續說了下去,「而且我知道陛下的秘密!他不能生育。他練功練廢了身子,這一生都不會有子嗣。等他死後,我保准這天下,歸你秦王一脈!」

  秦王的目光猛地一跳。他盯著馬王爺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分辨這番話的真偽。馬王爺的目光坦然迎上去,沒有躲閃。過了良久,秦王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幾分,胸膛的起伏也漸漸平緩了下來。

  「你發誓。」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馬王爺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我馬王爺趙琦今日對天發誓,若違今日之言,叫我趙家滿門絕嗣、萬世不得翻身!」

  秦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秦王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吞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聲音帶著一種被重新點燃的決絕:「好。救他出來!但我要做攝政王!我兒子,做下一任皇帝!」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馬王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天師收好舍利,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決定了,那就走吧。地宮裡沒什麼值得逗留的了。舍利先由本天師保管,待陛下救出之後,再行處置。」

  秦王最後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又看了一眼滿室的陪葬品。

  不甘心的他最終下令,把這些那些金銀財寶全部搬走,不能白來!

  這一下,他堂堂親王,真成了掘自己祖宗墳墓的不肖子孫!連陪葬品都不放過!

  而張天師也沒有白來,他收穫了千年七彩蟒。只是這七彩蟒在墓穴待久了,不適合外面的陽光,不然要是帶出去,著實是一大助力。

  但是也無妨,暫時讓七彩蟒留在這守墓。日後等自己成就大宗師大圓滿後,可以殺了這蛇取蛇丹,到時候看看能不能一舉突破,到達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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