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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能再來一次嗎?

2026-09-30 18:14:53 作者: 夜中雪

  酒店的人收完最後一張桌子,已經快九點了。

  陳念被蘇泠拎上了車,一路上靠著車窗睡,嘴裡還含著那顆沒化完的糖。

  徐娟和陳建國跟著李靜寧、蘇哲回了另一處住的地方,走之前徐娟拉著蘇淺的手說了半天,說的都是些「早點休息」「別累著」之類的話,蘇淺一句一句應著,應得很乖。

  陳舟站在旁邊,聽他媽交代了三遍「別累著」,第三遍的時候,徐娟看了他一眼。

  陳舟把頭轉開了。

  錫城的婚房在城南,一套三居室,裝修是蘇淺盯的,陳舟只去看過兩回,鑰匙插進鎖眼的時候,他擰了兩下才擰開。

  「你手抖什麼。」蘇淺站在他後面。

  「鎖不好開。」

  陳舟推門進去,開了燈。

  屋裡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茶几上擺著一對紅色的喜字抱枕,是陳念前兩天偷偷放的,旁邊還壓了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早生貴子」四個字,後面畫了個笑臉。

  

  蘇淺彎腰把便利貼揭下來,看了看,折了兩折,放進了敬酒服側邊的口袋裡。

  陳舟看見了,沒問。

  她那身酒紅色的敬酒服還沒換。一整天下來,頭髮有點亂了,耳墜摘了一隻,另一隻還掛著,魚尾的裙擺收得很緊,走路的時候步子邁不大,從門口到客廳這幾米,她走得很慢。

  陳舟跟在後面,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趙磊灌的,楊濤灌的,蘇哲也跟他喝了兩杯白的。

  現在腦子是清楚的,就是身上熱。

  空調開著,還是熱。

  蘇淺推開臥室的門,回頭看他:「你先洗還是我先……」

  話沒說完。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是陳舟關的,他一隻手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攥住了蘇淺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蘇淺的後背抵到了門上。

  她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舟已經低頭親了下來。

  這回沒人看。

  蘇淺被親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磕在門板上,不重,咚的一聲,她抬手抓住了陳舟的領口,本來是想推一把的,手放上去了,沒推。

  她腦子裡過了一個念頭:這人今天喝多了。

  第二個念頭緊跟著冒出來:喝多了好。

  陳舟鬆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

  「我忍很久了。」

  蘇淺看著他,眼睛眨了兩下。

  「多久?」她問。

  陳舟沒回答。

  他又親了下來。這一回手也沒閒著,從她腰上往下,落到了裙子側邊的開衩上。

  陳舟的手順著開衩探進去,貼著她的腿,一點一點往上。

  蘇淺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攥著陳舟領口的手收緊了,領帶被她拽歪了,早上是她親手給他打的結,打得很正,現在全亂了。

  「陳舟……」

  「嗯。」

  「你等一下。」

  「不等。」

  蘇淺愣住了,這是陳舟第一次跟她說「不」。

  她想笑,沒笑出來,嘴被堵住了。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蘇淺後來回想,只記得空調在頭頂嗡嗡地吹,吹得她後背涼,身前又熱得不行,陳舟身上的酒味不重,混著早上化妝師給他噴的那點香水,聞著有點陌生。

  她聽見陳舟的呼吸聲越來越沉。

  然後腳底一空,陳舟把她抱起來了。

  魚尾裙擺太緊,抱起來不好使力,陳舟調整了兩下姿勢,差點把她腿磕在床頭柜上。蘇淺摟著他的脖子,低頭看了一眼地板。

  「你行不行。」

  「行。」

  「你剛才差點把我摔了。」

  「沒摔。」

  陳舟把她放到床上,床是新買的,床墊很軟,蘇淺陷進去一截,她的頭髮散開了,鋪在紅色的床單上,那隻沒摘的耳墜歪到了一邊。


  陳舟撐在她上面,低頭看她。

  蘇淺也看著他。

  她本來準備了一堆話。什麼「學弟膽子變大了啊」,什麼「今天終於開竅了」,都是她平時拿來逗陳舟的,張口就能來。

  現在一句都沒說出來。

  陳舟伸手,把她耳朵上那隻耳墜摘了,放到床頭柜上。動作很輕,跟剛才在門口判若兩人。

  蘇淺的喉嚨動了一下。

  「陳舟。」

  「嗯。」

  「你把燈關了。」

  陳舟伸手按了開關,屋裡暗下來,只剩窗簾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光。

  黑暗裡,陳舟的聲音貼著她耳邊。

  「老婆,我進來咯。」

  蘇淺把臉埋進他肩膀里,過了好一會兒,悶悶地回了一句。

  「……輕點。」

  床跟著搖晃起來……

  蘇淺的腳繃直,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

  ……

  一小時後。

  蘇淺側躺著,背對著陳舟,被子拉到了肩膀。

  敬酒服扔在床尾的地毯上,揉成了一團,方老闆要是看到,估計得心疼半天,這裙子是手工釘的珠子。

  陳舟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

  他腦子裡很亂,一會兒想的是剛才的事,一會兒又想起來,敬酒服是租的還是買的,他沒問過。

  想完這個,他又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兇了。

  他側過身,看著蘇淺的後腦勺。

  「怎麼樣?」

  問完他就後悔了打完遊戲都要問一句「我剛才那波操作怎麼樣」。

  蘇淺沒動,過了好幾秒,被子裡傳出來一句:「痛死我了……」

  陳舟一下子坐起來了。

  「哪疼?我看看。」

  「你看什麼看。」蘇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連後腦勺都蓋住了一半。

  「躺下。」

  陳舟沒躺,坐在那兒,手放在被子上,不知道該往哪放。

  蘇淺在被子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動靜,從被子邊緣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陳舟坐得筆直,一臉愧疚,跟在民政局門口那天差不多。

  蘇淺看了兩秒,把眼睛又縮回去了。

  她忍著沒笑。

  兩年多了,她逗了他兩年多,結果今天晚上被這個人從門口一路按到床上,一句「不等」說得理直氣壯。

  現在倒好,一句「痛」就把他打回原形了。

  蘇淺在被子裡想:這帳得記著。

  等我適應了就該我榨你了……

  陳舟坐了一會兒,躺下了。他往蘇淺那邊挪了挪,從後面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了。

  蘇淺沒掙。

  屋裡安靜了一陣。

  空調的風吹在陳舟光著的肩膀上,有點涼,他沒管,把下巴擱在蘇淺的肩膀上,隔著被子。

  「老婆。」

  「幹嘛。」

  「能再來一次嗎?」

  被子裡的人不動了。

  陳舟等著。

  等了大概有十秒,蘇淺慢慢把被子往下拉了一截,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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