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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以一敵四,斬旗!

2026-05-13 07:53:10 作者: 師尾水

  涸陽軍撞上四城前陣的那一刻,最先亂的反而是四城聯軍。

  他們原本以為,秦放帶兵回頭,是被逼急之後的拼命。

  拼命的人,氣勢會凶。

  可再凶,也該散。

  但涸陽軍沒有散。

  盾兵壓在最前,長槍從盾縫裡同時刺出,騎兵不搶功,射手不亂射,法師團的光芒一層一層壓在鋒線上。

  他們像一把早就磨好的楔子,正面扎進了四城前陣。

  砰!

  第一排盾牆被撞得往後一陷。

  四城前軍的長槍剛剛遞出來,涸陽重盾已經斜斜切上去,把槍頭壓偏。

  

  後面的刀手順著盾縫鑽入,一刀劈開對面士兵的肩甲。

  鮮血飛濺。

  沙成虎銳不可當,繼續前沖,長刀橫掃,硬生生把一名楓葉城騎士連人帶馬逼退數步。

  那騎士還沒穩住身形,涸陽軍後方三支破甲箭已經同時釘到他胸前。

  砰砰砰。

  甲片炸開。

  人從馬上摔下去,轉眼被後續軍靴踩進血泥里。

  「頂住!」

  楓葉城一名偏將厲聲大吼。

  可他的聲音剛出口,涸陽法師團的火光便砸到了他身側。

  轟!

  爆裂火球在人群里炸開,楓葉前陣當場缺了一塊。

  秦放騎在馬上,劍鋒沒有亂晃。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楓葉城前軍。

  四城前陣里,楓葉軍壓得最靠前。

  他們想搶第一口功。

  也正因為壓得太急,陣線和旁邊南昌軍之間,短暫露出了一道縫。

  秦放抬手。

  「老沙!」

  沙成虎一刀砸開面前盾兵,頭也不回地吼道:「在!」

  秦放劍鋒一點。

  「斬旗!!」

  沙成虎眼睛一下子亮了。

  「得令!」

  下一刻,涸陽鋒線猛地往右一偏。

  偏得很突然。

  可陣型沒有亂。

  前排盾兵橫切,長槍壓住兩側追來的敵軍,法師團把最後兩輪遲滯術全砸向南昌軍陣,把那邊支援的腳步硬生生按慢半拍。

  就是這半拍。

  沙成虎帶著突擊營撞進楓葉前軍那道縫裡。

  楓葉城護旗兵立刻反應過來,十幾面大盾同時壓上。

  沙成虎沒有繞。

  他肩頭血色鬥氣炸開,整個人像一塊被投石機砸出去的巨石,撞在盾牆正中。

  轟!

  第一面盾當場凹陷。

  第二面盾被撞得橫飛出去。

  第三名盾兵雙腳在泥地里拖出兩道溝,胸口甲片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

  沙成虎一腳踩上盾面,借力躍起,長刀對著楓葉前軍大旗狠狠劈下。

  護旗偏將臉色驟變。

  「攔住他!」

  三名騎士同時撲來。

  秦放的親衛已經跟到近前。

  一面重盾擋住第一支騎槍。

  一名涸陽刀手用肩膀硬吃第二槍,身體被撞得往後一仰,卻死死抱住槍桿不松。

  第三名騎士從側面繞過來,槍尖直取沙成虎後背。

  秦放的劍從斜側遞出。

  劍鋒貼著槍桿一削。

  那支騎槍斷成兩截。

  沙成虎卻連看都不看,持刀橫斬!

  咔!

  楓葉前軍大旗從中折斷。

  楓黃色的旗面裹著血和泥,重重砸進軍陣里。

  那一瞬間,楓葉城前軍像是被人從中間抽掉了一根骨頭。


  「旗倒了!」

  「楓葉旗倒了!」

  「涸陽軍斬了楓葉大旗!」

  喊聲從戰場中央炸開。

  先是涸陽軍在吼。

  緊接著,四城聯軍里也有人忍不住回頭。

  許多士兵臉色當場變了。

  他們明明是四城聯軍。

  明明人數占盡優勢。

  可開戰不到多久,竟然先被涸陽軍從正面斬了一面前軍大旗!

