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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殺年大將軍!

2026-09-15 00:36:20 作者: 水山

  吳大桂走後,趙如構一夜沒有合眼,一直在思考如何解決掉年堯年大將軍!

  這個鎮守遼東十年,手握十萬關寧軍的大將軍,這個「公忠體國」「恪守臣道」的忠臣良將,現在儼然成了橫亘在他和皇位之間最後一道牆。

  儘管他對大昭無比忠心,但既然他不肯隨自己帶兵入京,那皇帝便只能選擇除掉他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便是皇權至上,這,便是他趙如構做人的準則!

  而除掉他的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皇帝準備親自動手!畢竟,眼下皇帝已經是大宗師境界了,而年大將軍雖然強,但也只是宗師後期而已!對付他,不難!

  只是必須得找一個兩人獨處的機會,這樣既能讓年大將軍不找幫手,也能在事後洗刷掉自己的嫌疑。

  為此,皇帝找了個藉口,特地派人告訴年堯,說自己要和年大將軍切磋武藝。

  年大將軍答應了,畢竟他也是個有名武痴。

  而且天子有求,他不敢拒絕。

  ……

  一天後的午後,大將軍府的演武場上陽光正好。

  年堯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場中,沒有披甲,只束了一條暗色的腰帶,袖口捲起半截露出結實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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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大將軍,多多指教!」緊接著,趙如構也換了身勁裝走出來。

  年大將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拱手道:「陛下難得有興致,臣自然奉陪。」

  隨後,他不禁開口道:「當時在京城,微臣和陛下也切磋過。那時陛下已經是一流高手巔峰了,不知道如今什麼境界?」

  皇帝故意隱瞞修為道:「已經躋身宗師了,不過距離年大將軍的境界還差的遠,還請年大將軍手下留情了。」

  年堯連忙誇讚道:「陛下天資聰慧,如此年輕便躋身宗師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必然超過微臣。」

  隨後,年堯便擺出一個起手式。

  但趙如構卻沒急著動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四周,只見廊下還站著兩個侍衛和一個端茶的小廝,遠處幾個親兵正在假山那邊低聲說話。

  這可不方便他動手!

  於是,他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做出來的不好意思:「年將軍……可否屏退左右?朕今日本來就技不如人,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輸了,臉面上實在掛不住。就你我二人,點到為止。私下切磋就行。」

  年堯聞言笑了一聲,也不以為意。他朝廊下揮了揮手:「你們先退出去吧。本將軍和陛下切磋幾招,用不著伺候。」

  「是!」那兩個侍衛和小廝躬身退出了院門,院門被從外面帶上了,發出輕輕一聲「咔嗒」的響動。

  這倒不是年大將軍特別信任皇帝,而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皇帝居然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到達大宗師,超越他!

  這種超越尋常武道範疇的事情,實在超出預料。

  在年堯看來,皇帝修為遠不如自己,哪怕單獨相處也不礙事。

  而趙如構在確認四周再無旁人之後,終於朝年堯拱了拱手,擺出了一個起手式。他的動作中規中矩,周身的氣息也收斂在宗師初期的水準,像是一個剛入宗師境界不久的新手在裝模作樣地擺架子。

  年堯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放鬆了幾分。他同樣以宗師初期的氣息迎了上去,出手時有意收了三分力,生怕傷到這個「剛剛突破」的年輕皇帝。

  「呼!」

  趙如構掌風推來,兩人對了第一掌。年堯的力量溫厚而沉穩,如同一堵鋪了棉墊的牆,穩穩地接住了趙如構那一掌,甚至還刻意往後收了半寸力道以免震痛對方的手掌。

  「啪啪!」

  緊接著,第二掌,第三掌接踵而來,趙如構的招式看著凌厲卻始終只在宗師初期的水準內打轉,年堯越打越放鬆,甚至開始有餘暇點評幾句「陛下這一掌角度不錯」之類的話。

  但到第四掌對接的時候,趙如構的手掌與年堯的掌心再次相抵。年堯正要隨口誇獎一句,忽然感覺到對方掌心中猛然湧出一股鋪天蓋地的力量!

  那股力量厚重如山,尖銳如刀,裹挾著暗金色的狂暴氣息從趙如構的掌心直灌而入,像一頭被壓抑了太久的猛獸終於衝破了牢籠。


  皇帝赫然全力爆發,直接偷襲!

