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送走了拒北城斥候的沈夜,卻並未著急離開偏屋。
他只是默默掏出了承樂公主給他當信物的那件金絲肚兜。
用手指輕捻出氣味後。
把指尖放在鼻下輕嗅。
一邊配著茶湯,一邊聞著異香。
「吸溜~」
沈夜端著茶碗,溜著邊抿了一口茶湯。
又猛地吸了一口指尖上縈繞的異香。
放下茶盞的同時。
沈夜腦海中不由得生出了一副對承樂公主的側寫畫像。
端莊、大方、儒雅、體面。
這些都是承樂公主裝出來的表象。
國子監的祭酒教會了承樂公主如何當好一個公主。
但在宮中攀比、驕奢成風的環境中。
以及大內重皇權,疏親情的政策下。
沒人教承樂公主如何當一個好女人。
在第一次睡覺蹭到被子的那一刻起,承樂公主就已經從懵懂端莊的小公主。
變成了一個真正經世事的女人。
在承樂公主那副端莊儀態之下所隱藏的。
不止是她從皇后慕容明鈺那裡繼承來的母儀之姿。
更有承樂公主發乎於青年之時的悶騷。
她需要一個發泄口。
需要來到一個無人認識,無人在意。
甚至是被所有人冷眼相對,敵意相加的地方。
找到一個能讓她卸下一切面具。
真真切切,坦坦蕩蕩做一回真女人的男子。
對承樂公主而言。
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要比替她母后慕容明鈺辦事,重要的多!
沈夜思緒剛畢,長舒一口濁氣。
通過承樂公主今天入沈府時候的表現。
以及按摩時,承樂公主展現出的另一面。
再加上這金絲肚兜上殘餘的香味。
承樂公主真實的模樣。
已被沈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齣來。
這本事,並非是靠翠綠色長卷,或照顧某個女子所得。
這聞香識女人的能耐。
是沈夜前世在特種部隊服役時。
被專業畫像師和側寫專家訓練出來的。
這個能耐。
在上一世沈夜執行任務,俘獲各國女間諜之時,也起到了不小的幫助。
如今。
這能耐再一次派上了用場。
「小夜……」
而就在沈夜剛緩一口氣之時。
偏屋的房門卻被推開。
陳書婷四下環顧,動作輕捏的走來。
「書婷?怎麼了,呂飲雪找到那東西了?」
沈夜看著陳書婷,並未往其他方面想。
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呂飲雪是否完成了任務。
「呂堂主尚且未歸,應還未找到。」
陳書婷先是順著沈夜的問話往下說,而後便話鋒一轉道:「不過小夜,我找你來不是為此事。
你難道忘了,昨晚答應柳姑娘要來一次偷天換日了嗎?
柳姑娘已經洗乾淨了。
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
沈夜腦袋忽地一愣。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昨晚在和完顏月偷天換日之後。
陳書婷確實說過,柳熏兒寒軀就快忍受不住了,今晚務必要為她再偷天換日一次。
而且。
自己如今的悟性提升到了小宗師境。
他也想趁著照顧柳熏兒之時。
多參悟幾句純陽功心法。
畢竟,隨著九陰九陽功法的修習。
沈夜對這門西域流傳進來的內功法門,愈發感到驚愕了。
九陰九陽不僅能強化原本掌握的內功威力。
若是持續修習,隨著九陰九陽吸納內功的數量飆升。
九陰九陽甚至會對修習者本身的素質,有一個相當明顯的提升。
簡言之。
尋常的內功法門,只著重內修。
而一般的武學招式,卻只在乎外練筋骨皮。
唯獨九陰九陽,把內與外結合在了一起。
對如此特殊的一門功法。
能修煉到何種程度。
沈夜心中的好奇早已燒得火旺。
而將純陽功修煉至圓滿。
便是打開九陰九陽修煉法門的鑰匙。
所以。
若是憑心而論。
如今沈夜最想照顧的女子。
還真就是身懷純陽功下半部心法的柳熏兒。
可問題在於……
昨晚沈夜應允柳熏兒偷天換日之時。
尚且不知承樂公主會突然造訪。
按照原先的計劃行程。
承樂公主理應是明日才會入北疆,兩日後才會到肅陽。
今晚,本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府上照顧柳熏兒,行偷天換日之事的。
但現在……
沈夜想著,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糾結:「書婷,能否把林姑娘的閨房再借來一用?」
「這……林妹妹倒是會應允,只是此時承樂公主尚在府中。
你連續照顧兩個女子,數個時辰而不露面,萬一引起了承樂公主的懷疑……
甚至是被撞破了又該如何是好?」
