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盒裡,是兩對黑歐珀做成的袖扣,即使蒙塵了這麼多年,依舊精緻漂亮。
楚離不懂這些寶石,他不知道什麼是歐珀,所以拿出手機搜了一下。
閃電嶺獨有的黑歐珀,黑底火焰彩,屬於歐珀中品質最頂級的。
要配對出火彩一致的還要加價。
做成這兩對袖扣,大概需要二、三十萬。
或許比之鑽石和其他的寶石,聽起來並不是昂貴的那麼離譜。
但在歐珀之中,這樣的作品已經是傳家寶級別的了。
而且,什麼樣的朋友,會花幾十萬給洛聞聲送新婚禮物?
很明顯,那兩個人除了真心的感謝和祝福洛聞聲,也是想要用這份禮物讓洛聞聲知道,他們真的過得很好。
可是洛聞聲為什麼從來都沒有把這兩對袖扣拿出來過?
楚離很認真的想了想,他好像真的從未聽到洛聞聲提起過有這兩個朋友!
中午,楚離拿手機給洛聞聲開視頻。
「老婆,我把你書房弄亂了。」
洛聞聲,「收拾不好了嗎?放著吧,我晚上回去再收拾,不要讓保潔進去。」
楚離打開了那個禮物盒,舉起來讓洛聞聲看到那一對袖扣。
「這是你的朋友們送我們的新婚禮物,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拿出來過?」
洛聞聲,「……」
他不想拿出來,是因為他不想跟楚離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認識陳祈安和趙黎。
連他自己都可以從那些蛛絲馬跡之中,推測出他極有可能會被送進那所矯正學校。
楚離那麼聰明,他肯定也能想到。
那些已經被改變的人生軌跡,沒有必要拿出來讓楚離內耗、傷心。
而且洛聞聲忽然想到,如果楚離回到最初的那條時間線上。
那時候十八歲的楚離不認識二十五歲的洛聞聲。
而洛聞聲,他認識陳祈安和趙黎。
然後他和楚離會認識,會相愛,楚離會知道他所遭受的一切,一定會心疼得受不了。
洛聞聲,「楚離……」
楚離,「我在聽呢老婆,這兩對袖扣很漂亮,又是你朋友們的心意,一直放著有些可惜了!」
「還挺貴得呢!」
當初陳祈安和趙黎剛出國的時候,日子過得艱難,陳祈安拿的學生簽,一周只有24小時合法工作時間。
趙黎拿的陪讀簽不限制工作時間,但是人生地不熟,他英語也不好。
最初在小飯店刷盤子,人家一看他就是剛來的,什麼也不懂,一個小時只給他10$,
那時候洛聞聲在經濟上支援過他們,因為他們是他和楚離共同的朋友。
楚離費那麼大勁把他們從矯正學校帶出來,肯定是希望他們能過得好的。
後來趙黎找到了正式工作,他們經濟條件好了一些,還錢的時候洛聞聲沒收,說那是他隨的份子。
所以,趁著洛聞聲結婚,他們就送了這樣一份禮物,是祝福,也是感謝。
洛聞聲,「你喜歡就拿出來用吧。」
楚離,「好,那我們得在正式場合一起戴,還得小心點,可不能弄丟了!」
也不知道是楚離真的忘了,還是他不想為難洛聞聲,他沒有再追問那兩個人跟洛聞聲到底有什麼淵源。
兩人又聊了幾句,楚離掛斷視頻
把那封信放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張二十多年前的舊報紙。
……
許瑞霖醒來的第四天,許競宸海釣時失足溺亡。
許家人可不相信這是什麼意外。
消息傳回來的當晚,許瑞霖他爸許競軒帶著老婆江素玉和兒子許瑞朗,連夜買了出國的機票。
可是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許競軒夫妻倆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接到了秦洲的電話。
許瑞朗突發惡疾被送醫院了,問他們還救不救,救的話,回來簽字。
明知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他們還是掉頭回去了。
本以為會面對許瑞霖歇斯底里的質問,會對著他們喊打喊殺的報復。
但是許瑞霖看到他們回來,依舊安穩的坐在主位上,甚至還讓傭人給他們上茶。
秦洲拿出一份股份轉讓合同,放到許競軒面前。
「先生,老闆請您簽字。」
許競軒拿起來一看,許瑞霖居然要轉走他手裡所有的股份,一分都不給他留。
原本他是有許家5%股份的,但是在許瑞霖成年禮上,被許博文搶走了1%送給許瑞霖。
許瑞朗和江素心手裡本來也有點股份的,後來江素心為了幫許瑞朗爭家產差點弄死許瑞霖。
所以,他們倆的股份全都作為賠償,轉給了許瑞霖。
就連許競宸手裡,本來老爺子也給他留了2%的股份,結果他去勾結秦洲想要許瑞霖的命,被許瑞霖來了個將計就計。
在保股份和保命之間,他也只能選擇後者。
但因為老爺子還念著他,所以去世前遺囑里寫了要求許瑞霖不得傷他性命,不得打擊許競宸自己的產業。
每年還必須給他2%股份的分紅。
許瑞霖是答應了的,他壓根不把許競宸放在眼裡,只要對方不自己湊過來找死,許瑞霖才懶得理他。
可偏偏他出了那麼個餿主意,以至於許瑞霖連老爺子的遺囑都不顧了。
他們都以為,是許競宸教唆許家人對林雲輝動手,許瑞霖才不顧老爺子遺囑也要了結他。
其實並不全是。
許瑞霖重生到二十二歲那一次,是林雲輝剛剛去世的第七天。
那時候,那些傷害過林雲輝的人,還各個春風得意。
而許瑞霖卻清清楚楚的記得林雲輝去世三年裡他所有的痛苦。
這一次,他的復仇手段,比上一次更加直接,也更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