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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名分

2026-05-13 06:18:01 作者: 八字過硬

  「叔叔?」

  「嗯。」

  「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

  段妄勾著腦袋去看司徒岸的臉。

  「就是哭了。」

  「沒有。」

  「哭了的。」

  「你煩不煩啊!」司徒岸抱起手臂將臉埋進胳膊里:「滾開!」

  「不滾開,我想親你。」

  「不給。」

  

  段妄彎著眼睛,伸手去抓司徒岸的手臂,將人從鴕鳥狀態解救出來後,又捏起他的下巴。

  「親一下,就一下。」

  司徒岸閉著眼打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深情告白之後又親嘴,這種爛俗偶像劇的情節,他十八歲就嫌噁心,更別說現在。

  段妄被打的縮了好幾下,著實沒法近身,便委屈道:「我這次來之前,在記事本上寫了,等見到叔叔之後,要先說很想叔叔,再親一下叔叔,接著再送禮物給叔叔。」

  司徒岸睫毛輕顫,嘴上沒說話,眼底卻露出了一絲動容,打人的手也停了。

  段妄察覺到了這絲動容,知道這是某人心軟的前兆,立刻就想撲上去。

  可誰知剛一動作,就劈臉挨了一嘴巴。

  司徒岸收斂了那一絲動容,既嗔又怨的看著段妄。

  「剛說你今天再敢動我一下,我就送你去吃牢飯,忘了?」

  「……沒有。」

  段妄嘴上回著司徒岸的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嫣紅的唇。

  司徒岸被他這副眼饞的樣子逗笑。

  「很想親?」

  「嗯。」

  「那去拿禮物,要是叔叔喜歡,就勉為其難給你親一下。」

  段妄眼眸一亮,話也顧不上回就跑了出去。

  他找到自己茶几邊的雙肩包,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絲絨盒子,又急匆匆的往回跑。

  可就在進入裡間的前一秒,他卻停住了腳步。

  他看看禮物,又想起司徒岸剛才的話。




  ......

  司徒岸身上的藥已經上完了,疼痛也緩解了很多。

  昨晚的小朋友雖然暴力,但到底只是性事,不是殺人放火,是以傷也傷的有限。

  段妄出去之後,他本想扶著腰從椅子上下來,再找件衣服蔽體,好找回一點做人的體統。

  卻不想剛一下地,就看見了一個類人生物,從門外爬了進來。

  這類人生物嘴裡叼著個項圈,紅著臉爬進了屋內,又紅著臉爬到了他腳下。

  「叔……叔叔。」

  段妄覺得這一刻的自己,是真的快熟了。

  這個項圈,是他來之前找人定製的,外面一層是黑色的小牛皮,內里是紅色的絲絨。

  項圈正中有金色的鎖扣,鎖扣上掛著一根金色的鏈條。

  金色鏈條的末尾,則是一圈和項圈同色的皮質手環。

  這東西本身不貴,意義卻格外深重。

  段妄抬起頭,用嘴裡的項圈去碰司徒岸的手。

  司徒岸錯愕了幾秒,此刻倒也淡定了。

  他伸手從段妄嘴裡拿過項圈,把玩片刻後,又蹲下身平視他。

  「想讓叔叔給你戴上?」

  「嗯。」段妄紅著臉低下頭:「戴上的話,我們就……不只是包養關係了。」

  「好好的人不做,要做狗?」司徒岸問著,又用項圈抬起段妄的下巴,輕笑:「這麼自甘下賤,是為了什麼?是想拴住自己,還是想拴住我?」

  段妄一怔,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揭穿的這麼快,心率瞬間上升。

  是的,沒錯。

  他定製這個項圈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做人還是做狗的問題。

  他只是很著急的,想把自己和司徒岸綁定在一起,換句話說,就是想獨占叔叔。


  叔叔喜歡小虎,喜歡狗,那他就做小虎,做狗好了。

  比起那種隨時可以開始,也隨時可以結束的包養關係,做狗更好不是嗎?

  一個人拋棄另一個人,叫做分手,可一個人拋棄一條狗,就叫做棄養。

  棄養可不是一個中性詞,它是一個帶著道德譴責的詞。

  做情人,你可以換了我,踹了我,隨時隨地拉黑我,可要是做狗,你斷我一頓糧就是虐待,你摸別的狗就是背叛。

  你要是敢不要我,那你就是喪盡天良的棄養者。

  你可恥。

  雖然在機場那天,他假裝豁達的說,知道司徒岸會有別人,可那根本就是一句退而求其次的謊話。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司徒岸,才裝出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以圖來日。

  而此刻,就是來日。

  畢竟叔叔剛才說了,他是他第一個帶回津南的人。

  所以,他應該是有資格,問他要一個名分的吧。

  被看穿心思的段妄,又一次低下了頭。

  項圈,並不只有一個圈。

  它能套住狗的脖子,也能套住人的手。

  這個道理他知道,司徒岸也知道。

  司徒岸直視著段妄的眼睛,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所以這次急著想見我,是為了跟叔叔要名分?」

  「……不是的。」

  「撒謊會扣分。」

  「是。」段妄紅著眼抬了頭:「不可以嗎?我愛你,你也愛我,為什麼我不可以有名分,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

  「你說了,就剛剛,用眼睛說的,我看得到。」段妄急切地:「你剛剛還說,現在給不了我承諾,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你以後會給我承諾嗎?我可以等的,等多久都可以,但我等的時候,你總要給我一個名分,讓我知道……」

  「知道什麼?」

  「你是我的。」段妄紅了眼:「你要讓我知道,你是我的,不會有別人,我才不會害怕,才不會患得患失。」

  小鬼難纏,是司徒岸這一刻的想法。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卻愛哭到不行的青年,忽然就很想笑。

  「你到底在怕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患得患失了?」

  「你不知道?」段妄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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