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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要親手宰了他!

2026-05-14 17:09:02 作者: 師尾水

  緊接著,在四城聯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道虹光在半空中迅速鋪展開來,化作一條直通天際、散發著絢麗光芒的虹光大道。

  白銀級陣法,虹道陣!

  「走!」

  秦放毫不留戀,率領涸陽殘軍和花城斥候小隊踏上光橋。

  在陣法之力的托舉下,大軍如同一道流光,迅速向著高空遁去,方向直指涸陽城。

  「想跑?!」

  四城追兵中,一些殺紅了眼、不懂陣法機制的底層士兵和低階刺客怒吼著,舉著武器就要往半空中的虹光大道上沖。

  「停下!都給我滾回來!找死嗎?!」

  就在這時,帶隊的偏將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勒住戰馬,一鞭子抽在那個沖得最快的士兵背上。

  「將軍,他們就在前面……」

  士兵捂著背,滿臉不解。

  「你懂個屁!」

  偏將指著半空中那條華麗卻致命的虹光大道,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這是架在半空的虹道陣!它需要兩個節點共同維持!」

  「秦放他們已經先行一步了!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跟上去,等他們到達終點,隨手把那頭的節點一關,這光橋瞬間就會消失!」

  偏將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高空。

  「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會從高空直接墜落,摔成肉泥!」

  聽到這話,那些原本還想往上沖的士兵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抬頭看著那些順著光橋越走越遠、已經快要消失在雲層中的涸陽軍和花城斥候,雙腿都忍不住有些發軟。

  不敢追。

  明明敵人就在眼前,明明自己這方有千軍萬馬。

  可他們只能憋屈地站在谷口,眼睜睜地看著光芒消散。

  ……

  一刻鐘後。

  舊道重新被車輪聲和軍靴聲填滿。

  

  四城聯軍沒有紮營。

  前軍繼續往花城方向整隊推進,後軍收攏傷兵和散亂騎兵。

  四位城主只把中軍戰車停在路邊,臨時聽谷口那邊的回報。

  「跑了?」

  烈風城主站在戰車上,眼角繃得發紅。

  「他帶著一群殘兵敗將,當著你們的面,用虹道陣跑了?」

  偏將跪在車前,渾身發抖。

  「是……是的,城主。」

  「還有花城那支斥候小隊,也一起走了。」

  烈風城主的臉色更陰沉了。

  「滾。」

  偏將連忙叩頭退下。

  下一刻,烈風城主一腳踹翻了戰車旁的行軍圖架。

  嘩啦!

  地圖、令牌和半盞冷茶砸進路邊泥水裡。

  清河、南昌、楓葉三位城主的戰車停在旁邊,三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虹道陣,他們當然知道。

  當初花城為了打通商路,也在他們通往花城的幾條明面路線上建立過類似節點。

  可那處谷口不在任何一條明面商路上。

  他們也從未聽說,花城還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谷底里,偷偷藏了一枚節點。

  更讓他們心裡發寒的是,秦放能隨身攜帶陣石。

  秦放沒有等花城那邊開陣。

  他是自己按下陣石,自己叫醒節點,自己把涸陽軍帶走。

  同樣是跟花城合作的城主,同樣在花城那裡走商路、買靈米、換藥材,秦放手裡握著隨時撤離的後路。

  他們四個,卻連那條後路在哪裡都不知道。

  幾輛戰車之間,沉默壓了許久。

  被耍了。

  先被秦放耍。

  再被花城那支斥候小隊,硬生生從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

  最後又被那條藏起來的後路,狠狠扇了一巴掌。


  烈風城主知道,自己看破得不算慢。

  他已經在最短時間裡封了谷口。

  可秦放要的,是打擊四城士氣。

  花城要的,是接走為它流血的盟友。

  他們兩邊,竟然都做到了!

