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地庫又開進來兩輛車。
一輛是低調的奧迪,一輛是張揚的超跑。
朱莉穿著一身晚禮服下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隔壁下車的徐樂知。
她捂著嘴,誇張道:「天吶徐總,你就穿這身啊?」
徐樂知一手帶上車門,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就是一身日常通勤的西裝,說時髦洋氣是沒有了,但要說不修邊幅,那也是談不上。
「這樣……」徐樂知笑著撓頭:「不行嗎?」
朱莉無語凝噎,只道:「也就虧的你姓徐吧,還是長房長孫,不然落到那些勢利眼跟前,人家肯定連門都不讓你進的。」
「怎麼不叫進?」
突然地,一道男聲從徐樂知身後傳來。
久未露面的穆醫生,竟從徐總的副駕里鑽了出來。
他一手撐著車門,膚色比以前深了些,身上穿著隨行的衝鋒衣,耳朵上還多了一隻鑽石耳釘。
朱莉愣了:「穆醫生?」
「好久不見,朱莉妹妹。」
「你倆怎麼……」
徐樂知臉一紅,待要回話,司徒岸和段妄就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我就知道,」司徒岸邊走邊說:「我就知道是你倆勾搭到一起了。」
「嗯?」徐樂知驚訝回眸:「我還沒告訴你呢。」
「用不著,」司徒岸帶著段妄站定在徐樂知面前:「你倆那個朋友圈打一年前就開始贊來贊去了,穆萊吃個炸雞都要發兩條朋友圈,你還兩條都點讚,一個人閒出毛病來我信,兩個人一起犯病就絕對有姦情。」
徐樂知:「……」
穆萊笑著挑眉,倒不像徐樂知那樣驚訝,關於司徒岸的心細如髮,他早已領教過了。
「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穆萊伸手摟住徐樂知的肩膀,看司徒岸:「般配嗎?」
司徒岸歪頭,還真就認真給兩人批了批面相。
「般配是般配,只是……」
「嗯?」徐樂知紅著臉:「什麼?」
「你倆誰是一?」
「……」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微妙的凝固住了,只有朱莉還在錯愕中沒有回神。
「穆萊你是gay啊?」良久後,朱莉才眨巴著眼睛道:「媽呀,石榴別苑到底有多少gay啊!」
「哈哈哈哈哈哈。」
許是朱莉這句話太喜感,竟逗笑了穆萊,也破開了原本凝滯的氣氛。
司徒岸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於是又另起了話頭。
「你們快上去吧,本來就遲了,小妄第一次來,不好拿喬。」
「知道了知道了,」朱莉看出司徒岸有心破局,立刻就幫腔:「我剛是和徐總一起堵門口了,八九點的這個外灘噢,要是收停車費,都能再收個外灘出來了。」
話至此處,徐樂知笑了,穆萊也笑了,眾人一起走向電梯口。
可等到了電梯口,穆萊卻和司徒岸站在了一起。
「我不上去,我就是送樂知過來,」說罷,他又看向司徒岸:「三少也不上去嗎?」
司徒岸搖搖頭,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為什麼不上去,只上前一步替段妄整理了一下衣領。
段妄今天這身衣服很好看,海螺珠做的襯衫扣,搭在黑色襯衫的領結處,低調好看,又不至於鋒芒太露,站在朱莉身邊也不遜色。
朱莉先段妄一步讀懂了司徒岸的擔心,便伸手摻住了段妄的胳膊。
「放心吧嫂子,我會好好陪哥哥應酬的。」
「你滾。」司徒岸被逗笑:「別人灌他你攔著點兒,他酒量不好。」
「量都練出來的,」朱莉邊說邊按下了電梯:「咱倆當年不也吐的跟狗一樣,別操心了你就。」
「老婆,我馬上就……」
段妄的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就隔開了兩人。
司徒岸看著漸漸關上的電梯門,嘆了口氣。
莫名就生出一種,第一天送孩子上學的悲傷。
穆萊站在司徒岸身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舒服。
「三少,」他笑著:「這麼久沒見了,他們去忙了,咱們也一起走走吧。」
司徒岸回眸,看著穆萊微深的膚色,倒也笑了。
「嗯。」
「啊,對,我得帶上狗。」
「是別苑裡那隻小胖狗嗎?」
「人家現在叫愛鹿。」
穆萊笑:「真肉麻。」
......
外灘路上,青浦江風徐徐而綿綿。
司徒岸穿的一身嬌嫩,穆萊又穿的一身運動。
兩個老東西,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裝大學生。
司徒岸手裡握著撿屎袋,一邊遛愛鹿,一邊聽穆萊在旅行中的奇聞軼事,好幾次都笑的前仰後合。
「真的假的?海豚真的會那樣啊?不是海洋精靈的嗎?我以為它們都很溫順的。」
「溫順歸溫順,好色也是真好色,」穆萊邊說邊比劃:「我當時穿著潛水服,本來都和它們玩到一起了,可誰知道它們居然玩著玩著就開始拱我,還好幾隻一起,我摸它們頭,它們就把**往我手裡送,我都嚇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司徒岸笑的不行,幾乎飆淚:「好好好,好容易出去玩一趟,還差點讓海豚給糟蹋了,那後來呢?你逃走沒有?」
「當然啊,不然怎麼辦?給它們做個大保健再上來嗎?我是心疼它們沒有手,沒法*,可我也不能什麼毛病都給治吧。」
司徒岸聞言又笑的不行了。
「不行了。」他擺擺手:「我真不行了,咱倆跟這站會兒吧,我緩緩,笑的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