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甜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我這就去找她。光在這盯著也不是辦法。」
她剛要走，又回頭看向蘇明，忽然問：「對了，你怎麼過來了？」
蘇明笑了笑：「剛好路過，看飯堂這邊圍了人，又看到你，就進來瞧瞧，沒想到真出事了。」
楊甜眼神一暖，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他，語氣軟下來：「你傻啊，現在上班呢。快回倉庫去吧，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上班在談情說愛呢！」
說完，她鬆開手，朝他一推：「快走快走。」
蘇明點頭，轉身出了飯堂後門。
人剛走到倉庫邊的老樹下，他便撥通了林淑美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蘇明把飯堂線路故障的事情簡短說了一遍。
林淑美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早就猜到了。嚴老狗第一天不使絆子，我才覺得奇怪。沒事，我有應急預案。我馬上聯繫另一家餐飲公司，用餐車調餐過來。先保中午這頓。」
蘇明有些擔心：「可早上準備的那些菜怎麼辦？我看飯堂後廚已經配好了不少。這浪費可不少啊！」
林淑美語氣從容：「今天上午先不用了。配好的菜，下午再調整著用。中午先讓員工吃飽，別出亂子。頭幾天我不指望賺錢，但局面必須穩住。」
蘇明聽她早有籌謀，心裡稍安：「行。這邊我來查。誰在背後動手腳，我非得給他揪出來不可。」
林淑美「嗯」了一聲，又吩咐：「你低調點。動手可以，別鬧出人命。我現在就過去。」
嚴老賊，玩兒陰的是吧？
好啊，小爺就陪你玩。看誰先玩不起。
蘇明剛掛斷林淑美的電話，手機緊接著又震了起來。
是趙芳。
他接起來，趙芳那邊語氣又快又急：「飯堂線路出問題了，你知道嗎？我剛剛過去看了一圈，電工還沒查出個所以然。這絕對不是意外，肯定是嚴老賊在背後動了手。你這邊趕緊想辦法，別等中午工人鬧起來。」
蘇明點點頭，笑道：「謝謝芳姐，我這邊已經有應急預案了，中午會有餐車送餐過來，放心，不會耽誤員工用餐。」
趙芳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裡帶出幾分欣賞：「行啊，你小子真是個做生意的料，早就防著這一手了？得，有你這句話，我也放心了。我一會兒讓楊甜把文明用餐的規定打出來，早點找總經理簽字，上午就印發下去。」
蘇明愣了一下，忙喊住她：「等等，芳姐，你之前不是說寫著倡議書嗎？怎麼又變成文明用餐規定了？」
趙芳在電話那頭輕輕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差幾個字，效果天差地別。規定有強制性，倡議書也只是提倡。規定能落到地上，倡議書在我看來跟攥在手裡的廁紙沒多大區別。那玩意兒，捐款的時候用一用還行，用來管紀律、立規矩，不頂用。你聽我的，准沒錯。」
蘇明被她這番話說得心服口服，不由笑道：「芳姐，還得是你。」
趙芳也笑了，語氣柔了幾分：「行了，少拍馬屁。趕緊把中午用餐的事情給我落實好。飯堂門口見。」
掛斷電話，蘇明沒多耽擱，轉頭又去了飯堂。
電井房外，那個年輕電工還蹲在地上，一段一段地捋線。工具攤了一地，萬用表「滴滴」響個不停。楊甜則站在飯堂門口，正捧著手機跟人打電話，似乎是在向行政部報備。她臉色發紅，額角的汗就沒幹過。
蘇明走到飯堂門口時，楊甜已經忙完一圈，手裡抱著一疊列印件，正往宣傳欄那邊走。見蘇明過來，只匆匆點了點頭，繼續忙她的。
蘇明沒打擾她，在飯堂外轉了一圈，確認幾個後門和配電井附近沒有可疑人影，才停在食堂東側的一棵老榕樹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總經理辦公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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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楊甜正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深吸幾口氣，才叩響了木門。
「進來！」嚴總輕口應了一句。
楊甜這才推門進去。
嚴萬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擺弄著一支鋼筆。見楊甜進來，他先是一怔，隨後堆起笑容：「有事？」
楊甜把手中那份《文明用餐規定》雙手遞上去：「嚴總，這是行政部擬好的一份規定，請您審批簽字。」
嚴萬明接過去，戴上眼鏡，慢條斯理地翻看起來。
剛讀了幾行，他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份規定，明擺著是衝著整改飯堂去的。
他摘下眼鏡，抬頭打量楊甜：「我問你，這個規定，是你想出來的，還是你們趙經理想出來的？」
楊甜挺直腰板，毫不猶豫道：「是我提出來的。我這兩天觀察到飯堂紀律比較鬆散，浪費現象也大。站在公司角度，有必要整改一下。既能節約成本，又能讓員工養成好習慣。」
嚴萬明冷笑一聲：「節約成本？你覺得能替公司省錢？」
楊甜正要解釋，嚴萬明已經抬手打斷她：「你是不是想說，能讓飯堂少請幾個保潔，一個保潔月薪一千，三個就是三千，一年下來三萬多？但我要提醒你，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飯堂保潔由綠膳公司負責。這筆錢，咱們廠方根本不用掏。」
楊甜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嚴萬明見她漲紅了臉，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樣，反倒讓他心裡泛起一絲說不出的喜歡。他盯著楊甜看了幾秒，忽然清了清嗓子，語氣緩了下來：「不過，你的想法是對的。雖然那筆錢不由我們出，但讓員工養成節約習慣，對公司風氣有好處。行，這份規定，我簽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龍飛鳳舞地在末尾簽上「嚴萬明」三個大字。
遞迴文件時，他故意慢了一瞬，目光從楊甜胸口掠過，又不動聲色地滑到她腿側。那曼妙身段，那清純臉蛋，落進他眼裡，竟像有人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楊甜聽到簽了字，心裡一喜，忙答道：「謝謝嚴總。」
她伸手去接文件，嚴萬明卻忽然叫住她：「等等，小楊，我再問你個事兒。」
楊甜一愣，抬頭望著他：「嚴總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