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蘋果,是有什麼不能用刀削的bug嗎?」
段妄眨眨眼:「沒有啊。」
「那你買這個削皮器的意義是……」
段妄笑:「我刷到的小視頻里說,小孩兒不吃蘋果,是因為覺得無聊,用這個削的,小孩兒覺得好玩,就乖乖吃了。」
啊,真討厭。
明明你才是小孩。
司徒岸紅著耳朵,心道,他不愛吃蘋果是因為小時候孤兒院裡發的蘋果都是酸的,還只有領導來的時候才發。
他覺得這玩意兒像嗟來之食,嚼爛了以後又很像嘔吐物,所以才不愛吃。
想到這兒,司徒岸又想起前段時間。
段妄給他做果切,他總是挑著把桃子和梨子吃完,就把蘋果剩著。
想來,他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的。
「……知道了。」
「嗯?」
「我會吃的。」
......
頂樓大平層的採光,一向不叫人失望。
司徒岸迷迷糊糊的從臥室走出來後,又閉著眼睛鑽進了廚房裡,從背後抱住了段妄的腰。
這段時間,兩人的生活已經形成了規律。
司徒岸每天九點開店,八點起床,洗漱穿衣半小時後,還要留半個小時給通勤和吃早飯。
另一邊,段妄也是每天早上九點上班,但他總是七點就起床,因為要給老婆做早餐。
司徒岸昨晚睡的不太好,這會兒還有點起床氣,就抱著段妄的腰,一下一下用額頭蹭他後背,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段妄一手顧著鍋里的煎蛋,一手探去身後摸自己的阿貝貝。
「早,老婆。」
「……困。」
「那再睡會兒?」
司徒岸閉著眼搖頭。
「不要,今天有正事。」
「什麼事?」
「你下班之後我再跟你說。」
「行,」段妄乾脆的將煎蛋倒進盤子裡,又轉身將司徒岸抱到自己身上:「那老公給你洗漱好不好?你坐洗手台上,靠著牆再眯會兒。」
「嗯。」
司徒岸打了個哈欠,還是不睜眼,腦袋上還頂著一縷呆毛。
段妄看他迷糊的可愛,一邊抬腳往衛生間走,一邊忍不住笑。
「今天怎麼了,困的這樣?」
司徒岸聞言,明明還在打瞌睡,卻還是忍不住給了段妄一巴掌,又咕噥。
「你說怎麼了,你說怎麼了,昨晚叫你睡你不睡,非要……討厭死了。」
段妄聞言挑眉,笑眯眯的挨了這個巴掌,也不還嘴。
昨天他難得下了個早班,兩點多就出了公司,之後又軟磨硬泡著司徒岸陪他去看電影,順便燭光晚餐。
晚上吃過飯後,兩人又都喝了點酒,那回了家也沒別的事好做,總不能真的去看紀錄片。
段妄喝了酒什麼德行,他自己還是知道的,昨晚沒搞通宵已經很克制,也不怪司徒岸打他。
洗手台上,司徒岸眯著眼,靠牆坐好,段妄則拿出牙刷擠上牙膏。
「老婆張嘴,先咬著,老公給你打洗臉泡泡。」
「嗯。」
晨光里,咬著牙刷的司徒岸,在薄荷味里度過了最後一點困勁兒。
他半睜著眼,側頭看段妄手裡拿著粉色打泡器,一下一下的飛速打泡,像在做什麼體力活一樣,分外用力,就忍不住笑。
一塊薄荷香皂洗全身的男人,對待他,卻知道要先把洗面奶打出泡才能上臉。
百葉窗下,光線一道一道,青年神色認真,打一會兒泡還要舉起手來確認一下泡泡的狀態。
「老婆,好了,小紅薯上說打成這樣清潔力最好,我給你抹上,再揉一會兒。」
「我愛你。」
「嗯?怎麼突然……」
剛挖出一大坨泡沫的段妄驚訝,不知道剛剛還扇他的老婆,怎麼突然又……但,似乎也不必追問。
「我也愛你老婆。」
今天,也是為喜怒無常的叔叔著迷的一天呢。
.......
心裡記掛著老婆有事的段總,一進公司開完晨會,就開始以賽亞人形態處理工作。
最近公司很忙,自打小怪獸被截胡後,段妄就加倍努力的找起了項目。
從前的他沒日沒夜的賺錢,是為了去西雅圖找老婆。
現在的他沒日沒夜的賺錢,是為了保證老婆的生活水平。
誠然,他在風投方面毫無天賦和野心,可,愛是人類最本源的能量。
即便他沒有天賦,沒有野心,但只要有愛,他就永遠有動力,去做好某人的丈夫,某狗的爸爸。
哦,對,現在還有公司的一眾人,眼下大家已經風雨同舟兩年多了,已然有了情誼。
段妄私心裡,是不想讓任何人在他手下吃虧的。
是以作為段總,還是要多多的賺錢,讓大家吃飽才行。
肩負著這樣的使命,段妄工作的勁頭,幾乎都快趕上考研的時候了。
晨會後,財務的大姐姐和木子在茶水間閒聊。
一致認為段總最近的精神狀態良好,比剛開公司那會兒有活人氣多了。
木子連連點頭:「對啊對啊,他最近都不怎麼抽菸了,以前我一進他辦公室,好傢夥,那個煙味兒,熏眼睛都。」
「可不麼?」財務大姐姐抿了口咖啡:「前段時間還給咱們送自家烤的小餅乾,上次陳總監說看見段總和一個男的在碼頭親嘴,那男的長得還特別秀氣,一看就是你們年輕說的那個「受」是吧?」
「哈哈哈哈哈。」木子大笑:「對,小餅乾估計也是那位烤的,我以前就覺得老闆像gay,還以為洛溪才是老闆娘,現在想想,老闆可能還是喜歡溫柔賢惠那一掛的。」
「嗐,男人嘛,不都這樣,就喜歡脾氣好的,能慣著他的。」
這廂,兩人八卦的起勁,那廂,短暫解除賽亞人狀態出來找吃的的段妄,聽著只覺得好笑。
溫柔賢惠?
上次送給大家的小餅乾,其實是他烤的,因為給司徒岸嘗了後,人家嫌棄有糖,就一口也不動了。
他追著解釋是代糖也沒用,還被某人趕出了臥室。
理由是,他根本就沒把他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說了不要吃糖還放糖,就是不愛他了,不在乎他了。
遂,不准睡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