  年堯的臉色在一瞬間從從容變成了慘白。他被那股遠超宗師範疇的內勁震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噴出一大口血。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趙如構,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陛下?!你……你這修為……」

  但不等年大將軍說完,趙如構沒有停手。他一掌得手之後身形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第二掌、第三掌接連拍出,每一掌都裹著大宗師初期的全力勁道,沒有絲毫留守。

  「轟!」「轟!」

  年堯倉促間舉掌硬接了兩記,可宗師後期和大宗師之間的鴻溝在全力爆發時如同天塹,他被打得連連後退,胸口翻湧的氣血再也壓不住,「噗」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陛下!你這是做什麼……」年堯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愕然和痛苦。他根本沒有防備。他甚至到此刻為止還在想皇帝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趙如構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掌風再度壓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年大將軍,對不住了。朕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肯跟朕走。你口口聲聲為了天下為了蒼生,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朕即天下!違背朕的意志,才是違背真正的天下。你今日不死,朕的江山就永遠回不來。」

  「所以,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最後一掌已經拍出,正中了年堯的心口。那股暗金色的內勁如同一條毒龍般鑽入年堯的胸腔,精準地纏繞上心脈,然後猛地一絞!

  「轟!」

  年堯的身體僵住了。他那雙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面前這個瘦削的年輕面孔,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痛惜、有難以置信的悲涼,還有一絲最終看透了什麼後的釋然!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湧上來的鮮血堵住了喉嚨,只發出一陣含混的咕嚕聲。

  最終,他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演武場的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那雙眼睛還睜著,望向頭頂那片灰白色的、沉默的天空,瞳孔里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渙散了。

  誰也沒有想到,大昭第一猛將,鎮守遼東十餘年的年大將軍,沒有死在遼族的鐵騎下,卻死在了一直被他稱作「陛下」的人手中!

  最忠誠的臣子,死在了自己效忠的君王之上!

  年大將軍,卒!

  這大昭,真是可笑!

  趙如構站在那具屍身前喘息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些還沒完全散盡的暗金色餘暉,又看了看年堯那張凝固在震驚和悲涼中的面孔,沒有任何的傷感。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將體內一股濃烈的煞氣逼到掌心,然後按在了年堯胸口的傷口邊緣。

  那股黑色的煞氣迅速滲入皮肉,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幾息之間便將年堯的面色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暗灰,嘴唇泛紫,眼角也浮出了青黑色的紋路!

  看起來就像是被某種劇烈的毒物入侵了臟腑。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後退三步,猛地朝著院門方向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刻意的驚慌和急切:「來人!快來人!年大將軍出事了……!」

  「唰唰唰!」

  院門被人「砰」地推開,幾個親兵率先沖了進來,看到地上那道已經不再動彈的身影時全部僵在了原地。緊接著更多的兵士和侍從湧進院子,有人蹲下身去探年堯的鼻息,有人驚慌失措地喊著「快去請大夫」,有人站在原地面色慘白地發著抖。整個演武場在一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趙如構站在混亂的人群外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悲痛。他指著年堯那張已經發黑的面孔,聲音帶著一種「朕也無能為力」的沉痛:「方才大將軍與朕切磋到一半,忽然面色大變吐血倒地。朕看他的樣子……像是中了劇毒。大將軍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麼異常的東西?」

  那些親兵和侍從面面相覷,有人搖頭說「沒有」,有人茫然地說「跟往常一樣的飯菜」。

  而就在這時,一個被買通的小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猛地一拍腦門,聲音帶著一種「對了」的恍然大悟:「前幾日大將軍說朝廷送了一批練武丹藥來,是……是皇父攝政王特地賞賜的!大將軍吃了幾顆之後確實說過味道有點怪,但也沒太在意……」

  趙如構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微微翹了一下,隨即迅速壓平。他猛地轉身看著那小廝,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震驚和憤怒:「丹藥?魏無忌送來的丹藥?是了!他怕年大將軍進京之後威脅到他的地位,便提前下手了!這個奸賊!他連鎮守邊關的忠臣良將都不放過!簡直畜生!」

  他攥緊拳頭,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義憤填膺般的激昂:「年大將軍嘔心瀝血鎮守遼東十餘年,為大昭擋住了遼族的鐵騎,他不該落得如此下場!傳朕的命令!即刻升帳!召集全軍將領!朕要當眾宣告此事!」

  「為年大將軍報仇!」

  那些親兵和侍從們望著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年堯,又看了看那位滿臉憤怒的陛下,沒有人敢違抗,連忙喊:「是!謹遵陛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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