  清河城主咬著牙,慢慢道:「打從一開始,花城就沒真正信任過我們。」

  南昌城主看著泥水裡的地圖,臉色陰沉。

  楓葉城主低聲罵了一句,手背上青筋鼓起。

  烈風城主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腦海中浮現出周雲那張溫和的臉。

  接待他們的商隊時,那人說話從來不急。

  給路,給貨,給生意。

  可真正能保命的陣石,只給了秦放。

  能在戰場先接人、後回報的斥候,也只來接秦放。

  一道陣法背後,是花城早就劃下的親疏。

  「好一個周雲。」

  烈風城主猛地抽出長劍,一劍劈在戰車護欄上。

  木欄當場裂開。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同是跟你們貿易往來的城池,你竟然如此區別對待。」

  「處處防備我們,卻把後路留給秦放。」

  他抬起眼。

  「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

  陰雲低垂,舊道上的泥漿被數十萬雙軍靴踩得翻起黑水。

  四城聯軍的前鋒已經重新開拔,向著花城方向緩緩推進。

  中軍幾輛戰車沒有停太久。

  剛剛清點完戰損的軍需官跪在泥水裡,聲音發緊。

  「報……各位城主,傷亡已經清點完畢。」

  烈風城主看著他。

  「說。」

  「我軍此次在五羊谷口一戰,戰死、重傷、失散者,合計兩萬餘。」

  軍需官把頭壓得更低。

  「其中,涸陽軍正面沖陣、陷阱反殺和斬旗突進,造成傷亡近半。」

  「剩下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清河城主冷冷看向他。

  「剩下的怎麼了?」

  軍需官喉嚨滾了一下。

  「剩下的,超過一半與花城那支斥候小隊突入有關。」

  幾輛戰車旁,車輪碾過泥水的聲音都像低了一截。

  百人。

  那支花城斥候小隊,滿打滿算不過百人。

  他們沒有留下來決戰,也沒有追殺散兵,只是撕開封鎖、接走秦放。

  可就是這麼一撕,四城聯軍的外側傳令線、封谷偏軍和幾處法師節點,都被打得一團混亂。

  大量損失,不是他們親手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卻是因他們而亂。

  南昌城主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秦放帶了多少人?」

  軍需官低聲道:「涸陽軍出戰約五萬,撤走時……折損約一萬。」

  南昌城主呼吸一滯。

  涸陽五萬人,折了一萬人。

  可四城聯軍這邊,被涸陽和花城斥候合力撕掉兩萬餘。

  更要命的是,秦放還活著。

  涸陽軍殘部也走了。

  楓葉城主忽然開口。

  「那些花城斥候呢?」

  軍需官身子一僵。

  清河城主也慢慢轉頭。

  「死了多少?」

  軍需官的眼神一下子只敢落在自己腳背上。

  「沒……沒有。」

  楓葉城主的臉色變得極其可怕。

  「一個都沒有留下?」


  軍需官聲音細若蚊吶。

  「一個……都沒有。」

  幾輛戰車旁,再沒有人說話。

  一個都沒有。

  沒有屍體。

  沒有俘虜。

  沒有戰甲。

  沒有能拿回去壓軍心的戰利品。

  他們只看見那支小隊殺進來,接到人,又踏著虹道陣離開。

  像一把刀,從四城聯軍的臉上割了一道血痕。

  割完,還當著他們的面收回了鞘。

  清河城主垂眼看著泥水裡的車轍,指尖一下下扣著戰車扶手。

  「兵少了,可以補。」

  他說得很慢,尾音卻發冷。

  「士氣折了,後面的路,就難走了。」

  幾位城主下意識掃向周圍。

  正在行軍的士兵一個個低著頭,沒有人再像出征時那樣高聲說笑。

  有人甲上還沾著涸陽軍的血。

  有人經過谷口方向時,腳步會不自覺慢半拍。

  他們很清楚,秦放沒有真正傷到四城根基。

  可他把這支聯軍的心氣打折了。

  花城那支斥候小隊,則把這道裂痕又往裡按了一寸。

  南昌城主捏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秦放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他盯著舊道前方,聲音沉得發狠:

  「等破了花城,我要親手宰了他!」

  楓葉城主臉色難看,仍舊冷笑了一聲。

  「先讓他多活幾日。涸陽城跑不了。」

  烈風城主沒有接這幾句話。

  他比誰都恨秦放。

  也比誰都恨那支花城斥候小隊。

  可現在,不能讓這股恨把軍心拖在五羊谷口。

  烈風城主抬眼看向其他三人。

  「秦放的帳,稍後再算。」

  「當務之急,是拿下花城。」

  他停了一息,聲音壓低。

  「遲則生變。」

  三位城主對視一眼,沒有反駁。

  花城才是此行最大的目標。

  也只有拿下花城,今日這些損失才有可能被重新補回來。

  就在這時,烈風城主身後一位偏將看了看周圍士氣低落的士兵,終於忍不住開口。

  「城主大人……」

  他聲音壓得很低,可附近幾名親兵和軍需官還是聽見了。

  「以我們現在的戰力,真的能對付花城嗎?」

  車旁一靜。

  烈風城主緩緩轉頭。

  「你想說什麼?」

  那偏將喉結滾了一下,仍硬著頭皮道:

