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知道這件事情後，在江望府和陳舟商量。
蘇淺看著他：「陳舟，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你這個課題的技術，我想買斷。」
陳舟愣了一下。
「我淺知科技現在在做人機互動這塊，你的算法模型正好能用上。」
「我會按高於市場價給，不會讓你吃虧。」
陳舟沒馬上回答。
「你考慮一下，不急著答覆。」
「這個得問劉老師。」
「我知道。」蘇淺說，「所以我已經跟劉老師談過了。」
陳舟看著她。
「她同意了，而且我打算聘請她來淺知當技術顧問。」蘇淺說。
「這樣一來，技術轉化這塊有人把關，你也能繼續跟著劉老師做研究。」
陳舟想了想：「劉老師同意了？」
「同意了，我跟她聊了兩次，她覺得這個方向有前景，願意試試。」
陳舟沒說話，蘇淺也不催他。
過了一會，陳舟開口：「那就按你說的辦。」
「真的？」
「嗯。」
蘇淺笑了：「那我明天就讓法務準備合同。」
陳舟點頭，窗外開始飄雪了，今年的雪下得特別頻繁。
……
過了幾天，劉茗玥在辦公室找陳舟。
「蘇淺跟你說了吧。」
「說了。」
「你怎麼想的。」
「我覺得可以。」
劉茗玥點點頭：「技術轉化是好事，能落地比放在實驗室強。」
「您會去淺知？」
「兼職，不會全職過去。」劉茗玥說。
「我主要還是在學校，淺知那邊每周過去一兩次，指導一下技術方向。」
「好。」
「你呢，大四下學期課少，可以多去淺知實習，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陳舟應了一聲。
合同很快簽了，蘇淺給的價格很公道，陳舟看了一眼，沒提異議。
實驗室的項目正式移交給淺知科技。
蘇淺專門成立了一個技術部，劉茗玥擔任顧問，李昂和周婷也被邀請過去做兼職。
……
年後。
蘇淺站在窗邊，手裡端著杯熱水，看著外面的雪。
江望府小區的路燈亮著，積雪上面又蓋了一層新的，白得刺眼。
她算了算日子，從年前忙到現在，年三十那天她在公司開會，陳舟在實驗室跑數據，初二兩個人湊在一起吃了頓餃子，算是過了個年。
「又是一年。」蘇淺說，「今年都沒好好過年。」
陳舟在沙發上翻手機，聽到這話抬了下頭：「是啊，都泡在實驗室里了。」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跟了我這麼個工作狂。」
陳舟看了她兩秒：「我也是。」
蘇淺轉過身：「怎麼說？」
「我要是不泡實驗室，論文發不了，技術也轉化不了，你淺知科技少一個項目。」
蘇淺愣了一下，笑了：「合著你泡實驗室是為了我公司。」
「順便的。」
蘇淺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腿搭在他腿上：「陳舟。」
陳舟順手做大腿上捏了起來。
「嗯？」
「元宵節南城有燈會，你知道吧。」
「知道。」
「你想去嗎？」
「想。」蘇淺拿出手機，翻出一個推送。
「南城河那邊，每年元宵都有燈會，今年規模比去年大，還有猜燈謎。」
陳舟看了一眼屏幕：「人肯定多。」
「多才熱鬧。」
「行。」
蘇淺收起手機，靠在他肩膀上：「那說好了，元宵節晚上。」
「說好了。」
蘇泠從房間出來，看到兩個人靠在一起，沒說話，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姐。」蘇淺喊她。
「元宵節我和陳舟去燈會，你去不去？」
蘇泠喝了口水：「不去，我不當電燈泡。」
「什麼電燈泡，一起去玩。」
「不去就是不去。」蘇泠端著杯子回房間了。
蘇淺看著她關上的門，轉頭看陳舟：「她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吧。」
「我覺得她最近話少了。」
陳舟沒接話，蘇淺也沒再說。
……
元宵節那天，南城降溫，但沒下雪，天陰著。
陳舟到江望府的時候快六點了，蘇淺已經換好衣服在門口等著。
黑色大衣，圍巾繞了兩圈，頭髮披著。
「走吧。」她拉住陳舟的胳膊。
「吃飯了嗎？」
「沒有，去外面吃。」
兩個人下樓開車，蘇淺坐副駕，陳舟開。
「去哪吃？」
「燈會那邊有小吃街，到了再說。」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遠遠就看到南城河那邊亮起來了，各種燈掛在河兩岸，紅的黃的，密密麻麻。
路邊已經開始堵了，車排著長隊往前挪。
「果然人多。」陳舟說。
「我說了嘛。」蘇淺趴在車窗上看外面，「好漂亮。」
找了個停車場，走過去要十分鐘。兩個人下了車，蘇淺把圍巾裹緊了，拉著陳舟往河邊走。
路上全是人，三三兩兩的，有拿著糖葫蘆的小孩，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妻，還有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姑娘。
到了河邊，燈籠掛滿了兩岸的樹上，河面上也漂著蓮花燈，順著水流往下走，一個接一個的。
蘇淺站在河邊看了一會，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好看嗎？」她把手機遞給陳舟看。
「還行。」
「你每次都說還行。」
「那好看。」
「你就不能換個詞？」
「唉，我是理科生，確實沒那麼多花花藻藻的詞。」
蘇淺懶得理他了，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小吃街在河的東段，遠遠就聞到味了，烤串的、炸臭豆腐的、煮湯圓的，混在一起。
「吃湯圓吧。」蘇淺說，「元宵節嘛。」
「好。」
路邊有個攤子，支著大鍋煮湯圓，老闆是個大爺，手腳很快。
「要幾碗？」
「兩碗。」
「芝麻的還是花生的？」
蘇淺看陳舟。
「芝麻。」他說。
「我要花生的。」蘇淺說。
大爺盛了兩碗遞過來，蘇淺端著碗，吹了吹，咬了一口，餡流出來。
「燙。」
「你急什麼。」陳舟端著碗沒動。
「我餓了。」蘇淺吹了吹又吃了一個，「好吃。」
兩個人站在路邊吃完湯圓，把碗還回去，繼續往前逛。
前面圍了一群人，蘇淺踮腳看了看：「猜燈謎。」
「去不去？」
「去。」
兩個人擠進去，場地不大，搭了個台子，上面掛著一排燈籠，每個燈籠下面繫著一張紙條，主持人是個年輕姑娘，拿著話筒。
「下一題，請聽好……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人群里有人喊：「告！」
「回答正確，獎品在左邊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