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蘇青瑤在,葉枕書篤定鶴知年絕對會誤會什麼。
然後吃醋,給她好多穿不完的漂亮裙子。
不過現在誤會也好。
他自己不是也跟那個蕾娜曖昧不清麼?
他應該大度一點。
葉枕書讓人送了吃的上來。
鶴知年洗漱出來時便看見桌面上的三明治和熱牛奶。
旁邊還有一包感冒藥。
房間裡已經沒了她的氣息。
她出門了。
鶴知年坐了下來,吃掉早餐,把感冒藥沖好後又倒進了洗手池。
隨後讓人送來換洗的衣服,穿上西裝,走出了房門。
葉枕書今天帶著畫去參加一個私人收藏館。
她賣掉了放在畫房了唯一一副僅剩的壁畫。
那一副本來是自留的,打算掛在那面空的白牆上。
她曾經給寺里畫了一幅,畫完後她一個人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很久。
很久沒有畫過讓自己這麼滿意的畫。
後來又畫了這一幅。
把這幅畫送出去,她應該糾結了很久才做的這個決定。
鶴知年確定,她這般反常,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下到樓下,便看見莫錦言拄著手杖在門口等車。
莫錦言學著商硯辭調侃他的語氣朝他說:「你老婆不要你了。」
鶴知年堵著一口氣,咬著後槽牙,「你沒老婆。」
「你老婆跑了。」
鶴知年看著他,沒完了?
「你沒女朋友。」
莫錦言語氣緩緩加重:「你老婆跑了。」
「你一個瘸子,也追不上,少打我這邊的主意。」
「你退沒瘸,現在也不追上?」
「早知道把你扔河裡了,救你上來給我添堵。」鶴知年睨了他一眼。
這時,身後的蘇青瑤帶著兩個孩子嘻嘻哈哈走了下來。
她狠狠拍了一下鶴知年的腦袋。
鶴知年一個踉蹌,差點被身後的蘇青瑤給拍摔了。
他捂著腦袋。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打。
這些女人,手勁兒一個比一個重!
「你這張嘴,枕書就應該跑快點,馬不停蹄地跑!」
蘇青瑤嫌棄地看著他,又朝莫錦言瞥了一眼,「你不是去參加什麼活動麼?腿不方便還不去早一點?」
莫錦言:「……」
她帶孩子夠煩了,昨晚沒睡好,半夜見兩個男人在門口拌嘴。
現在睡醒了,高高興興出門,出門還撞見兩人在拌嘴。
「你一個四肢健全的男人,跟他一個瘸子計較什麼,還不害臊!」
蘇青瑤對他倆的幼稚行為感到搞笑。
「都起開!」她留下一個白眼,拉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蘇青瑤帶著孩子去了遊樂園。
莫錦言笑笑。
鶴知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兩人都默默地上了各自的車。
「媽,鶴叔叔怎麼老跟爸爸吵架?」
莫離抬頭認真看她。
生怕鶴知年是覺得之前收留他們,給他製造了麻煩,所以每次見面都不是很待見。
蘇青瑤愣了一下,尋思了很久才想到合適的話術回答。
「你跟米克也經常吵架,那是因為兄弟之間感情太好了,所以才會互掐,互相看不慣,越吵感情越好。
鶴叔叔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他要是罵你,你就受著。打你你也得受著。
他既然會救你們,一定不會是壞人。
莫離點頭。
米克湊了過來偷偷問:「媽,那你昨晚跟爸爸睡一起了麼?」
蘇青瑤伸手掐著他的嘴唇。
兩瓣嘴唇擠在一起,被她掐得拉了過來。
「蘇聿白!你找死!」
她臉頰一紅一白,氣得不行,已經開始懷疑這次去遊樂園是不是他倆搞的鬼。
「我可警告你倆!別在我這兒搞什么小心思!」
「嗯嗯嗯!」米克連連點頭。
莫離抿著嘴不敢吭聲。
米克被打的次數並不少。
莫離嚇得都不敢犯忌。
蘇青瑤收回手,擰著眉看向車窗外。
自從葉枕書上過綜藝。
莫錦言上了財經頻道,莫錦言前妻的照片也被流露出來。
綜合莫錦言之前跟葉枕書的互動,也就有了他前妻和葉枕書對比的話題。
昨天晚上他把人帶回來,蘇青瑤就知道那謠言不是傳的。
他在房間裡看了人家很久。
蘇青瑤心裡沒什麼觸動。
她不喜歡莫錦言,也不需要愛情。
要不是因為米克和莫離,她也不會和莫錦言特意見面。
莫離又細聲問:「鶴叔叔是不是跟葉阿姨吵架了?」
蘇青瑤嗯了一聲,「你們以後長大了,可別像你鶴叔叔,總惹女孩子生氣,嘴巴又不甜,女孩子不喜歡的。」
莫離想說什麼,米克搶著說:「媽,我喜歡眠眠,長大了我要娶她!」
「你拉倒吧,就你這幅死樣,你鶴叔叔不知道得打斷多少條戒尺,我可不敢要這種親家。」蘇青瑤喃喃自語:「眠眠這麼好看,長大了還不一定看上你。」
蘇青瑤又說:「娶她你是指望不上了,保護她,你還能避避邪。」
莫離全程沒說話,偷偷笑笑。
*
葉枕書帶著邀請函,將車子開進了私人莊園裡,一路將車子開到收藏館門前。
孫先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等她的,還有另一個許久未見的人,祁溫靈。
這麼久沒有過她的消息,竟然在這兒碰見她了。
令她意外的是她挽著孫先生的手臂。
滿面春風的她在看到葉枕書時,複雜的表情僵在臉上。
葉枕書僅僅瞥了她一眼,朝一旁的孫先生伸手,「孫叔叔。」
孫先生神情激動,迎上前去,一旁的祁溫靈被掙脫了手。
只見蘇先生雙手握著她的手,「小葉!可算是見到你了!」
「是好久不見了。」
兩人收回手。
葉枕書歪頭朝一旁的祁溫靈看去,「這位是……」
孫先生笑笑,「我女朋友!」
祁溫靈擠出一個笑容,「葉小姐。」
葉枕書頷首,並沒有回應她。
女朋友喲~
她側身對孫先生說道:「我今天一個人來,可能得辛苦孫叔叔安排人幫忙抬一下。」
孫叔叔這三個字,狠狠地扎在祁溫靈身上。
剛才進來多少有名有姓的人,都對她恭恭敬敬。
唯獨見到葉枕書,她一陣陣心虛。
內心的歡喜變成了驚嚇。
全程心砰砰地亂跳。
以前的事情,確實還有少數人知道。
但隨著時間推移,已經忘得快差不多了。
而且她在江城,不在南城。
誰知道還會遇上熟人……
真是晦氣。
在孫先生這兒得到的光芒,在葉枕書來的這一刻全被滅掉。