  「屬下只是覺得,一個涸陽城,五萬人不到,就已經讓我們折了這麼多。」

  「花城隨便一支斥候小隊,又能從我們軍陣里把人接走。」

  「而花城的戰力,哪怕是現在,也必然在涸陽之上。」

  「更何況,我們接下來打的,還是攻城戰……」

  他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他們幾乎是傾巢而出。

  若拿不下花城,周雲絕不會放任四城全身而退。

  清河城主抬了抬眼。

  南昌城主沒有說話。

  楓葉城主臉上的冷笑也淡了下去。

  那偏將終於察覺不對,臉色一白,翻身跪進泥水裡。

  「城主大人!屬下是為城主大人著想,也是為烈風城著想,絕無動搖軍心之意!」

  烈風城主看著他。

  「是嗎?」

  劍光一閃。


  那偏將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顱滾進泥水裡,血被車輪碾出的黑水沖開。

  周圍所有將士都停住了呼吸。

  烈風城主收劍入鞘,目光從幾輛戰車旁掃過去。

  「再有動搖軍心者。」

  他聲音不高。

  「斬。」

  ……

  與此同時。

  花城,城主府。

  大殿內燈火通明。

  婉兒站在案前,手中壓著兩份剛剛加急送達的戰報。

  「城主大人,外線斥候和第三斥候小隊,先後傳回消息。」

  她的語速比平日快了一線,尾音卻沒有亂。

  「烈風、清河、南昌、楓葉四城已經集體開拔,正向花城推進。」

  「途中,趙坤率班賀城軍阻截,未能攔住聯軍,目前已經敗退回班賀城固守。」

  周雲按在案沿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

  「趙坤怎麼樣?」

  婉兒立刻答道:「趙城主被敵方強者斬去一臂,命保住了,現已退回班賀城。班賀殘軍折損不輕,但城門還在他們手裡。」

  周雲沉默了一息。

  婉兒繼續道:「四城聯軍又推進二十餘里後,於五羊谷口遭遇秦放城主率領的涸陽軍。」

  「秦城主先以陷阱重創追兵,又正面沖陣,斬落楓葉前軍大旗,逼四城回防中軍。」

  她指尖在第二份戰報上停了一下。

  「隨後,秦城主率涸陽軍向側方突圍,烈風城主反應極快,提前封住谷口。」

  「第三斥候小隊按城主府預案支援,從四城外側突入,與涸陽殘軍合流。」

  大殿裡有一瞬安靜。

  周雲看著她。

  「可接出來了?」

  「接出來了。」

  婉兒聲音放輕,卻答得很穩。

  「秦城主已借五羊谷隱藏虹道節點,率涸陽殘軍撤回涸陽方向。」

  「第三斥候小隊全隊隨行撤離,無一人被四城留下。」

  周雲眼底那點沉色終於鬆了一線。

  但也只是一線。

  他問:「傷亡呢?」

  婉兒的手指輕輕按住戰報邊緣。

  「涸陽軍出戰約五萬,折損約一萬。」

  「沙成虎重傷,秦城主尚能理事。」

  「四城聯軍在五羊谷口戰死、重傷、失散者,合計兩萬餘。其中相當一部分,是第三斥候小隊突入後,撕斷傳令和封鎖節點造成的混亂。」

  兩萬餘。

  一萬。

  這兩個數字落下來,大殿裡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

  勝了拖延。

  也折了人命。

  周雲垂眼看著案上的戰報,片刻後,問道:

  「四城聯軍呢?」

  婉兒指尖落到地圖上的舊道。

  「仍在向花城推進。」

  周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殿裡的聲音像被這一句話按低了。

  五羊谷口一戰,涸陽軍斬旗、沖陣,花城第三斥候小隊又從四城軍陣里把人接走。

  四城聯軍該看見了戰力差距。

  也該明白,花城留守並非空城。

  可他們還是繼續往前。

  是破罐子破摔?

  還是……還有別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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