  楓葉城主站在戰車上,臉色青得可怕。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車欄,指節一點點發白。

  清河城主猛地轉頭。

  南昌城主也沉下臉。

  就連烈風城主,眼底也有一瞬陰沉。

  涸陽軍不是來拖時間的。

  秦放這一刀,是真能咬死人。

  「壓上去!」

  楓葉城主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把他們給我壓死!」

  清河城主也冷聲道:「左右軍包過去,別讓他們繼續往裡鑿!」

  南昌城主抬手便要調騎兵。

  四城軍陣里,數道命令一齊下放。

  可命令越多,前陣反而越亂。

  楓葉軍急著補旗。

  清河軍想從左側包抄。

  南昌騎兵剛要加速,又被前面回撤的楓葉殘兵擋了一下。

  烈風城主看著那片混亂,忽然低喝一聲。

  「夠了。」

  聲音不算太高。

  可幾輛戰車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楓葉城主眼睛通紅地看向他。

  「烈風兄,你還要等?」

  烈風城主沒有看他,只盯著戰場中央那支還在往前鑿的涸陽軍。

  「涸陽軍凶,只是凶在第一口氣!」

  他聲音很冷。

  「他們敢沖,敢死,陣也不亂。」

  「所以現在不能跟他們搶這一刀一槍。」




  烈風城主終於轉過頭。

  「可人數擺在那裡。」

  「他們越凶,耗得越快。」

  「只要我們自己不亂,穩住節奏,盾兵疊盾兵,長槍壓長槍,弓手壓腰部,騎兵截後陣。」

  他的目光掃過清河、南昌和楓葉三人。

  「這把刀,遲早會被我們箍死在陣里!」

  「所以,不要亂!」

  幾句話落下,清河城主先冷靜下來。

  南昌城主也慢慢壓住了手裡的令牌。

  楓葉城主死死看著倒下的大旗,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最終還是咬牙點頭。

  烈風城主這才抬手。

  「傳令。」

  「各軍不得搶攻。」

  「楓葉前陣後撤重整。」

  「清河盾兵頂二線,南昌長槍壓中段。」

  「烈風弓手,不打散兵,只盯秦放身邊親衛。」

  他停了一息,聲音壓得更沉。

  「騎兵繞側,切腰!」

  號角聲很快重新響起。

  四城聯軍的混亂,被一點點壓了下去。

  方才還急著撲上來的士兵開始後撤、補位、重排盾陣。

  前方盾牆一層接一層推上來。

  長槍從盾縫裡伸出,像一片慢慢合攏的鐵林。

  弓手不再胡亂攢射,而是壓住涸陽軍中段和秦放親衛的位置。

  兩側騎兵從荒坡邊繞過來,像兩把鐵鉗,往涸陽軍腰部剪去。

  涸陽軍的沖勢終於慢了一截。

  第一排被擋住。


  第二排擠上來。

  第三排還沒來得及補位,兩側的箭就已經壓到了肩頭。

  有人倒下。

  後面的人踩著他的血往前。

  有人剛舉盾,盾面就被法術炸得四分五裂,整條手臂垂了下去。

  旁邊的同袍一聲不吭,接過他的盾,繼續往前頂。

  秦放的戰馬在血泥里打了個滑。

  他立刻翻身下馬,劍鋒往前一指。

  「步戰!!」

  親衛隨即下馬。

  沙成虎也跳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前方越壓越厚的盾陣,哈哈大笑,

  「一群鼠輩!」

  秦放卻沒有笑。

  在他眼中,烈風城主確實不好對付。

  先前被陷阱坑掉一截前軍,還能借潰兵反包圍。

  現在楓葉大旗被斬,四城士氣剛要塌,他又能在最短時間裡壓住怒意,把各城亂掉的節奏重新捏回來。

  四城敢去花城,果然不只憑一口貪念。

  除此之外,他們手裡應該還有東西。

  或許是還沒動的精銳。

  或許是一股還沒露面的外力。

  或許還有別的。

  秦放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會從哪裡來。

  看不清,就只能先把眼前這一層打薄。

  班賀城跟四城聯軍的交戰,他通過斥候得知了。

  但要想達到戰略目的,他就不能效仿那種游擊的打法。

  班賀城能用。

  是因為班賀城弱,小,離得遠。

  班賀城軍打一炮就走,四城未必願意為他付出太多時間。

  但涸陽城不一樣。

  涸陽城和花城的交情遠非班賀城可比。

  至少從他秦放,從他涸陽城的角度是這麼看的。

  虹道陣、商路、軍備、藥材、靈米、節點。

  這段時間兩城來往太深,深到秦放已經很清楚花城如今的處境。

  花城留守當然不弱。

  花城有仁主,更有能人。

  以花城眼下的留守力量,單獨應付四城聯軍,未必接不住。