陳書婷輕咬嘴唇,也說出了自己的建議:「不如,即刻啟程到肅陽私塾去。
今晚私塾里只有一個守夜的。
隨意給他些銀兩打發走,便可在私塾書齋中行照顧之事了。
小夜你以為如何?」
沈夜聞言,透過窗欞瞥了一眼高高掛在半空的明月,眼瞅著子時將近。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無奈。
「罷了,去私塾再回府,一來一回要耗不少功夫。
時間緊任務重,把林玉茹的房間騰出來,這就開始偷天換日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小夜你喝完這盞茶過來就是。」
陳書婷沒有多嘴,只是按照沈夜的意思安排了起來。
沈夜見狀,也沉下心繼續品起了茗。
眼下距離子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一會在偷天換日照顧柳熏兒之時。
勢必得加快些速度,提升些勁力,多運轉幾番純陽內力了。
不然……
時間上來不及的。
想著,沈夜把桌上的金絲肚兜揣進了懷裡。
隨著最後一口茶水喝完。
他放下茶盞,徑直向林玉茹的閨房內走去。
不過在穿行小院之時,沈夜卻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林玉茹。
林玉茹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還有一抹渴望被照顧的熟悉神色。
感知超群的沈夜捕捉到了林玉茹的神情。
但他並未停留。
只是想著,等林玉茹胎氣稍穩些。
再出手照顧,以報今晚借屋之恩。
「小夜……快些進來。」
而還不等沈夜回過神,剛在門前站定的沈夜,便被陳書婷一把拽進了屋內。
「來,戴上。」
陳書婷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條用來蒙住眼睛的黑綢緞,再次遞到了沈夜手中。
因為這房間是林玉茹的閨房。
再加上承樂公主突然造訪,時間太緊。
陳書婷便沒來得及去布置。
門戶未封,窗欞盡透。
月光撒入門戶。
沈夜隱約間甚至已經看到了,衣不蔽體藏在牆角的柳熏兒。
但他並未聲張。
只是按照陳書婷所說。
緩緩抬手,將那條黑色綢緞蒙在了眼睛上。
緊接著。
陳書婷就像第一次偷天換日那般。
一邊用眼神給藏在角落裡的柳熏兒發信號。
一邊替柳熏兒褪去沈夜身上的衣物。
在簡單照顧了片刻之後。
陳書婷便藉口喝水,把在一旁等了許久的柳熏兒換了過來。
「燙……」
柳熏兒輕咬下唇,緊閉雙眼。
這一次的滾燙之感。
要比第一次偷天換日的滾燙之感更甚。
或許是因為寒軀在被沈夜純陽內力洗滌過一次之後。
寒性漸弱,對純陽內力這種高溫滾燙之勁力的敏感度就更高了。
「柳姑娘,你還好嗎?」
陳書婷見柳熏兒這一次反應特別大。
整個人都好似丟了魂一般。
身子更是沒有第一次偷天換日之時從容。
反而多了幾分警覺和緊繃。
「沒……沒事書婷姐,我可以的……
只是沈大人這一次,不知為何身子尤為燙……」
柳熏兒咬著牙,嚴重雖噙著淚。
但她卻沒有半點想終止照顧的意思。
一方面,她知道沈夜已經將上一次從自己這獲取的下半部心法參透完畢了。
如今沈夜參悟純陽功心法,正是如日中天,狀態火熱。
越早給沈夜續上要參悟的心法。
便能越早讓沈夜完全掌握這純陽功。
純陽功作為柳家祖傳秘法。
歷經五代人,除了老祖之外,根本就沒人能把這純陽功再完完本本的修習下來。
柳家後人無不視掌握純陽功為第一大榮耀。
如今。
沈夜有這個機會修成純陽功。
延續柳家之榮耀。
她柳熏兒作為柳家嫡長女。
豈會因兒女私情而答退堂鼓?
此外……
不知為何。
自從沈夜照顧了自己一次之後。
這一副寒軀似是對沈夜產生了某種依戀。
只要沈夜一運行純陽功。
這副寒軀便會忍不住的回想起,第一次被沈夜照顧時的場景。
柳熏兒這一次偷天換日。
既是為柳家傳承,也是為自己解惑。
但很快。
還不等柳熏兒反應過來。
她便覺得渾身一陣溫暖。
好似二十年養出來的寒軀,頃刻間就要被融化了一樣。
巨大的溫差,讓柳熏兒不由得咬緊了嘴唇:「別……」
可沈夜聞言,卻並未暫歇。
反倒是繼續運轉起了純陽內力。
他倒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而是此刻的沈夜,人在照顧柳熏兒。
可心緒卻早已飛到了剛剛打破禁制,悟出的八字心法之上。
「金焰燒髓,灼污燼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