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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我不會讓你失望

2026-08-15 01:58:31 作者: 八字過硬

  段妄是在車上換的西裝,司徒岸坐在前排,看在他後排手長腳長的施展不開,忍不住好笑。

  「你慢慢穿,一會兒撞到頭了。」

  「老婆,你別笑我。」段妄一邊說一邊提褲子,心裡卻還裝著別的事:「那一會兒我跟著徐總和朱莉姐姐去應酬,你怎麼辦?」

  「我遛愛鹿啊,遛一會兒就回小商店,或者回家。」

  「那你吃什麼?」

  司徒岸樂了,伸手一貼段妄的額頭。

  「少爺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好不好,我沒遇見你之前都是空腹過日子的嗎?滿滬海除了你再沒一個好廚子了?」

  「……」段妄系上褲扣,又掰著兩個前座,將腦袋伸到司徒岸面前:「你不愛吃外面的飯,我覺得。」

  「你又覺得了。」

  「老婆……」段妄哼哼唧唧的將腦袋頂在司徒岸胸口,心裡不願意去應酬,又更不想司徒岸跟著他吃苦,實在為難:「我應酬一會會兒就出來。」

  司徒岸挑眉,心知只要是應酬,不到十二點是很難結束的,嘴上卻不再反駁段妄。

  「好,不管你到幾點,我和鹿鹿都等著你。」

  「老婆。」

  「嗯?」

  「我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買來給你的,我保證。」

  ......

  外灘八號,錢櫃會所。

  段妄將車停到了會所的地庫里,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跟司徒岸說話。

  「北江也有叫錢櫃的KTV,就是……」段妄看了一眼車窗外:「店裡還沒這個地庫豪華。」

  所謂豪華的地庫,就是指,地面用的是整塊的大理石,每個停車位都配了專門的接待員,甚至連頭頂的燈光,也設計的跟酒店大堂一樣富麗堂皇。

  司徒岸笑:「這兒不是KTV,是早年做股票那些人設的堂口。」

  「堂口?」

  「嗯,以前滬交所剛成立的時候,就有一些腦子靈清的股票頭子,帶著一條弄堂,幾百散戶一起炒股票,後來漸漸成了氣候,就專門在外灘買地設堂口,每周組織些股票頭子聚會,商量風向,再帶資入場,撈一把就走。」

  「這樣,」段妄長知識地:「怪不得這麼奢侈,我裝修房子的時候,都沒捨得用整塊大理石鋪地。」

  「家裡其實沒必要,木地板就挺舒服。」司徒岸掩著嘴打了個哈欠:「他們把停車場弄成這樣,也不是因為多有錢,為了奢侈而奢侈,就是專門嚇唬你們這種外地來的小老闆,一進門就讓你知道,就你兜里那三瓜兩棗,在這兒也就夠付個停車費,你要真的被嚇住了,之後也就好擺弄了。」

  

  段妄側目,幾乎有點星星眼:「老婆你怎麼什麼都懂。」

  「哼,」司徒岸翻了個白眼:「我們那一輩人,誰不知道誰啊。」

  「不是,」段妄一把抱住司徒岸:「老婆你別這麼說,咱們是一輩人。」

  「那你叫我叔叔?」

  「那……」段妄眨著眼:「換你叫我叔叔?」

  「我慣的你!」

  小寸頭上挨了一記後,原本該出現在停車場的朱莉和徐樂知還沒到來。

  段妄索性就抱著司徒岸說閒話,期間還把跑來拉車門的侍應趕走了,怕司徒岸害羞不給他抱。

  「老婆。」

  「嗯?」司徒岸手裡拿著愛鹿的隨行狗碗,倒了點水餵它:「怎麼了?」

  「這裡是股票行的堂口,那明珠塔那裡是什麼?我在那兒看見過你的照片,還有你以前公司的名字。」

  「那兒啊,」司徒岸扯唇,一邊看愛鹿喝水,一邊輕聲細語:「那兒就是個打牌的地方。」

  「打牌?」

  「嗯,」司徒岸說著,又抬手推了一把段妄的腦袋:「你別把頭往我懷裡拱了行不行?你看給鹿鹿拱的,腦袋都湊不過來,怎么喝水啊?」

  段妄一眨眼,瞬間委屈了。

  「我們馬上要分開了,你等我走了再餵它不行嗎?現在先抱我才對。」

  「滾蛋。」司徒岸好笑的:「我奶孩子啊奶完這個奶那個。」

  話音落下,車廂內沉默了。

  段妄眼神下意識的瞟向了司徒岸胸口。

  司徒岸聽他沒動靜,就知道某雙狗眼又在看不該看的地方了。

  「啪。」



  這,就是繼烏鴉喝水後,又一寓言故事的誕生——愛鹿喝水。

  須臾後,收掉隨行水碗的司徒岸,看向趴在方向盤上鬧脾氣的某隻,不覺一笑。

  「還要不要聽明珠塔的故事了?」

  「……」

  段妄趴在方向盤上不說話,用全身表達著「孩子死了你來奶了」的憂鬱心情。

  「抱著說?」

  「……那行。」

  司徒岸笑,下一秒就被段妄撲了個滿懷,幾乎有點呼吸不暢。

  他嘆了口氣,揉揉段妄的腦袋。

  「明珠塔那邊,比起這邊,更像一個民間商會。」

  「滬海最大的財團,乾元銀業,就是這個商會的老大哥。」

  「我的公司是兩千年以後才有資格進入那裡的,還是受了老師的提攜。」

  「那邊有一手的政治消息,誰上台,誰下台,下一屆的風往那邊吹,又有哪些新的機會,都有非常可靠的線報。」

  「所有被邀請入會的公司老闆,都會在那邊設立一個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牌桌。」

  「大家時不時聚在一起,打一晚上牌,交換一下各自收到的消息,有機會就合作,沒機會也保持聯絡,說白了,就是搞小團體。」

  「不過,要是你有一天能把deor的名字放進明珠塔,那就說明你真的成功了,你成功和那些制定規則的人坐在了一個桌子上了。」

  「只要你別亂來,保持穩定,永不下桌,那你這輩子,就再也不知道缺錢這兩個字怎麼寫了,比股票穩當的多。」

  「但問題就在於,你得先進這個圈子,再琢磨怎麼上這個桌子。」

  段妄心下神奇,像是聽到了從未意料過的世界。

  「這個圈子,很難進去嗎?」

  「極度排外,」司徒岸又摸了摸段妄的耳朵:「不是地域性質的排外,而是一個階級對另一個階級的打壓,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讓你出頭的,任何人來,哪怕是哪家二代,也不會被網開一面。」

  「為什麼?」

  「因為資源就那麼多,麥麥一個做麵包的,手都能伸到投資界來,可見大家的胃口都不小,你願意讓別人吃你碗裡的飯嗎?吃著吃著還會把你碗端走。」

  「……」

  段妄深吸一口氣,靠在司徒岸胸口,第一次對如此複雜的商場廝殺,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老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

  段妄沒有再回話,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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