  可十城百姓剛剛遷入。

  老人、孩子、傷病、棚區、醫棚、糧線、戶籍、職業登記,全都壓在花城身上。

  四城若只有這四城,花城多半能應付。

  可他們既然敢在這個時候行動,大概率不會只有明面上看到的這些牌。

  因此他心裡沒有僥倖。

  他要做的,就是讓四城哪怕還有後手,也先在這裡斷一截氣。

  用涸陽軍的血,換花城少受一層壓。

  哪怕只是一層。

  也值。

  ……

  遠處山脊後。

  一名披著灰色斗篷的斥候猛地按低身形。

  他看見了楓葉大旗倒下。

  也看見了四城聯軍從最初的混亂中重新收攏,像一張大網,開始一寸寸箍住涸陽軍。

  風從山脊上刮過,帶來隱約的喊殺聲。

  他身邊的年輕斥候臉色有些發白。

  「隊長,是涸陽軍。」

  小隊長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停在戰場中央那面血色里的涸陽旗上。

  片刻後,他伸手按住腰間傳訊符。

  年輕斥候低聲道:「先報回城主府?」

  小隊長搖頭。

  「等回令,來不及。」

  他取出一枚刻著花城紋路的小令牌。

  令牌背面,只有很短的一行字:

  如有友軍遇險,可臨機應變,先行後報。


  小隊長把令牌收回胸甲。

  「按城主府預案。」

  他聲音很低。

  「行動!」

  ……

  戰場中央,四城聯軍的包圍越收越緊。

  涸陽軍已經斬過楓葉大旗,打疼過四城前陣。

  可烈風城主把局面穩住之後,人數上的差距開始一點點壓下來。

  每往前一步,涸陽軍都要付出更多血。

  兩側騎兵完成了第一輪繞切。

  涸陽軍中段被撞了一下,隊形肉眼可見地凹了進去。

  「城主大人!」

  沙成虎忽然喊了一聲。

  秦放回神。

  前方盾陣已經壓到近前。

  秦放抬手。

  「第三列,向左。」

  「法師團,盯清河盾陣。」

  「老沙。」

  沙成虎拄刀站直。

  「在!」

  秦放看向四城中軍方向。

  「繼續鑿。」

  沙成虎臉上血跡還沒幹,聞言卻笑了。

  「遵命!」

  涸陽軍再次往前壓。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盯任何一面大旗。

  秦放的劍鋒直指四城中軍。

  烈風城主站在高處的戰車上,目光死死扣住涸陽軍最前方。

  他看得出來,秦放這一衝方向明確。

  涸陽軍真正咬住的方向,不只是四位城主所在的位置,還有中軍後側的傳令台、法師團指揮旗和聯陣節點。

  那裡一旦被攪亂,兩翼騎兵就算能殺穿涸陽軍,也會短時間內接不到調令。

  更要命的是,秦放身邊那批親衛,幾乎全在替他開路。

  尋常衝鋒不會這樣。

  秦放是在用人命把一條路往中軍里釘。

  在那些戰士的身後,涸陽軍的隨軍牧師們臉色蒼白,靈力早已透支。

  可他們仍咬著牙,把一道道微弱的治療術和癒合術灑在前排戰士身上。

  一個涸陽軍戰士被長槍貫穿腹部,腳步踉蹌了一下。

  按常理,他該倒下。

  可後方一道治療術落到身上,他硬是把那口血咽回去,張開鮮紅的嘴,大喝一聲,雙手攥住槍桿,借著對方抽槍的力道往前一撲,一刀砍在敵軍盾手的脖頸上!

  清河城主攥緊戰車扶手,指節發白。

  「瘋了……這群涸陽城的人都瘋了!」

  從戰損來看,涸陽軍正在被迅速削薄。

  他們當然不可能真吃掉四城聯軍。

  可如果秦放把中軍傳令台撞亂,把四城聯陣的節點砍掉,再趁亂往四位城主近前紮上一刀,這一仗就會大大打擊四城聯軍的士氣。

  哪怕贏了,都將會是無法洗刷的恥辱。

  烈風城主盯著秦放身前不斷倒下的親衛,牙關慢慢咬緊。

  「傳令!」

  他猛地抬手,聲音又急又冷。

  「左翼第三軍、第四軍,立刻回防中軍!」

  「法師團,護住傳令台!」

  「召喚團,把聯陣節點前面堵死!」

  清河城主反應過來,立刻喝道:「清河護衛營,靠中!」

  南昌城主也沉聲下令:「中軍旗後撤三十步,盾兵頂上。」

  楓葉城主臉色發青。

  「別讓秦放繼續靠近!」

  一時間,四城聯軍原本試圖合圍的陣型被迫收縮。

  大量兵力從側翼和後陣抽回,重新向中軍方向擠去。

  「轟!轟!轟!」

  四城的土系法師團齊齊念動咒語,在中軍陣前升起三道厚重無比的岩石障壁。

  緊接著,陣法光芒閃爍。

  召喚師們捏碎晶核,大批皮糙肉厚的岩甲龜和荊棘野豬被召喚出來,密密麻麻地橫在陣前,充當肉盾。

  層層疊疊的軍隊和魔法防禦,迅速把四位城主護在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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